钱钱在床边摇着尾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这今后的几天,李大娘知晓红叶把手切伤后,就免了她洗菜。她很自责的脸红,干得越加起劲儿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五端午节。
这天,老板娘亲自放了大家的假。
这日,也鲜少有人下饭馆,但不妨碍有人来。
老板娘亲自掌厨。
老板娘的儿子,唤作李行,也在这日归家了。
李行年仅十三岁,是过了县试、府试两场考核的学子,赫然是个童生。
李大娘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个。
明年,只要过了院试,就是秀才了。
而秀才,李行说,不在话下。
红叶没什么亲人,她如常来到饭馆,就看到李大娘李大叔和一个陌生的少年说笑。
她进来,李大娘忙拉着她介绍说:“这是我儿子,李行,是个童生。现如今,在附近的揽菊书院求学呢。阿行啊,这是红叶,挺好的一个小姑娘。”
红叶就和李行互相见了礼。
一上午都没有客人,觉得自己今天来,挺尴尬的。
看着人家一家三口的有说有笑,她就觉得自己处处不适应。
她自己躲到厨房包粽子,过了一会儿,李大娘也过来了。
不过片刻,就已完成。李大娘让红叶生火,准备蒸粽子。
中午时,打了午时水。饭后吃着粽子,发呆。
好在下午,来了一位小公子。
听说,是李行的同窗。
点了几样菜,李大娘做好后,亲自端了去。
红叶看着灶火上的砂锅炖汤,这才觉得有了用武之地。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想了想,揭开一点,有点疼,忙松了。
痂还结好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再次切菜了。
过了一会儿,李大娘回来了。
看了汤汁,说:“还差些火候。你就在这里看着火,我到外面,好了喊我。我来端。”
红叶点头。
这样的话语,不由想起娘亲。
当初,娘亲做汤时,也让她看顾,自己去外面做活计。
她默默的在心里想:娘亲,我好想你啊。
红叶盯着火,等到闻到味道鲜美时,喊了声。李大娘应声而入,垫着白粗麻布端了。
把砂锅放到红木端盘上,出去了。
接下来,算是彻底没事了。
红叶拍拍身,也出去了。
小公子在二楼,红叶在一楼,不由往那里看去。
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站在门口的小厮,看到她,跑了下来。
他欣喜的跑上前,笑嘻嘻的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啊,我叫薛祥,今年十一岁了。”
他姓名年龄都报出来了,红叶只望他,并不接话。
薛祥只有尴尬的挠头说:“站在那里没人和我说话,好无聊寂寞的。小妹妹,你就和我说话吧。”
红叶还是望着他。薛祥无奈的摸鼻子。
直到,看得薛祥脸红无措。红叶便笑了。
她说:“我叫卫红叶,今年,今年八岁了。”
薛祥见她笑,也笑着说:“红叶。这名字也挺好听的。”
红叶又笑。
她觉得能够脸红的男孩,应该是个好男孩。
那么,她就愿意和他说话。
有人愿意和他聊天,薛祥的话就停不下来了。
“你是这饭馆的伙计吗?你这么小,能干什么啊。”
“我后厨忙活,摘菜烧火的。”
“哦。我是我家公子的随从书童。平常就跟在公子身边办事。”
红叶的眼睛亮了。她问:“你是书童?那么你认识好多字了?”
薛祥一脸懵的说:“认识是认识,但不多啊。”
“总要比我多的。”红叶说,“自从我娘去后,就再也没有人教我识字了。我好想多认识些字。”
“你可以教我识字吗?”她眨眼问。
薛祥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就点了头:“虽然我识字不多,但我会的,一定都教你。”
红叶说:“那我们说好了。我就在这饭馆,你有空就来找我。等我学会了做饭,我一定会报答你,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薛祥笑着点头:“好。”
但下一刻,他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我,真的认识不多啊。”
虽然是书童,但平常薛祥最大的爱好,还是玩乐。他是个不热衷于学习的男孩子。
“可你是每天跟在你家公子身边的啊,每天学一个字,我们再见面时,你就能教我好多字了。”
薛祥,一时怔楞,竟无言以对。
而此时,二楼有了声响。一行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那名白净瘦弱的小公子走到栏杆处,凭栏往这里望来。
薛祥喊了一声“少爷”,立马迎了上去。红叶站在原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这是一个美服秀发的少年。面容也十分精致漂亮,红叶脑海中,找不到形容他的词。
是雅致?还是清俊?
红叶见他下楼来,慢慢朝她走近。
最后,在她面前站定。
红叶微微向他施礼。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望了一遍,红叶感觉就是自己被他从头看到了脚。
这就是前几天那个拾金不昧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