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新却突然嗫嚅起来,一脸难色,纠结片刻,才终于又恨又气道:
“二姑娘犯傻!竟和禁卫军右统领在御花园中幽会,还被皇上撞个正着!”
林汐音瞪大双眼,脸上血色褪去,只剩慌神的苍白,她一把抓住玉新:“阿箬人在何处?”
玉新红着眼道:“秽乱宫闱是死罪,二姑娘被囚在宫中,福安堂、屏华殿都已被围。”
林汐音闻言,松下一口气。
人还没死就好。
她背过身去,匆匆走到窗边,扶着木窗棂往外望去。
宫人们各自做着事,看似一切如常,但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如临大敌一般。
林汐音将目光上移,便见墙头隐蔽处趴着一双眼睛。
是玄影卫的人。
如今,屏华殿各处都在秦鄞的监视之中。
林汐音转过脸,向玉新问道:“那禁卫军的右统领是谁?”
在脑书中,秦鄞想要任命亲近为右统领,让其与身为左统领的林长之抗衡,所以在原主幽会齐钰后,并未废掉原主的皇后之位,而是借此让林相不得不退让,将禁卫军右统领的任命权交出。
也因掌控住了禁卫军,秦鄞才能在林长之杀人后,迅速出击打垮林氏一族。
若说玄影卫是秦鄞的暗器,那么禁卫军就是他的盔甲。
因林汐音设法脱逃,躲避掉了与齐钰发生的宫闱丑事,秦阳没能抓住把柄要挟林相,这右统领的任命权只得让给林相。
可他怎能忍受原本该护卫皇权的禁卫军,成为他人的刀剑,反倒胁迫在他的脖子上。
对禁卫军右统领之位,他定然不会死心。
玉新说出个人名。林汐音听着陌生,想如今的禁卫军右统领,多半也只是个炮灰人物。
秦鄞想要除掉林相的人,又想解决掉林汐箬,于是故技重施……
--------------------
第38章 第 38 章
=========================
宫闱丑事本就是秦鄞设下的局,如今他故技重施,将林汐箬与禁卫军右统领绑在一起,可谓是一石二鸟,不但在禁卫军腾出一个位置,也让林汐箬这一枚棋子,无法再近他的身。
或许起初算计让林汐箬落水,真的是他仅有的一点仁慈……
他说的机会又是什么?
是她本来能送林汐箬出宫?还是她可以阻止林太后的行动?
若她昨日果决些,当即送走林汐箬,若她猜测林太后有意让林汐箬引诱秦鄞时,多加防备且阻止林汐箬行动,或许她眼下不会陷入这般被动的局面。
这一回,是她输给了秦鄞。
林汐音揪紧领口,将身子无力地靠向窗棂,颓丧地转过身子,只以腰背抵着墙,撑住大半个身子的重量。
玉新见状落下眼泪,一脸心酸地扶住林汐音,唤了一声:“主子……”
林汐音猛然惊醒,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
她还没有输!也绝不会输!
没到最后一刻,她不能先泄气!
林汐音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盯着某处,冷声道:“给本宫更衣。”
玉新一愣,连忙往外吩咐备水,伺候汐音洗漱更衣、穿戴妥帖,画上精致的妆容。
林汐音走出寝房到屏华殿的庭院中,抬眼望向天际堆聚着的团团乌云。
她的头顶仅剩的一片光亮,即将要被那乌云吞没,肆虐的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将那带着雨的乌云向她吹来。她只要慢一步就难逃风雨摧残!
金步摇在风中摇晃。大红的绣金华服随风翻飞着衣角。她却始终挺直脊背,抬着头,像无惧风雨的神像,坚定不动摇。
围着屏华殿的是禁卫军。若是以往,他们不会听命于秦鄞,至少在林相发话前,不会依照秦鄞所言行动,但今时不同往日,林汐箬与禁卫军右统领皆落入秦鄞手中,他们除了听命于秦鄞别无选择。
林相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变成秦鄞拿捏住的把柄。为保住林汐箬的性命,禁卫军只能暂时做他们本该做的事——听命于皇帝。
林汐音要离开屏华殿,变得不那么容易,她得先过禁卫军一关,不能仗着林相这个父亲对禁卫军的管制权,她该如何说动禁卫军?
林汐音走到屏华殿的大门前,还未跨出去一步,便被人挡住去路。一名禁卫军小领队横起胳膊,举着手里的刀,一板一眼地说道:
“皇上有令,屏华殿中人不得出入。”
这小领队长个大鼻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看着威武又带些憨气,一看便知是个只知服从命令、不知变通的呆子。
玉新狠狠瞪他一眼,扶住林汐音的胳膊,“主子,出不去的,咱回去吧。”
林汐音面无表情道:“本宫可以不出去,你让皇上来见本宫。”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在大鼻子领队耳中炸出惊雷,让他左顾右盼、面露难色。
林汐音呵斥道:“还不快去!”
“卑职……卑职惶恐。”大鼻子领队抱拳在前,弯着腰身,恭敬说道。
他只负责守着屏华殿,不让里边的人进出,别的一概不归他管,他身份卑微怎能冒见圣颜?
林汐音当即拔下一只金钗,抵在脖子上:“见不到皇上,本宫死这里!”
--------------------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