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棠：“？”
这就完事了？
她这么好欺负？
认真地环顾了四周，“报警吧。”
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漫着沁凉，“也麻烦你给我道个歉，声音大点，诚意足点。”
秦娜：“……”
如果没有简予深，她打死不受这窝囊气，但现在只能受着，除非不想混。
“抱歉，是我心急莽撞了，没控制好脾气，让你蒙受冤枉。”
明明就是栽赃。
再者，这份道歉就没有多少真心，语气再官方不过。
程以棠自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不然罪白受了。
睨着她，眼眸寒芒锋利，“说说张总吧，你那通电话是真还是假，你应该清楚。”
秦娜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她突然提起那晚的饭局。
所以说,张总的下场不是空穴来风?
心虚使然，一下子声音没刹住，梗着脖子道：“你少血口喷人！”
“我喷了？”程以棠面色如镜，看不出半点情绪，平淡直述，“冤没冤枉只需调出那晚的通话记录。”
日期，甚至几点几分都记t得清清楚楚，“三天前，7点45分。”
堵住她想狡辩的，“删了也没事，你要是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去趟营业厅，另外，我记得很清楚，你说你妈脚崴了，真崴了?”
语调悠悠一转，“当然了，真要错怪我自然会道歉，保证比你有诚意，要是那通电话是你自编自演…”
笑下声，笑意之浮于表面，眼底清冷无比，“那晚我喝了什么你就喝什么。”
哗然再度掀起。
“我日！”
不知是谁没扛住，爆了句粗口。
“这是人干的事儿？？？”
“真他妈的恶心！”
围观同事不断跳出谴责。
难免竞争，但这做法未免太下作。
秦娜的脸色是可见的变化，一秒一个色，她被质问得哑了语，脊背腾起阵阵寒凉的惊悚。
除此之外，还有无尽的羞耻。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逼红了脸。
此时，谁都没注意到立在一边的简予深，明明在发信息，脸色却阴沉的滴水。
就在一阵讨伐中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在空气里飘飘扬扬散开。
“哦对了，我住院那段时间的所有费用还得承担，包括误工费以及陪护费。”
程以棠刻意提醒，“护工我请的是简予深，他时薪多少来着…”
忽地一笑，“没事，到时候让我男朋友的助理把账单发你。”
秦娜还没从巨大的信息量缓过来，又听到一大笔账从天而降整个人都慌了，一张脸闷成猪肝色。
简予深的时薪.....
无助地扭头看关琳，关琳压根没接她的眼神。
程以棠直接点破，“你老看关小姐干嘛？不知道的以为是关小姐指使的。”
目光悠悠转向关琳，眼尾一挑，唇角绽开好看的弧度，“我说的，对吗？”
关琳一肚子火还没出发，现在又被浇油，“有癔症？”
程以棠回以微笑，“有可能。”
于特助提来几瓶液体走近，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上次去JK传媒买了一堆没用完，剩下的堆在后车厢。
其他人可能认不出来，但程以棠很清楚。
简予深并不打算让糖糖看到这一幕，交待助理以及身后的保镖，“看着喝完。”
嗓音清清淡淡，可落在秦娜耳里有碎冰深入骨血的凉。
转身的那一秒，简予深扫了眼关琳。
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关琳却看到了狠绝的警告，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退。
经纪人眼疾手快，忙扶稳了她。
主角走了，人群还没散，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瞅着秦娜表演，田甜偷摸地拍下视频给自家领导发去。
程以棠没看，上车后偎着某人怀里，胃隐隐不舒服，她没吭声，不然又得挨凶。
“你一开始就知道？”
头顶落下他的声音，语调平稳，不像质问。
她软软地嗯了声，“多个心眼以防万一。”
“你别动手，我来处理。”
秦娜要是被弄走了，她还怎么找机会揭穿关琳。
简予深多少了解她，不是吃亏的主，加上今天这一出，还算放心。
该问得问：“你打算怎么做？”
程以棠不知道，目前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有电话进来。
简予深的手正好抵在她口袋，顺手掏出，扫了眼来电，“你总监。”
程以棠接起。
那边有点吵，依稀能听到呕吐声。
“你在哪?”
总监问她。
“车上呢，找我有事吗?”
总监已经大概了解事情原委了，“这件事是秦娜做的不妥…你受委屈了。”
程以棠听懂话外之音了，勾起的红唇带着微末讥诮，“都道过歉了，自然就算了。”
总监：“？”
这么大方？
程以棠把话说得漂亮，“秦娜这人品性是不怎么样，但工作能力强，有她在，我也轻松点。”
这话半真半假，就当对方怎么理解。
总监内心也希望这么做。
作为部门总监她考虑更多的是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多少价值，有些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