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自己忘掉他,可每次都失败告终,越想摆脱,越驱赶不走,像有根无形的绳子捆住她。
如此,恶性循环。
以至于后来破罐子破摔。
但现在,他却告诉她,这些年他一直都在。
那种感觉...复杂又酸涩。
也更委屈了。
骄傲的狗男人。
程以棠胸口酸胀难耐,她掐他,“你算计我,算计程家,让我流落街头,让我饿肚子…还让…还让我掉眼泪!烦死你了!”
“是恨,恨死你!”
说到最后,眼底冒出大片泪花儿,她拿被子抹去。
简予深拉下被子,低睨着她,满目都是柔情,“恨吧,恨比忘记好。”
万一真不恨了,他还怎么找回她。t
指腹轻蹭了蹭她的眼尾,抹去她的湿意,像是自言自语,低声喃喃,“骗了我好久。”
夜晚安静,即使声音很低,她依旧听见,无意识接话,“骗你什么?”
第65章 可爱的老爷子
简予深淡眸倪着她,“骗我真的以为你同简淮在一起过。”
程以棠惊讶了,“你找的人连这个也要汇报?”
简予深反问:“这都不汇报,我要他干嘛?”
程以棠突然想笑,是那种幸灾乐祸的。
多好,她在她恨他的那些日子里竟无形中气到他。
简予深已经适应光线,她脸上的一点变化都能尽收眼底,捏了捏她鼻子,“笑什么?”
程以棠特别诚实,“气到你。”
“早知道我就多找几个帅哥,气到你天天吃降压药。”
简予深:“……真不怕我找你算账?”
程以棠:“确定?”
她拥着被子起身,“别逼我翻旧账。”
又突然想到,“公寓和那个国人阿姨都是你安排的?”
话到这了,简予深索性承认,“是我。”
程以棠:“……”
还有问题想问:“万一…我说万一啊,我一直不回国呢。”
关于这个简予深不想回答,把人摁回去,“睡觉。”
这么明显的逃避,程以棠怎么可能不知,“快点!”
简予深只能把底牌亮出,“对程祁下手。”
程以棠:“……!!!”
所有的感动烟消云散。
“你卑鄙!”
简予深认了,“骂吧,幸好有程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既然这样,程以棠不得不把某件事与他联系上,“那天撞车呢?”
简予深:“……”
不自然地咳了声,“不记得了。”
程以棠信鬼也不信他,“要我逼你发誓?”
用脚尖踢了踢他,“说。”
又晃着他,“快说快说。”
望着她这般不依不饶的模样,简予深只能如实回答,“是我设计的。”
程以棠也猜到了,当时她只是看了眼手机,就那么几秒,还偏偏撞上他。
有了前车之鉴,这不算什么重磅消息。
就挺无语,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谁让这人是简予深。
疯子般。
“糖糖。”简予深单手将她的半边脸掌在手心,“那现在呢?”
程以棠没有避开他深邃的眼眸,唇瓣轻轻开合,“什么?”
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能不能让别人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我的名字?”
压了一天的情绪一点一点从他的音色里泄出,“好好利用我,行吗?”
程以棠神经狠狠地被拽了下,似乎弄懂他为什么问起那三年了,想给她安全感。
这一刻,她有感觉他是爱她的,只是爱这个字太沉,一旦说出,意味着这一生都要纠缠不休。
她时刻清楚与他的差距,关琳这女人虽然跋扈,但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她跟他不会一路走到底,一旦面对婚姻,她毫无底气,也输得彻底。
他是简予深,但也不仅仅只是简予深。
他是简氏的掌权人,是韩家少爷。
所以,他的婚姻可能自己都无可奈何。
程以棠庆幸此时是晚上,半明半晦的光线完全盖住她寥寂的神色,
这一幕,自己看到就好。
声音再次传来,他精准地擒住她下颌,“说话。”
“我考虑考虑。”
落在他耳边的语气是骄傲的。
简予深暂时满足了,能让她松动实属难得。
扳过她的身子,于昏暗中吻了吻她眉心,“睡觉。”
程以棠睡不着,因为他刚刚那番话。
弯了弯唇,嘴角弧度是自得的,“简予深,你是不是每天都掰着手指头过?想我想得要命?”
室内昏暗,即便看不清,简予深都能知道这张小脸有多骄矜,捏住她下巴印上一吻,“说对了一半?”
“嗯?”
“想弄你想得要命。”
程以棠:“......”
……
隔日,程以棠醒来时病房只有张婶。
捞过手机,快九点了。
不得不说睡到自然醒是何等幸福。
今天的太阳很好,湛蓝的天空有几缕薄云点缀。
程以棠一边打吊针,一边处理工作。
田甜发来吐槽,【以棠姐,赶紧把秦娜收走吧,你不在,就对着我们颐指气使,不知道以为天禾是她家开的,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关小姐,现在跟她同进同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