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已经看清。
离了陆家,啥也不是。
关径山从女儿这番话得知她与养父关系很不好,这一刻,他反而多出几分欣喜,至少那边不会跟他抢女儿。
程以棠又说:“如果程氏能撑到小祁手里,那就请爸爸以后多关照关照。”
关径山听懂了,姐弟俩感情不错。
他把饼干放进烤箱,朝休息处指了指,“爸爸回个工作电话。”
将手洗净,拿上手机走到角落,拨通简予深的电话。
言简意赅,“你收拾程氏目的是什么?”
说出自己的打算,“因为着急确认糖糖是不是我女儿,我与程总达成口头协议。”
简予深快人快语,“那让程氏在顺心一段时间,等您与他的项目结束后我再动手。”
什么目的很简单,“让程祁顶替,程总赚得那些钱全让他现夫人拿去养小白脸了。”
关径山心里有数了,新的烦恼又来了,是瞅这两孩子,看得出来予深对糖糖是真心的,就是他母亲那边。
不能想,一想脑袋疼。
挂了电话,关径山在原地愣了一分多钟,还是女儿的声音唤回,“爸爸,饼干什么时候可以吃的?”
“一刻钟。”
“好了喊我声,我给简予深装一些。”
关径山没接话。
想想还是气不过,“他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
程以棠:“他不会。”
印象里,没见他做过甜品。
关径山明着拒绝,“那也不行。”
程以棠笑,小气吧啦的。
第97章 小老头可真记仇
夜晚,月影浅浅,程以棠穿着厚厚地睡衣趴在栏杆上,她失眠了。
倒不是认床,就是感觉不太真实。
这会儿安静,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如雨点般朝她挤来。
简予深为了她毫不留情地拂开关琳母亲的面子,当时没觉得,现在一回想,心底的那股悸动一个劲儿往上涌,将她整个心脏淹没。
还有爸爸,在之前,她嫉妒关琳,可那一刻,她心里得到极大的安抚,要知道身体上的痛苦远远不及心灵。
如果关琳喝了那些东西,之后她依旧是天禾传媒力捧对象,但现在,关氏对她所有的资源一手斩断,想要复出,谈何容易,更遑论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
敲门声响起。
“糖糖,睡了吗?”
程以棠微微侧身,“没呢。”
关径山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个保温杯,看到女儿这么冷天的待在阳台皱了住眉,“你这是反思?”
程以棠莫名,“我反思什么?”
话说,他从哪里看出她在反思,明明在感慨。
关径山把杯子放床头柜,简予深特意发了信息,说糖糖有半夜喝水的习惯。
他绕过床头移步女儿跟前,摸了摸她的手,微微凉,顺势将她带进屋内。
夜晚温差大,凉意顺着空气爬满每个角落,就这么一会儿,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你还没说我反思什么呢。”
关径山瞅女儿,“你说呢?白天当那么人面说你没爹。”
程以棠:“……”
小老头可真记仇。
爸爸的声音尽在耳边,“是不是在心里说小老头很记仇?”
“……”
“哈哈!”
欢快的笑声在卧室传开。
程以棠想不到爸爸还有这个本事,揉了揉笑得欢的双颊,“下次喊你帅老头。”
关径山:“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说了。”
程以棠眨眨眼,“看你表现。”
关径山:“……”
就说这样该不该敲吧?
还是没忍住,指尖戳戳她脑门,“睡觉。”
想到她刚刚那个状态,“是不是不习惯?”
又自顾自地说:“不习惯也得习惯,这是你家,必须得习惯。”
“知道了,关董。”
这声关董全是撒娇。
关径山抱住女儿,跟她一样,好不真实。
“糖糖,爸爸很开心。”
程以棠的眼眶又湿了,轻轻地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爸爸,晚安。”
……
周末眨眼即逝。
周一,程以棠下楼时发现客厅多了个人,她无意识提唇,“你怎么来了?”
简予深如在自己家,摆着碗筷,闻言,掀眸瞅她,“这种废话以后别问了。”
程以棠:“……”
没情趣,摆在眼前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关径山正在给女儿倒奶茶,听到这话,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冷哼,他真心劝一句女儿,“这样的男朋友可以换个了。”
程以棠笑而不语。
简予深把小没良心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爹这话相当不靠谱。”
程以棠继续保持沉默,一个都不得罪。
落座吃饭。
老父亲淡淡的目光瞥向对面,“你说你来干嘛,我顺道的事,糖糖一会儿坐我的车。”
“这可不行。”简予深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鸡蛋,在餐桌敲了敲,边剥边说:“要的就是这种情调,再说了,您都霸占糖糖两天了。”
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到女朋友碗里,又续了句,“糖糖工作日归我,周末陪您。”
他这个人主打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