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儿!”
直到,一个俊朗的中年男人脚踏长剑而来,他面色惨白,几乎是颤着手地给少女服了一颗丹药。
他不禁跟着屏住呼吸,担心问道:“仙人,这位姑娘摔得很严重吗?”
“是劳累过度犯了心悸。我是她的父亲,这位小友莫要担心,去登记考核成绩吧。”
在给他一个药瓶表达了感谢后,中年男人一把将少女从地上抱起,又急匆匆地御剑而去。
最终,浑身是伤的贺牧昱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完成了问心路的考核,并接受了简单的治疗。
但他却始终放心不下,因为直到测灵根结束,他的恩人都没有再回来。
小时候匆匆一见,她就在喝药,是从小就身体不好吗?心悸是什么病呢……
因为这样胡思乱想,贺牧昱根本没有关注别人的灵根,直到肩膀被人从背后一拍,一个陌生的少年对着他呲着牙大大咧咧地笑着:“喂兄弟!我们都是五行灵根,你是怎么来玄天宗哒?”
贺牧昱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冷淡地拂开了他的手,头也不抬地绕过他直接离了开。
不知道他的恩人现在怎么样了……
兴致缺缺的贺牧昱没有继续跟随队伍参观玄天宗,而是独自来到了自己被分配的住所,怎么也没想到前不久搭讪他的五灵根弟子竟是他的舍友,还眼尖地瞧见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上有青紫的痕迹,非要提出给他上药。
贺牧昱紧张地摇头,躲在被子里迅速且警惕地换上了杂役衣服。
虽然成功地混进了玄天宗,但他丝毫不能放松警惕。
他谁都不相信,也不想和别人有任何牵扯,谁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上一刀,更何况他并非人类。
他只相信……
从口袋里偷偷地拿出那块染满鲜血的粉色锦帕,他终于对着室友说出了第一句话,而且是一串很长的话:“在我之前登记的那个姑娘,她在登记时晕倒了,也没有参加测灵根,考核成绩会被作废吗?”
“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乔玉昀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打开了话夹子,“原来你不知道那位是陆师姐吗?”
贺牧昱摇了摇头:“她年纪比我们小,你怎么称呼她师姐?”
贺牧昱扑到陆妤身上当垫背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但大部分人觉得他这么夸张的动作是知晓了陆妤是陆峰主的女儿所以觉得他非常有心机。
乔玉昀是不认识陆妤的,最初主动地搭讪贺牧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善良,然而一路上听到其他杂役弟子的腹诽,也不由起了偏见——难道,刚刚那一幕真的是在做戏博好感吗?
所以此刻意识到贺牧昱是真的不认识陆妤,他更加诧异:“她是玉渺峰陆峰主的女儿陆妤,她醒来后重新测了灵根,是三灵根,被她的父亲陆峰主收为内门弟子了。”
“听说五峰里玉渺峰最穷,为了给女儿治病,已经快养不起内门弟子了……陆峰主真的好可怜,妻子怀孕时被魔教偷袭落下了病根,后来又被魔族重伤,女儿又从小体弱多病……”
他的两个恩人竟然都过得不好……
贺牧昱面色微凝:“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刚刚队伍里,他们都在说玉渺峰,说以后不想分配到玉渺峰……”乔玉昀好心地省略了关于他的不好言论,“你呢,如果有机会晋升到外门的话,你想去哪座峰?虽然像我们这种五灵根资质也不知道要苦苦修炼多少年才能进外门,但人总是要有梦想嘛!”
贺牧昱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没有跟随队伍一同参加玄天宗,或许刚刚能多打听一些关于他两位恩人的消息……
但现在,她们一个是峰主之妻,一个是峰主之女,恐怕已经不是他这种杂役弟子能轻易见到的存在了。
“我想去玉渺峰……”
“为什么?”乔玉昀恍惚问,“是因为你觉得你刚刚救了峰主之女,所以陆峰主会对你另眼相待吗?”
贺牧昱摇头,随口撒了一个小谎:“人人都不想去玉渺峰,那就说明玉渺峰竞争压力最小,更有晋升到外门的可能性。”
乔玉昀一愣,随后摇摇头道:“虽然想要去玉渺峰的弟子少,但玉渺峰收的弟子也少。除非对宗门有杰出贡献或者杂役考核前十名,杂役弟子都必须要到炼气两层才有资格申请为外门弟子。好不容易获得了申请的机会,还是选财大气粗的主峰……”
正如乔玉昀所说,各峰任务所获取的奖励和贡献点,唯有玉渺峰最为穷酸,一般都是其他弟子挑剩下的被留到了最后,贺牧昱毫不在意,甚至主动挑着玉渺峰的任务去完成,希望自己在杂役考核中排到前十名后,陆峰主见他那么积极地完成玉渺峰的任务,会同意他的申请。
但是贺牧昱没想到,原来人的努力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最初,满心期待考核成绩的贺牧昱见榜上自己只名列第二十四,还只是失落和懊恼,觉得或许是迟到和身体不适的关系影响了考核的成绩,又或者自己和前十的贡献点还有着一定的差距……是他对自己的贡献点太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