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记住了谢宇最后对她说的话:“小姐,你敢我也不感兴趣,说实话这个吻真的挺没劲的,但你这巴掌挺带劲的,可惜我对那个方面不上头。”
盛长庚想让他爆头,两个人一起爆头,但她没回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扭头走了,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今天这照片出现,就像一切真相大白,盛长庚意外却不惊讶,事后她想过为什么她和谢宇会闹到这种程度?
她知道有她自己的原因,谢宇本来就是嘴里没好话的人,对她热情也好冷淡也好,她都不在意。只是那天她知道了范威事件的真相,知道了李介止要订婚,谢宇的态度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撕破脸,歇斯底里,都是一种变相的发泄。
她沉默着删除了那张照片在她手机里存在过的痕迹,把那个混乱的记忆驱逐出人类的大脑。
很快那边又打过来,她又一次挂断了。
“盛长庚,接电话!”
她已经没有接电话的必要了,接吻又怎么样呢?哪怕今天摆在眼前的是她和谢宇的床照,跟他李介止又有一毛钱关系吗?
第51章 项链
盛长庚在隔了一天的上班路上遇到了一辆黑车跟着她,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到公司了。
她不确定这辆车是什么时间开始跟着的,因为公司距离租的房子实在很近,十五分钟的骑行距离, 还有几分钟就骑到了目的地。
高档车有一个显著缺点就是,车内的人能看到外面, 外面的人很难窥见车内的情况。
但实际能不能看到车内情况不重要,第六感告诉了她车内是谁。这个不大的城市地广人稀,普遍的心里认为疫情离自己很远, 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戴口罩,但盛长庚是戴着的, 所以戴口罩还被认出来, 那应该是有备而来。
她快骑了一会儿,到了园区门口, 共享单车不能骑进去,而且进园区规定是要扫码,但门口的保安也并不严格, 扫不扫全凭自觉性。
盛长庚知道他会来, 她在脑海中预演了他来了会做什么?
按照美国时候, 他翻脸无情的样子,她能预想的结果应该跟实际出入不大,所以她特意把报警号码设置成了快拨,如果美国不能送他进去, 那么伟大的祖国, 一定能够实现这个愿望。
下班时候, 她又发现了这辆黑车跟着她, 从园区门外一直跟到了小区。
这个时候盛长庚莫名有种直觉,她如果不去主动拦截这辆车, 他不会下车的。
他换了方式,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沉默比歇斯底里更有力量。好在盛长庚不care他是沉默还是爆发,这个城市的街道不属于她,他是自由的,也是与她无关的甲乙丙丁戊。
她租的房子虽然租金便宜,但是安全系数很高,具体体现在楼门刷卡,电梯刷卡,换句话说,没有卡,既进不了楼也坐不了电梯。
盛长庚前天下楼取秦霄邮寄给她的衣服,就吃过闷亏,16层硬生生爬上来的,事实上爬楼比爬山累多了,进了房间后她恨不得把所有卡都挂在脖子上以防万一。
虽然晚饭后她洗过澡,吹头发时候冷不丁觉得有人站在浴室门口,实际并没有,只是曾经他经常这种时候出来吓人。
但她还是无端生出一种想去窗前溜达一下的荒谬想法,但是她及时克制住了,看到不该看到的人以及物会打破她来之不易的平静。
吹过头她熄了灯,睡了。
……睡不着。
打开舒缓的轻音乐,继续睡。
……还是睡不着。
她爬起来用手机照着亮去找到了那瓶她偷拿的秦霄常吃的褪黑素,两粒下肚,入睡犹如神速。
第二天一整天没再看到可疑车辆。
盛长庚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毕竟都没看到脸,也许会错了意,车里的人并不是他,也许还是他,只不过来了看到了她,发现可以放下了,就自顾离开了。
无论哪一种,应该对于她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应该庆祝。于是当天下了班她去买了几瓶啤酒,一些熟食,还有甜品。
曾经她是一杯倒的人,但现在不是了,这一年她已经在爱酒人士秦霄的熏陶下有了长足的长进。两罐黄汤下肚,人已经微醺,再喝会耽误明天上班,她开始收拾,接到秦霄视频通话,她点开,边收拾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总觉得那边的秦霄说话比平时都温柔了许多,可能看出她实在是不用心对待俩人的通话,她抱怨:“宝贝,看看妈妈!”
盛长庚刚擦完餐桌,拿起手机看了眼,敷衍的回道:“看到了,你还可以再靓三十年。”
秦霄笑:“那妈妈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秦霄涂着淡粉色指甲的手指轻触着自己锁骨那里,盛长庚这才注意到那条夸张,闪亮,用流光溢彩形容也不为过的塞尔彭迪项链,超过拇指大小的粗度,可以绕颈三圈的长度,蛇头妥帖的与蛇尾交叠,延伸到心口,发着冰冷又璀璨的光亮……
盛长庚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预感让本来微醺的她冷不丁就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