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意思是,让她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林家当了一辈子忠臣,为了家国大义一再退让,最后还是落得这般下场,此时已经退无可退。
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串名单。
全是林家曾经的故交,都是可信之人。
若有需要,他们会助她一臂之力。
“君澜,舅舅这是同意我造反了?”林浅有点不敢相信。
一般来说,这种忠君爱国的世家,不是都认死理吗。
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萧君澜喝了碗莲子羹,又吃了一盘小笼包,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几天风餐露宿,回到家又卖力一晚上。
饿的人都麻了。
萧君澜擦了擦嘴,“林家虽说世代忠勇,却不是只会守旧的老顽固,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风险把女儿嫁入皇家,还为当今圣上夺了皇位。”
萧君澜继续道:“据我所知,林家二老对贵妃娘娘极其疼爱,林家三位公子对妹妹更是有求必应,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顺着贵妃。”
林浅坐在对面,静静的听他说。
“他们更看重手足至亲。”萧君澜道,“贵妃入宫,林家就彻底落入了皇帝掌控之中,所以即便皇帝暗中打压,林家也只能退让。”
萧君澜眯着眼,冷冷道:“直到贵妃再次有孕,太医看过后,断定是个男孩。”
林浅目光一凛,“然后呢?”
“皇帝担心贵妃诞下皇子,会让林家有僭越之心,动摇宸氏皇权,所以...”
林浅冷冷接上,“所以给她下毒,让她看上去像是早产而死。”
“不错。”萧君澜道,“林家二老也因为痛失爱女离世,几位公子也都被以各种理由调离京都。”
萧君澜讽刺一笑:“可皇帝依旧不放心,所以他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要挟林家的人质。”
“那就是你!贵妃唯一的女儿。”
林浅到此刻才终于彻底想通了。
“不过安怀远就是个废物,竟然把你逼到休夫这一步,估计此刻,皇帝和安老将军,恨不得打死他。”
林浅心底的怒气沸反盈天。
她恨不得冲到皇宫,一刀了结了那狗皇帝。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一大家要照顾,有亲人、有爱人。
她必须控制自己暴怒的冲动,从长计议。
林浅目光狠戾,阴沉道,“你说,供养一个军队,需要多少浅?”
萧君澜一挑眉,含笑道:“大概要富可敌国吧。”
林浅目光坚定,勾起唇角看了萧君澜一眼。
“我想亲自去见见舅舅,有些话我要当面告诉他,还有分见面礼,他一定喜欢。”林浅道。
萧君澜沉思片刻:“路途遥远,中间容易生变,待我安排周全,就带你去。”
林浅笑了笑,满意的抱着萧君澜的脖子,甜甜道:“谢谢宝贝。”
萧君澜暧昧一笑,尖牙在她耳垂上咬了下,轻声道:“公主身下可还疼吗?”
林浅歪着头,仔细感受了下,控诉道:“有一点,你昨夜也太凶了。”
她摸摸萧君澜白皙的脸,“与你这张脸一点都不符。”
萧君澜抓住她的指尖放在唇上,舌尖在指腹上轻轻勾了下。
林浅身子一软,不禁深吸了口气。
这妖精到底还有多少招数没用啊?
她刚准备反击,外面传来呦呦奶声奶气的呼唤声。
“浅姐姐,今日讲什么故事啊?”
林浅吓了一跳,赶紧放开萧君澜,整理好自己衣衫。
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呦呦一进门,见到萧君澜也很开心,张开小手要他抱:“澜哥哥你回来啦,呦呦可想你了。”
萧君澜将他架起来,举得高高的,在空中轮了一圈。
小家伙乐的咯咯直笑。
林浅笑眯眯的看着俩人,场面十分温馨。
她之后跟萧君澜商量过,让他教呦呦一些武学的基本功,她虽然也能教,但是呦呦整天被一帮姑娘围着,她总怕这孩子缺少父爱。
萧君澜对呦呦十分喜爱,痛快答应了。
呦呦听完故事,吃了顾嬷嬷准备的果子,跟着萧君澜在院里扎马步。
不到两分钟就累的满头是汗。
林浅悠悠哉哉的靠在一边的栏杆上吃冰镇果子。
对上呦呦渴望的目光后,晃了晃手里的吃食。
然后在呦呦期待的目光下,可耻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
呦呦憋着小嘴,大眼睛里都是委屈。
萧君澜无奈一笑。
红豆看不下去了,试探的劝解:“公主,呦呦还小,这么练受得了吗?”
林浅无所谓道:“没事,男孩子,就得皮实点。”
红豆出师不利,用眼神示意玲珑。
玲珑看了她一眼,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
她读过些书,明白惯子如杀子的道理。
虽然也心疼,但还是支持公主的做法。
萧君澜对呦呦很严厉,并没因为他是小皇子就放水。
呦呦自己也很争气,就算再累也没有哭闹,只是咬牙坚持。
有一天林浅上街巡查铺子的营业情况。
恰巧看到伤愈出门的安怀远。
林浅趁对方没看见自己,迅速躲了起来。
她尾随对方到一处偏僻地方后,蒙上脸掏出迷药,往他脸上一撒。
趁机狠狠揍了他一顿。
虽说这人没有皇帝和安老将军那么可恨。
但是原主的死,他也要负大部分责任。
毕竟脑残也是罪过。
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林浅心满意足的遁走。
安怀远好不容易养好伤出门,出来买个东西的功夫,被打的再次回去躺床。
第66章
萧君澜见她美滋滋的回来,面色一暖。
“生意很好?”
林浅道:“嗯,还不错,养你绰绰有余。”
萧君澜哼笑一声,语气暧昧道:“谢公主,日后必然加倍报答。”
林浅现在真是怕了他。
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
“我还想弄个外表酒楼,似暗格的地方,方便拉拢人才、收集消息,你有什么看法?”
萧君澜收回目光,思索片刻,“可行,找个信得过的人坐镇即可。”
“你有兴趣吗?”林浅笑眯眯的。
她凑到萧君澜身边,“我家宝贝一身本事,待在后院岂不是埋没了?”
“喜欢江湖吗?”林浅牵着他手,温柔的道。
萧君澜满眼的宠溺,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轻声道:“喜欢你。”
林浅勾着他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萧君澜的确是一身本事,答应林浅后。
很快就组建了一套完整的关系网,将过去一手培养的能人都带进来。
明面上是帝都最大的餐馆、酒馆,实际上是各个联络员的接头点。
有天晚上,林浅抱着萧君澜,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的头发。
“皇帝到底为什么杀你?”林浅还是好奇。
萧君澜目光柔情似水的看她一眼,“因为我知道皇帝一件不可告人的事。”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大伙高兴高兴。”林浅兴奋道。
萧君澜‘噗嗤’一笑,“当今圣上是太后跟假太监偷情生出来的种。”
林浅一愣。
顿时恶心够呛。
那岂不是连原主都是太监的后代。
怪不得皇帝着急把所有人灭口。
“皇帝不敢明目张胆抓我,就是怕我鱼死网破。”萧君澜冷笑道。
林浅:“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君澜脸色也不太好,“我在那假太监屋里,发现了太后的贴身凤凰肚兜。”
“后来顺藤摸瓜,查出当年的真相,不想被皇帝察觉。”萧君澜道。
林浅:“......”
“贵圈真乱,玩的真花!”林浅目瞪口呆。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林浅问。
萧君澜道:“就算有证据,也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年的事现在已经说不清。”
林浅叹了口气,“这事难办那,不揭发那狗皇帝我心有不甘,把事情抖出来,将来我和呦呦的处境都尴尬。”
萧君澜点头:“就把它烂在肚子里吧。”
“嗯,想达到目的,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林浅道。
安府这几天兵荒马乱。
安怀远当街被袭,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
安老夫人正日愤愤不平,吩咐人上街寻找线索。
结果也是一无所获,整个将军府愁云惨淡。
林浅抓准机会,特意穿了伪装,跟安怀远看诊的郎中撒肩而过,往对方身上撒了些让红肿加重的药粉。
没几日,安怀远的伤始终没见好,甚至更重了。
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罪也够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