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眼神像是带着毒,这女人果然不一般,小门小户家的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她的来历绝对有问题。
皇后的目光一直都在萧君月身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吹笛的样子。
这些年,她从不争宠,安分守己,面上一直都是称职的皇后,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梦回,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萧君月的脸。
偶尔熬不住的时候,也会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一个人躲在殿里,一遍一遍画萧君月的画像。
然后在一张张烧掉,她无数次描画萧君月的脸,但都没有此刻,人就在眼前让人心生欢喜。
谁知道再次见面,他竟然满眼都是别的女人。
这让她的心犹如针刺般疼痛。
林浅的剑舞已经到了结尾,殿内的惊呼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些武将激动的满面通红。
这套剑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招招取人性命,若是用在战场上,必定打的敌军屁滚尿流。
景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越看林浅越喜欢,恨不得直接把人抢回府里。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么强烈的喜欢什么,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林浅一舞毕,殿内沉寂了片刻,最后就是一片赞叹声。
“娘娘武艺超凡,末将由衷钦佩,若娘娘不嫌弃,能不能请娘娘传授几招,末将感激不尽。”
“去去去,你一个粗人,少跟娘娘搭话。嘿嘿,林嫔娘娘,下官与娘娘父亲十分交好,还吃过娘娘的满月酒呢。”
“娘娘真乃神人也,看过这场剑舞,毕生无憾那!”
初代皇帝以武定天下,直到现在,梁国依然偏重武艺,武将在朝廷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林浅这一舞,算是无意间投其所好。
......
淑嫔的脸都成了黑锅底。
本想让林嫔当众出丑,经过多日调查,才得到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消息。
没想到,林嫔虽然不懂诗书风雅,但在武艺上,竟然有这么深的造诣。
淑嫔看着林浅神色淡然,内心愤恨。
装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夸赞,那个贱人心里一定很爽吧。
还装的毫不在意似的,这个贱人!
淑嫔恨她恨的牙痒痒,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林浅好过。
淑嫔收敛面部表情,故作疑惑的开口,“林妹妹的武艺实在高超,就是不知妹妹习武是为了什么,我们身在后宫,又不上战场,妹妹该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说着,还故意往皇帝那边看看。
明白人谁听不出,她这话里的意思。
就差直接说林浅进宫是另有所图,没准是为了行刺皇帝。
林浅听完一挑眉,语气十分不屑:“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不行吗?你知道长寿的秘诀是什么吗,四个字,少管闲事!!”
淑嫔被林浅怼的青筋直跳,半晌还激动的吼道:“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我早就派人去你家探查过,你明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不可能突然学会这些。”
淑嫔激愤之下,把自己做过的事都抖了出来。
这下在场的人也不禁开始怀疑林浅的来历,毕竟这么厉害的剑术,确实不该是个姑娘家该会的。
林浅扯扯嘴角,“哦?你还调查过我,我学过武艺就是居心不良,你这逻辑是谁教的?
淑嫔,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上次放你一马,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变笨加厉,想要陷害我。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林浅手里拎着剑,满面杀意的走向淑嫔。
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淑嫔剁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些紧张的看着林浅的动作。
太后急切的站起身,呵斥道:“大胆林嫔,你想做什么,淑嫔肚子里怀有皇嗣,要是有个万一,哀家定要将你满门抄斩!”
太后早就看林浅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治她的罪,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就算皇帝和十四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护着她。
林浅目光灼灼,狠辣的回头看了高高在上的太后一眼。
只这一眼,就把太后吓的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林浅冷笑一声,继续拎着剑,往淑嫔身边靠近。
淑嫔慌乱的招呼侍卫:“来人,快来人,保护皇嗣,这女人疯了!”
皇帝没有错过林浅看向太后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都不由得通体生寒。
一时间竟忘了下令,让人阻止林浅。
陛下不下令,侍卫们自然原地不动。
淑嫔捂着胸口,双腿发软,看着林浅手里的剑,害怕的额头上全是汗。
但她依旧强撑着,结结巴巴的道:“林浅,你敢杀我吗?就算你不怕死,你爹娘的性命你也不在乎了吗?”
林浅噗嗤一笑,“谁说我要杀你了,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完,越过淑嫔,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抬手,直接把剑扔回侍卫的剑鞘中。
气氛一松,淑嫔差点跌倒,幸亏身边的丫鬟及时把她搀扶住了。
皇帝目光深沉,看向林浅的目光里带上一抹探究。
林浅就像一个谜团,相处的越久,越觉得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皇帝十分不快。
他是帝王,普天之下,任何事都不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林浅更不能。
太后回过神,心内十分羞恼,她怎么能被一个林浅吓得脚软。
能让她都本能惧怕的人,都该死!!
第431章
自今日起,太后对林浅的杀心,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皇帝和景王也各怀心思的没有再见林浅。
林浅也没闲着,每到晚上就去威胁钦天监的那帮残废,加快进度。
务必让皇帝下旨彻查方监正。
赶紧把太后跟方监正那些事抖落出来。
林浅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百姓知道太后的真面目,太后这些年来,没少借着钦天监的嘴祸害人。
这事一旦被暴露出来,定然会拉不少仇恨。
这样的话,林浅动手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她已经给太后准备好了毒药,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的人七窍流血,肠穿肚烂。
所以,林浅才有恃无恐的展露自己的武功。
这样做会省去很多麻烦,最起码一般人不敢来找事,就比如淑嫔,这些天连人影都没见到,估计是吓得不轻。
钦天监的人早已见识过林浅的本事,那天剑舞他们也有所耳闻,心里十分恐惧。
他们天天上奏折,求皇帝彻查方监正,皇帝被烦的没有办法,就扔给一个颇懂规矩的官员去查。
不论怎么样,不要牵扯太后就好。
谁知道他派出去的官员,竟然一改之前的圆滑,把这事查的清清楚楚,一点错漏都没有。
皇帝看了奏折后,忍不住有些心惊。
太后这些年竟然做了这么多有违天理的事,其中很多都是为母家铲除异己,这些连他都不知道。
皇帝越看越心凉,皇额娘这些年都背着他做了什么。
纵容母家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更是不惜栽赃朝廷重臣,只因为看不惯太后母家行径,写了封上奏的折子。
这件事被太后的眼线发觉,然后就被太后联合钦天监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只能落得个死在大狱的下场。
看到这里,皇帝皱眉思索片刻,确实有过这件事,那段时间他经常头疼,请了好多太医都治不好,最后太后搬出来钦天监。
钦天监众人经过推算,言之凿凿的指出一位臣子,与自己相冲,这才是导致他头疼的原因。
当时他头疼的厉害,这件事就交给太后了。
后来见不到那臣子后,自己的头疼症果然好了,他也是从那时起,开始重用钦天监的。
原以为他们虽然是太后的人,但终归是有几分本事的。
没想到,这竟然都是太后为了铲除异己,设下的计谋。
皇额娘竟然为了母家,利用了自己,给自己下毒,一点都不顾他的安危。
皇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哀和怒火。
皇额娘偏心十四弟,却没想到自己在皇额娘眼里,连自己母家都比不上。
皇帝紧紧握着那封奏折,眼里开始酝酿着风暴。
林浅这边和萧君月二人,正坐在那位圆滑官员家,翘着二郎腿坐着。
官员哆哆嗦嗦,把自己装扮成一只鹌鹑,生怕这两个大侠,一生气把自己砍了。
官员:“二位,我已经按照吩咐,把那奏折递上去了,您看......还有别的吩咐吗,下官一定照做,只求二位不要伤及性命,下官感激不尽!”
林浅坐在客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闻言嗤笑一声:“早这么干多好,非得让我们亲自出手,你这官当的,不如回家卖红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