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这刀法跟谁学的?有点意思。”辉叔道。
林清抹了一把汗道:“我阿妹教的,说是从电视上看来的。”
辉叔一愣,“电视上学的?”
林清点点头,阿妹也买了一把小刀,拿去让铁匠开刃了。
林浅把玩着小刀,左看看又看看,总觉得不太满意。
她走进铁匠铺,向老板说了下自己的要求。
“老板,能不能在刀身上打一道血槽,把手的地方做成指虎的样子...”
老板听完后讶异的张了张嘴:“小丫头,懂得不少啊。”
林浅抿嘴笑笑:“我是帮大人跑腿的。”
老板‘哦’了一声,“你明天来取吧,需要先付一半工钱。”
林浅肉痛的把这些天攒的钱递过去,道了声谢。
刀拿回来之后,辉叔看了一眼,赞叹的点点头。
“是件好东西。”
夜晚,红姐带着几个姐妹来吃夜宵。
一个女人刚坐下就开始抱怨:“飞哥那帮人,每次来都动手动脚,不肯给钱又要卡油,干他老母,一群扑街。”
红姐抽出根烟,低头点上,吐了个烟圈道:“做我们这行,什么杂碎遇不到?习惯就好了。”
“我看他两只手都缠着纱布,是不是被人砍,妈的怎么不直接砍死他。”
红姐笑了笑:“那不是早晚的事。”
女人也忍不住笑了,“我祝他早点死啊。”
林浅端着几份虾饺和椰汁放在他们桌上。
红姐瞥了一眼道:“喂,我们没点这个啊。”
林浅笑了:“这是辉叔店里新加的菜式,请你吃。”
红姐仔细看了看林浅,“哦,你是那个脏丫头是吧?”
林浅点点头:“是。”
“这么看还蛮漂亮的,以后要走正道知不知道?”红姐道。
辉叔端着车仔面从后厨出来,放到红姐面前:“光顾着说别人,你自己怎么不改行。”
红姐‘嗤’了一声,“我十三岁出来混,一大家子都靠我养,我不做这个,难道去卖槟榔啊?”
“能赚几个钱?”
辉叔叹了口气,“你弟还在上学吗?”
红姐点点头,欣慰的笑了:“我小弟成绩很好的,等他考上大学,毕业就能带我们一家搬出城寨,过好日子了。”
辉叔道:“挺好。”
同桌那些姐妹也很羡慕:“你就好喽,起码有盼头,不像我们,只能烂在这等死。”
红姐喝了口椰汁,拿起筷子敲了下她的头。
“不准说那些丧气话,都些都是暂时的嘛,总会好起来的。”
林浅笑着在一边听她们说话。
气氛正好。
门外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飞哥两只手包着纱布,一脚踹开门骂道:“刀疤辉,老子今天好好跟你算上次的账。”
红姐她们吓了一跳,停下筷子,转头看着来人。
辉叔和林清正在后厨打扫卫生,闻言急忙从里面出来。
林浅站起身,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刀。
辉叔道:“说吧,究竟想怎么样?”
第40章
飞哥冷笑一声,“你让我丢了面子,伤了手,看你当年也算个人物的份上,给你个面子,一口价,一万块。”
辉叔脸色一变:“阿飞,你不如去抢,我这家店也不值一万块。”
飞哥一副好说话的模样道:“没钱也行,我要那两个小畜生一人一只手,这样大家就算扯平了!”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辉叔怒道。
飞哥底下的小弟拎着砍刀,指着辉叔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拿不出钱,就把那俩个小崽子手剁了,敢动飞哥,砍他一双狗爪算便宜他。”
红姐见这情形,媚笑着站起身,在飞哥的胸前摸摸,“呦,飞哥,干嘛这么大火气啊?”
“您消消气,犯不着跟...”
话没说完,飞哥一巴掌扇过去,红姐被打的一个趔趄。
“妈的,贱人,轮到你多事。”
飞哥的几个马仔抱住红姐,咸猪手趁机在红姐身上乱揉乱捏。
“放手啊!”红姐尖叫着挣扎。
辉叔看不下去,呵斥道:“放手!有事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飞哥‘呸’一声,“少屁话,装什么大佬,还他妈想英雄救美?”
“你跟这贱货有一腿?不给钱老子当你的面办了她?”
说完挥了挥手,老弟们瞬间会意。
开始不顾红姐反抗,撕扯红姐的裙子。
辉叔怒吼一声。
使出‘莫家拳’,跟飞哥的人打成一团。
飞哥这次有备而来,带的都是些身手好的小弟。
个个手里拎着家伙。
辉叔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眼看就落了下风。
手臂,肩上都被砍出血口。
林清冲到后厨,拿出自己的砍刀,咬着牙上去帮忙。
他这段日子,功夫练得颇有成效。
加入战局之后,一连砍倒好几人。
林浅看准机会,在一片混乱中,摸过去,拉住红姐的手。
拉着她到吧台后面,和那些小姐妹,一起躲在这里。
红姐脸上红肿不堪,裙子也皱了。
气的大骂:“狗杂碎,迟早不得好死。”
林浅摸了摸她的脸,担忧道:“红姐,你没事吧?”
红姐看了她一眼,“没事,死不了。”
林浅握着手里的刀,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
飞哥的人虽然不是辉叔和林清的对手,但是胜在人多。
众人从店里,一直打到大街上。
一番恶斗下来,身上都挂了彩。
辉叔和林清身上尤其多。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林浅皱着眉,思考了一阵。
目光一扫,看见门口悠闲抽烟的飞哥。
脑子里有个想法。
她小心的从柜台后面爬出来,刚要出去,就被红姐按住了。
“死丫头,你疯了?外面那么乱,砍死你怎么办?”
林浅看着她担忧的眼睛笑了:“放心,我不会有事。”
一转身,弓着腰,快速的爬出柜台。
红姐焦急的小声唤了句:“喂,回来!”
林浅悄无声息的溜到飞哥身边。
摸出小刀,精准的扎在飞哥大腿上。
飞哥看斗殴看的入神,根本不知道身边多了只小耗子。
冷不防被扎了个正着,捂着腿痛的嗷嗷叫。
林浅趁机一脚揣在他后退弯,在他跪倒后,迅速跪坐在他后背上。
刀尖径直抵在对方脖子上。
“叫他们住手!”
飞哥感受到脖子上尖锐的疼痛,只能大叫道:“都停手!”
马仔们听到飞哥的声音,愣愣的转过头。
顿时傻眼了,飞哥被一个几岁大的丫头片子制服。
正被按在地上,脖子上还架着刀。
“辉叔,哥,过来!”林浅喊道。
辉叔这会儿已经浑身是伤了。
在他的保护下,林清的情况相对来说要好很多。
一看林浅正挟持飞哥,吓了一跳。
俩人喘着粗气,踉踉跄跄的凑到林浅身边,赶紧帮忙一起制住飞哥。
飞哥趴在地上恨得直咬牙:“艹,你们好样的,识相的就快放开老子,不然早晚杀你全家。”
林浅面色一寒,手上的小刀又往里推了推。
“嗷嗷嗷,别别!”
“飞哥!”马仔们乱叫成一团。
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突然从街对面插进来。
“这是谁呀?大半夜鬼吼鬼叫。”
“诶嘿,星野哥,是飞仔。”旁边的小弟应和道。
萧星野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从对面晃荡过来。
他上身穿了一件皮衣,两条长腿包裹在牛仔裤里,挺阔有型。
长的眉目冷峻,轮廓分明。
狂傲不羁的叼着一根雪茄,看看手里握刀的林浅。
又蹲在地上,看看半边脸被压的扁扁的飞哥,‘嗤’的一声笑出来。
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卷,嘲讽道:“阿飞,练蛤蟆功啊?你们‘联盛会’真是越来越有前途了。”
阿飞恼羞成怒,“萧大佬,我们‘联盛会’怎样,还轮不到你‘东星帮’管。”
萧星野冷笑一声,握住林浅的手,狠狠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
飞哥瞪大眼,疼的满头大汗,止不住惨叫。
“萧大佬,住手啊。”
“不要。”
飞哥的马仔们眼见事不好,慌忙求情。
林浅看着自己被包裹的手,又抬眼看看萧星野。
萧星野野偏头看了看她。
饶有兴致的一挑眉:“你不害怕吗?”
林浅摇摇头,“不怕!”
萧星野勾唇一笑。
对着地上吓破胆的飞哥道:“今天饶你一命,以后这里我罩,再敢来找麻烦,就让你的的马仔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