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理解你，”苏茉温柔地说，“失去挚爱的痛苦，我也感同身受。”
厌离沉默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明天，我带你去见孩子们，他们也应该知道，他们的母亲还活着。”
苏茉心中一喜，但还是谨慎地问：“你确定吗？不会再反悔了？”
“不会了，”厌离坚定地说，“我已经想通了，与其把你困在身边，不如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茉茉，你愿意重新回到我们的家吗？”
“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苏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二天一早，厌离罕见地没有去上班。他让三个孩子都待在家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厌曜有些紧张地问。
“是好事，”厌离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苏茉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瓶药剂服下，当她再次以人形出现在他面前时，厌离深情地吻了她的额头。
“准备好了吗？”他牵起苏茉的手。
“准备好了。”苏茉紧紧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起走向客厅，三个孩子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当他们看到父亲身后跟着的雌性时，全都愣住了。
“妈、妈妈？”厌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是我，宝贝们，”苏茉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妈回来了。”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扑向苏茉，母子四人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厌离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双目通红。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开始龟裂，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就像镜子被打碎一样。所有的景物都开始扭曲、变形、破碎。
厌离的神色却很平静。
这些天，苏茉的暗示他都听懂了，尤其是之后他越是查证，越是心惊，这样密不透风，骗了他数十年的骗局，他还毫无知觉，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做到。
他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才充满了相斥的事情。
想通这一切的一刹那，世界变了。
三个孩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房子也在迅速崩解，周围的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茉茉！”厌离死死抓住苏茉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
苏茉也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一阵剧烈的眩晕后，两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刺鼻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传来诡异的虫鸣声，厌离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地上，周围是扭曲的岩石和不断冒着黑烟的裂缝。
这里是扭曲之地，他陷入幻觉之前的战场。
“茉茉！厌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397章 绝望的末日1
苏茉转头看去，看到摩尼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摩尼！”苏茉挣扎着站起来，厌离第一时间扶住了她，但他的手在颤抖，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最后死死盯住苏茉的脸。
“茉茉，你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绝望，“这不会又是幻觉吧？”
苏茉的心一紧。
果然，幻觉世界的经历对厌离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那十年失去她的痛苦，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厌离，我是真的，”苏茉握住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你看，这是扭曲之地，我们回来了。”
但厌离的状态明显不对，他紧紧抱住苏茉，整个人都在颤抖。
“厌离！”摩尼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清醒一点！那是幻觉！现在才是现实！”
但厌离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显然正处于严重的精神创伤后应激状态。
苏茉知道必须采取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力，在厌离的精神海里轻声呼唤：“厌离，感受我的精神力，感受我们之间的联系，幻觉中的我做不到这一点，对吗？”
厌离一愣，精神力与苏茉的精神力交缠在一起，那种真实的、温暖的、熟悉的感觉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茉茉……”他的声音依然颤抖，“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苏茉轻抚着他的脸，“我就在这里，不会消失。”
厌离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那十年太真实了，失去你的痛苦太真实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茉的眼泪滑落下来。
摩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茉茉，他需要时间恢复，”摩尼沉声说，“幻觉世界对精神的伤害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我知道，”苏茉扶着厌离坐下，“摩尼，其他人都没醒？”
摩尼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指向不远处：“都在那边，还没有醒来。”
苏茉顺着他的手看去，看到月森、奎因、珈蓝都躺在不远处，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痛苦，显然正在各自的幻觉世界中挣扎。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月森的情况最糟糕，他的精神波动非常不稳定，我担心他可能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幻觉中。”
苏茉看向月森。
即使在昏迷中，月森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嘴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的痛苦气息。
“我们必须去救他们，”苏茉说，“一个一个来。”
“但你现在的状态……”摩尼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苏茉坚定地说，“而且我现在有了经验，进入厌离的幻觉世界让我明白了如何在幻觉中保持清醒，如何找到破绽。”
她看向厌离：“厌离，我要进入月森的幻觉世界了。”
厌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你要离开我？”
他用力抓着苏茉的胳膊，显然不愿意放手。
“不，我不是要离开你，”苏茉握住他的手，“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如果你跟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的视线。”
厌离死死盯着她，内心激烈挣扎。一方面，他不想让苏茉去冒险；另一方面，他更不想让苏茉离开他的视线。
但现实世界的理智还在，他知道，不能拖延。
“我跟你去，”他最终说道，声音坚定，“无论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摩尼皱眉：“厌离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带他进入幻觉世界可能会有风险。”
“但如果不带他，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的状态只会更糟，”苏茉说，“而且，说不定在帮助月森的过程中，厌离也能找到自己的际遇。”
摩尼想了想，最终点头：“好吧，但你们要小心，月森的幻觉世界可能比厌离的更加危险。”
苏茉深吸一口气，牵起厌离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月森身边。
近距离观察，苏茉发现月森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准备好了吗？”苏茉问厌离。
厌离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苏茉微微一笑，然后将手放在月森的额头上，调动精神力，准备进入他的幻觉世界。
厌离也将手放在月森额头上，精神力与苏茉的精神力交缠在一起。
一阵眩晕感袭来，两人的意识开始下沉……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破旧的砖墙。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息，带着煤烟和潮湿的味道。
“这是……”苏茉环顾四周。
“近代兽人世界，”厌离沉声说，“从建筑风格和街道状况来看，这应该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他们都变成了十岁左右的幼崽，穿着打着补丁的破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
“我们这是……流浪儿童？”苏茉不确定地说。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死孩子们！都给我过来排队！今天的粥熬好了！”
几个穿着同样破旧的幼崽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争先恐后地跑向巷子深处。
“那里应该是某个收容机构，”厌离说，“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跟着幼崽们跑到巷子深处，发现那里有一栋摇摇欲坠的老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圣恩孤儿院”。
“孤儿院……”苏茉喃喃道。
他们跟着其他幼崽走进孤儿院。里面的环境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糟糕，潮湿、阴暗、拥挤。几十个幼崽挤在一个大厅里，等待着院长分发食物。
院长是一个肥胖的中年雌性，表情刻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她粗暴地往每个幼崽的碗里舀一勺稀粥，如果有人敢多要一点，就会被木棍打手。
“排好队！不许乱！”院长大声吼叫着。
苏茉和厌离排到了队伍末尾，拿到了各自的那一碗稀粥，粥里几乎看不到米粒，更像是米汤，还散发着一股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