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之错过的季明熠心如空悬。
既没找到季茉踪影,季明熠不认为她有必要在阳台逗留,转身,徒留这么一句,“抱歉,扰了你的清净。”
她的歉意浮于表面,全无半分诚意。
沈钊一向对女人的叵测居心反感至极,他厌恶这种不打招呼的闯入他的禁地,更厌倦这种撩完就走的庸俗套路。
欲擒故纵的把戏,眼前的女人轻车熟路。
从不配合的沈钊说:“凡是都有代价。”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季明熠还从没有听说过占据了某个人位置,哪怕是景区最热门的打卡点,也不至于要人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她几乎难以自已地冷笑一声。
贺新铭听出了沈钊话里话外真兴师问罪的意思,“钊哥,人家可能真是为了找人,一时情急,你看我这都被打断,也没说什么……”
“这里轮不到你插话。”
季明熠不愿作多纠缠,自认为已经道歉,就该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她不大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但为了避开所谓的代价,她几乎毫无留恋地立即走人。
但命运的牵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男人抬起昂贵冰冷的腕表,单手拦下她的去路。
斯文的人做尽了不绅士的事。
沈钊指着出现的新的女人,具体是霍骁的堂姐或是堂妹,他已经记不清了。
“帮我处理掉那个女人,”沈钊俯身,“你就可以离开。”
季明熠见过自命不凡的人,比如那位她妹妹有好感的男主,又或者在过往的生活中见识过更多,但那些人往往也只是出现在生活中,不会有人理所当然到提出这些可笑的要求。
是想打发走别的女人么?
凭什么认为她会这么做,又认为以什么样的名义她会这么听任他的调遣、冒着不惜得罪人的风险,替他这么做呢?
季明熠露出颇有玩味的一抹笑:“好啊。”
霍愠几经周转,不顾父辈与霍骁父母关系疏远、在集团内部互不对付的事实、也要来到这场晚宴的目的,她了然于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总,好久不见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钊身边多了个女人。
那女人目中无人,像是得到沈钊的偏爱,有恃无恐得要命。
“这位是?”
沈钊笑而不语。
既然有人把事托付于她,那季明熠自然不能让人不失望:“我是来赶走你的人。”
无意得知了他的姓氏,季明熠直接搬出来,“沈总安排我就是为了不想和你这种人接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些话,一经直白的方式说出口,霍愠简直难以置信,自诩体面的人脸上顿时青白相交。
季明熠对眼前矫揉造作的女人并没好感,她不想待在楼顶继续浪费时间,冷嗤道,“既然听懂了,为什么还不走?”
“我们沈总整场晚宴最想避开的是谁,独自站在高台上的原因又是什么,需要我一桩一件告诉你吗?”
霍愠从小到大最在意的就是脸面,所以父母辈撕破脸的事,她也能做到置身事外。
方才给林雨薇和季茉之间拱火,但她本人是不参与的。
只在霍骁这位堂弟面前,稍加点拨一二。
清高的、从小到大受惯了追捧的霍愠从来不敢想象会有人这么对待她。
叫她更难以置信的,见女人说话这气势,这竟然是沈钊默许的。
她暗自对两人的关系有了揣摩,“沈总,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能说会道的秘书?”
季明熠已经尽力了,但她不曾想,眼前对着这位沈总扑上来的女人并不似想象中的好打发。
哪怕她揭露男人真实的阴暗面,表明对来者的瞧不上,无济于事。
她耸了耸肩:“沈总,您交代的事我已经认真执行了。”
“我想,该付的代价也已经付了。”
她该走了。
季明熠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这么一群人攀扯。
沈钊却意兴阑珊:“可她压根儿没走,看来你的计策行不通。”
“那要怎样?”她并没有贴近他的耳朵,只不过压低声音,几乎咬牙切齿道。
真到了这个时候,沈钊总算明白眼前的女人并非在走欲情故纵的戏码,不然,又怎么不好好利用这次他抛出去的机会。
她既没有真的做出假性亲密的举动,也没有处心积虑冒充他女伴的名义。
得知她对自己兴趣全无。
这时候,真正的兴趣反而渐渐开始浮现。
那种从未产生过的感受,将他长期以往的理性力压下去,他对着跑上楼又是撩发、又是一副打探关系虚实、毫无边界感的女人道,“霍骁的亲戚?”
霍愠没曾想堂弟的这位至交沈钊竟然完全对自己没有印象。
“我叫霍愠,沈先生我们之前在金融峰会上是见过彼此的……”
沈钊完全没了听下去的耐心:“没看清我身边有人吗?”
“你是想故意害她吃醋,”沈钊不留情面,声音冷冽道,“好让我一整个晚上都为此解释吗?”
他解释的言辞模糊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愠见状,当然明白眼下自己毫无胜券可言,也不至于蠢到赖在这里不走。
但沈钊的紧张,对另一个女人的紧张,他可以不顾及任何人就宣之于口的“回去解释”,让她清楚地感受到沈钊对那女人的在意至极、以及对自己的拒之门外。
霍愠要脸,自觉羞愧的离开。
季明熠寻找季茉的计划被临时打断,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捆绑在一起,关系变得不清不楚。
她明确反馈她的感受:“我很生气。”
这非但是她的舍友们所不愿意看到的、让人们误以为她又一次重蹈覆辙、借晚宴的名义勾搭男人,就连季明熠本人也绝不想莫名其妙因为男人想要打发走另一个女人,将自己牵扯其中。
“你的名誉可能不值钱,”季明熠看惯了上流社会里男人的虚伪,“但我很爱惜我的名声。”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季明熠一字一句道:“你找她说清楚。”
霍愠懊恼地被贺新铭喊了回来。
此情此景,她不知道眼前登对的男女是为了秀恩爱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非要叫今日受尽尴尬、冷遇的她折返回来。
碍于沈钊的身份地位,她又迫不得已地配合他们的调遣。
在沈钊看来,已经打发走的人再喊回来实属多此一举,但他偏顺从那女人的意思、照做了:“刚才我的话可能引起了不必要的误解。”
“我想证明我们之间的……清白。”
季明熠不再把话语权交给任何人,只怕眼前的男人越描越黑。
“所以,一开始我说的话并没有错处,我本来就是沈总找来赶你走的,”三言两语之下,季明熠将两人关系撇清,“而并非我和这位沈总之间有什么。”
霍愠惶惑,男女喊她回去就是为了折辱她、将她重新赶走一遍么?
把她当做什么?
他们play的一环吗?
当她气急败坏地再度下楼,泳池边却突然出现了一声突兀的落水声。
而这刺破喧嚣热闹的声音,季明熠听得一清二楚,而身处纵观全场的最佳视角,落水的人自然看见得一清二楚。
是季茉。
她竭力防范了一晚上的事,她自以为窥探得知剧情、轻信能够避免的事终究是在她不设防的时刻骤然发生了。
这一刻,她无法控制住她狂乱的心,也无暇顾及世俗看待她的眼光,冲下楼去。
而沈钊,原以为那女人什么都不在乎的沈钊却发觉这世界上有令他格外在意的事。
原来,是有的。
季明熠随手拽起岸边的毛巾。
她看向没入水池后又头顶浮出水面的女孩,看着她浑身湿透,漂亮的白色纱裙变得又湿又沉,漂亮光鲜的银色耳环掉落了一只,头顶的发梢不断滑落着水珠。
在漫天的议论与八卦声中,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一只白皙、素净的手伸到了季茉的眼前。
季茉不清楚今晚她的姐姐为什么会在场、也不知道姐姐看见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她本能顺从着姐姐的安排,伸出她的手。
姐姐没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以从未有过、而她一直以来都渴求的温柔的语调说:
“起来。”
那湿漉漉的眼眸叫季明熠瞧见以后,她再也没办法维持长期以往的理智。
剧情,那只无形操控命运的大手,她变得毫不惧怕。
干的毛巾披在了季茉身上,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而出于对她感冒的担忧,她说,“你先去休息室,洗个热水澡。”
“我在网上帮你随便买一件衣服,等会外卖送过来,”季明熠悉心地替她安排妥当,“我们再换下衣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