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斯译还挺会挑时间,刚好就在三中老师和医生查房叮嘱完后来的。
现在老师们应该也要休息了。
哪怕现在受伤了还在疼,夏语星也翘起二郎腿晃了晃,幅度很小,一副悠闲又快活的样子。
门边居然没人说话,甚至安静地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
嗯??
丁晴觉得奇怪,仰起头往门边看。
可支起上半身的丁晴张大了嘴。
来人根本不是耿斯译,是一个穿着深蓝冲锋衣的,身形挺拔的高大少年。
身高高到头都要抵住门框。
冲锋衣面料褶皱纵横,外套拉链随意拉下大半,凛冽夜风顺着领口灌入,利落黑发被晚风揉得凌乱,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下颌线条锋利冷峭,嘴唇因为长途缺水微微发干,现在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半点弧度都没有。
少年得天独厚的优越骨相自带居高临下的气场,贴身冲锋衣更是勾勒出紧实的肩线。
什么包都没背,大手还搭在冰冷的门把上,视线锁着床上相对而卧的两个女孩,漆黑瞳仁深深下沉。
这里昼夜温差大,不知道是光线还是因为开着门,丁晴觉得房内气温骤降,这个男生看她的眼神说不上友善,还压抑着……怒?
丁晴彻底直坐起来,看清人后,错愕着嗫嚅道:
“乞力马扎罗的……雪同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哭了 吻
这么帅的男生, 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丁晴当然认识。
夏语星缩在被窝里,听到这个称呼就浑身一僵, 手机界面还在疯狂战斗,她的手已经动弹不得一点。
乞力马扎罗的雪同学不就是……黎青野?
黎青野?
黎青野来找她?
黎青野从锦川到这里一百多么里来找她??
他怎么来的?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间房?
血液涌上大脑, 夏语星思维彻底停转, 空荡荡抓不住任何思绪。
丁晴下床来, 还理了理头发:“额……你是找夏语星的吗?”
俩人果然有事儿。
黎青野根本不说话, 气场极强, 就这么眯眼盯着床上的人。
这是怎么了?
丁晴疑惑着转头去看夏语星。
后者已经蒙头大睡,床上拱起一块, 却完全没有随着呼吸起伏, 只留一只来不及缩回去的伤腿露在外面。
丁晴:“……”
黎青野旁若无人,越过丁晴踏着火走过去掀她被子。
第一下居然没掀开。
“哎——”丁晴惊呼, 这怎么直接上手了?
被子里的人死死闭着眼,睫毛疯颤, 咬牙攥紧。
黎青野瞥了眼那只肿胀的脚,再次找好避开的角度加了力,竟然还是没掀开。
行,可以。
他“呵”了一声,裹着被子不容拒绝就把人横抱起来往外走。
“哎你干嘛!!”
夏语星在被子里蒙得脸红发烫。
脸终于露出来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夏语星脚不敢乱踢,只能掐他。
黎青野闷哼一声把人强抱出门, 门要关上时,他把被子抽掉扔床上,冷冷地对目瞪口呆的丁晴留下一句:
“记得打掩护, 她今晚不回来。”
门都关上了,丁晴才:“……嗷嗷嗷好……啊?”
丁晴呆愣在原地。
草?
这就是一中吗?
她以前也早恋过,但这样劲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这是在闹脾气?这……这合适吗?
不过很快她又安慰自己,刚才跟夏语星交流感觉她也挺有脾气的,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而且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再说了,一个伤者黎青野能干嘛?
就是小情侣躲着老师贴贴。
出了门的一路上,夏语星用尽力气挣扎,掐、拧、打、捶,任她怎么乱动,脸都涨红了,黎青野就是不为所动,步伐坚定,一直在往酒店后的山坡上走。
她最后心一横,咬上了黎青野肩膀。
靠……冲锋衣的外壳和这肩膀一起咬下去,好硬好冷。
夏语星半张着嘴,牙都在颤。
黎青野好像完全没感受到疼,就这么冷脸,抱着人毫无反应地往坡上走。
终于走到小山腰时,黎青野找到一块大石头垫着塑料袋坐下来,把人双腿轻轻分开,抱坐在腿上。
周围是一条小山道,就这里一块大石头供路人歇脚,溪流隐在暗处,传来细碎叮咚的水声,傍晚下过一点雨,现在乌漆嘛黑的还泛着湿冷。
周遭彻底脱离了喧闹,十点的山道再无旁人,虫鸣低低絮语,夜露沉甸甸挂在草叶尖,偶尔被风扫落,滴在裤脚冰凉一片。
下榻酒店一眼望过去,很像他们一中教学楼,零零星星亮着灯。
夏语星就这么穿着奶黄薄睡衣跨坐在他身上,没穿袜子没穿鞋,纱布因为等着最后一轮冰敷都还没裹,脚和手都尴尬的没地方放,而且跨坐……是很奇怪的姿势。
她皱着眉扫了一圈,要单腿跳走也没办法,只能一脚踏进稀泥里,而且肯定跑不过他。
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根本无法呼救,手机也在刚才挣扎的时候落在了床上,她身上空无一物,甚至内衣都没穿……
各种方法推演下来,这整片黑乌乌的森林山道上,夏语星只能坐他身上!
不管要去哪里都必须得他抱!都得依赖他!
黎大坏蛋就是故意的!
体感偏冷,风尘仆仆的黎青野黑着脸把冲锋衣拉开,也不脱,把人整个裹进来。
冲锋衣一般比较贴身,所以夏语星要一起裹在里面的话,黎青野抱得很紧。
夏语星被迫和他相抱,少年身上的滚烫热度贴过来时,真的温暖很多。大手在她腰上箍着,她挣扎了两下依然无果,脸别到一边,眉皱得很紧。
一言不发。
两个多月,终于是抱到了。
这两个月真像坐牢,整天都是学学学。
学习成为了生命中的主线和底色,吃饭,睡觉和上课以及那些跑操、活动倒变成了抽时间去做的任务,没有夏语星的视频和照片,甚至每晚还要接受她冷漠无视带来的打击。
现在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哪怕应该是用了酒店的洗浴用品,不是他熟悉的那款甜香,黎青野也彻底安心下来,沉沉吐了口气。
他简直要气死了,而且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气。
什么垃圾微信?那两个字她居然真的敢说?还把他各种联系方式删了?
下午刚看到就开始疯狂打电话发消息,那些红点越看越刺眼。
耿斯译是怎么回事?和女生在一张床上睡觉又是怎么回事?
在羌寨摔倒又是怎么回事??
一样他都不能接受!
黎青野抱了会,捏住人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语气说不上多温柔:“我才不在多久?你就把自己弄伤了?”
他还是决定先问这个。
夏语星很别捏的缩在他怀里,抿着唇瞪他:“你不在了很久!”
眼睛瞪得大大的,要多凶有多凶。
长途中舟车劳顿带来的倦意清清楚楚挂在黎青野脸上,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黑,两个月,夏语星真的快不认识他了。
黎青野不吭声,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空气中静得只剩下周遭的虫鸣声。
“电影不会看第二遍,书籍不会看第二遍。因为所有的感受和情绪我第一遍就足够新奇和完整。”夏语星就是微信里那个意思:“所以我们就这样……”
“有本事这辈子你都别谈第二个。”黎青野不想听那两个字,冷声打断。
“我们没谈过。”
黎青野快气疯了,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是快要爆炸的黑桃花:“你玩儿我呢夏语星?”
“我们没谈过。”她还是那样说。
她在生气,很明显的生气。
黎青野磨牙:“行,有本事你亲嘴也没有第二个!”
他眉峰狠狠下压拧成一道冷峭的沟壑,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可夏语星不吃这套。
“我试过了啊,感觉你确实不太行,技术不好情绪也不到位。”夏语星耸耸肩:“也就那样吧,体验过就不会再……唔……唔唔……”
脸颊上的手移到后脑勺,一个激烈的吻突然落下。
鼻子撞到鼻子,黎青野抱着人重重的啃咬,夏语星唇瓣上传来一阵阵痛感,他今天的唇有些干,但很快被口水浸湿。
“你放……唔……放开我!”夏语星反应过来就紧闭着嘴,话都说不清楚。
两个月了,第一次接吻就足够让人心颤,黎青野几乎是亲上去的那瞬间就被彻底征服和点燃,她的唇还是那样软那样好吃,怎么都亲不够,怎么都咬不烂。
他一手扣头,一手箍腰,吸了两下就想伸舌头,但夏语星嘴巴紧紧闭着,还在不停地抵触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