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狙击手[校园甜文]_沈江湖【完结】(92)

  突然有些懊恼,怎么没有想起来早点说呢?

  他愁了愁想了想,还是过两天再承接她的怒火好了。

  被徐秋雷摇醒的时候黎青野还以为地震了,一般只有这种情况徐秋雷才敢这么摇他。意识到说的是成绩就立马去找夏语星,没想到在厕所门口看见她和人争执。

  听一耳就知道在争什么。

  话音刚落, 整条走廊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原本看热闹的、倚靠栏杆的学生全都停住了动作,有人下意识拔高音量重复确认, 有人难以置信地倒吸凉气交头接耳,有人觉得黎青野真是狂妄,好些人还被 “大佬刻意扮学渣” 这件事冲击得站在原地愣神。

  1班这俩瞪圆了眼睛, 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夏语星转身,推开人群大步就往教室走。

  呵,原来她是蠢货啊。

  黎青野迅速转过头来,只追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唉……完了。

  黎青野在办公室被1班班主任热情洋溢地委以重任,以及冷热交替,被陈英婵狗血淋漓骂了一通后,两个月都没能和夏语星说上一句话。

  夏语星那天的原话是:再说一个字就分手。

  黎青野眉头紧锁,一口气噎在嗓子里,但还是什么都不敢说,怕激怒她。

  因为许愿不在,她后来难受得要死,想找童雨竹聊,结果她亲昵地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说“这下想起我了?”,夏语星才发现这段友情已经早早被她单方面结束。

  怪不得新年祝福都没回。

  童雨竹最后留给她的话是:“早知道要分开,我当初就不会跟你玩得那么好。”

  夏语星怎么道歉,童雨竹都不理,她最后失落地离开了7班。

  离开学校的路上,她仔仔细细复盘了一遍,发现不管怎样,她们好像都会走到这个地步。

  许愿和黎青野,都是很重要的人。

  她那个时候终于意识到,原来有些友谊是阶段性的。

  不想管什么门禁了,夏语星失魂落魄地去找邬樾,人没找到,却在邬樾家迎来了重磅噩耗。

  许愿转学,直接转到了意大利。

  不能挽回的欧洲。

  她的家人不知道比罗真生气了多少倍,而且手腕铁血。

  这几天她没来学校,夏语星没住宿舍,连周二的那个手机都被罗真没收,彻底没有手机问,只听说是病了,许愿身体没有特别强壮,她还以为是开春了,换季得的重感冒。

  还没来得及难过心碎,邬樾妈妈又焦急地来问她知不知道邬樾到底在哪,好几天没去上课也不回家,再找不到她要报警了……

  夏语星抓了把头发打起精神,在城里找了半天,去过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傍晚,终于在城西公园的一个湖边找到他,他以前喜欢在这里打水漂。

  现在邬樾整个人很颓废。

  眉眼耷拉,往日锋利的眼尾垂垮下来,眼底蒙着一层浑浊疲色,没有半点光亮,眼皮半睁半阖,懒得抬眼看人,下颌覆着乱糟糟的青胡茬。

  最显眼的是,他的红发变成了黑色。

  他就这么抱着腿坐在草坪里,安静的气质跟“邬樾”两个字完全不搭。

  很久很久之后,天光黯下来,水波都变得模糊,邬樾望着平静的湖面,终于开口:

  “你知道你们班主任有个戒尺吗?”

  声音沙哑无比。

  夏语星坐下的动作一顿,屏住呼吸:“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她最清楚了,上学期开学就差点被伺候了。

  邬樾:“她的手被打出血了。”

  听到这话的夏语星猛地转头,震惊不已,邬樾还是那么平静。

  夏语星眼尾猛然发烫,眼底潮热欲湿,喃喃道:“被……师太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害怕和恐惧跌坐在邬樾旁边。

  怎么会呢?

  师太没有打她和黎青野啊?他们先被叫家长,那会儿师太也没有凶到要拿戒尺啊?

  半小时后为什么就大变样呢?

  不会是陈英婵的。

  所以邬樾说:“她爸。”

  陈英婵当时看着这红发寸头,对邬樾说:“邬樾同学是吧?你跟夏语星玩儿什么呢?她不学也可以考上大学,你需要正确择友。”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鄙视。

  他没想到这个远近闻名的灭绝师太没先说他早恋的事,说起他交友的事了,邬樾嗤笑一声:“老师,太平洋是你家吗?管这么宽,看看我穿的什么颜色校服再……”

  “啪!”

  邬建一巴掌扇在邬樾脸上,邬樾脸上的五指红印瞬间清晰。

  “哈。”邬樾冷笑一声又斜唇,流里流气地摸了摸脸:“不够重啊邬建,我还听得见。”

  许愿看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手。

  邬建暴怒,眼看着要再来一个耳光,陈英婵赶忙上前来拦:“这位家长!不要在办公室动手!”

  但邬樾扯着脖子更来劲了:“那邬建你说啊!夏语星是什么人!”

  他断定父亲不会说夏语星的不好。

  邬建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气音,脖颈青筋暴起,脸色由白转红,又慢慢沉成铁青,被老师拦着,牙齿都要咬碎:“回去不抽掉你的皮!”

  “有本事就在这儿打我啊!”邬樾不吃这套。

  许愿的父亲许茂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自己女儿又好像是对着别人:“辛辛苦苦把你转来一中是好好学习的!你这都跟什么人玩??啊?”

  有人这么跟老师家长说话的吗?

  有染这些奇奇怪怪发色的吗?

  这社会败类他越看越气!

  许愿埋着头犟:“反正都是好人。”

  许茂:“这样子能是什么好人??”

  邬建这下倒是说:“请你放尊重。”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许愿终于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你又是什么好人呢?”

  空气一滞。

  “你和妈妈就是表面夫妻,谁不知道你们半夜三点都会打架互殴,穿得人模狗样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你没有资格说夏语星邬樾!”

  许茂情绪翻涌间面色反复更迭,赤红与惨白轮番交替,狼狈又显眼。

  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许愿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拆他的台,他气到脑袋发懵唇发抖,抄起讲桌上的戒尺对准自己的女儿:

  “你敢再说一遍?!”

  许愿死死咬着唇,两行清泪滑落:“打吧!打死我算了!连带着我们所有人的!有本事你就打!我什么都不怕!”

  “你真是跟着人学坏了!”许茂勃然大怒:“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许愿!翅膀硬了忘了谁是你老子吗?”

  邬樾那时候才知道,邬建能被拦住是因为他想被人拦住。

  那把后来整个高中都没有落到2班人身上的戒尺,落到了最柔软却最坚硬的女孩手上,把她的手打的稀巴烂。

  米兰的三月阴冷潮湿多云多雨,手还会在夜里发疼,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连抬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吃饭。

  “画画的手……”

  邬樾哽咽。

  后来。

  晕倒的许愿被救护车拉走了,邬樾麻木着被邬建拎出门来。

  教学楼水泥台阶带着未消的凉意,目光随意扫过墙边一排尚还青涩的海棠树丛,大半枝桠都只鼓着青白色紧实花苞,死气沉沉地攒着劲儿,毫无春意。

  唯有最偏侧一根细枝上,孤零零顶出了今年第一朵海棠。

  不是一簇簇拥挤的粉云,是独独一朵浓烈的深红,花瓣薄薄绽开一点弧度,在一片灰绿与惨白花苞之间突兀又寂寥地亮着。

  潮湿的风掠过树梢,没有繁花摇曳的热闹,只这一朵悬在枝头,艳得有些凄清。

  周遭是课间走廊说笑打闹的人声,身后教学楼还飘着模糊的读书声响,整个世界都在缓缓回暖苏醒,唯独这早开的一抹红,像硬生生提前透支了所有生机。

  邬樾现在看到红色就恶心,胃中一阵反呕。

  一想到那样血腥的场面,心口钝痛就反复翻涌,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才18,恨不是自己被打。

  恨来恨去恨这操蛋的世界!

  良久……

  裤子上滴答一声,夏语星埋头去看。

  是一滴泪。

  ·

  往后的一个月,夏语星都闷闷不乐的。

  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尤其是黎青野。

  其实他也很忙,去了1班之后就特别忙,入学考试侥幸的成分肯定有,所以要拉上来硬实力还需要不断的、超人的努力。

  他每天除了要跟课程,课下几乎每分钟都在补作业补习题。

  每天放学下晚自习,黎青野都会在1班门口看她走过,等她愿意沟通的那天。

  通常夏语星都是目不斜视地离开。

  五一前那周周一,黎青野应该是真的忍不住了,两个月了,第一次上前来叫她的名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学霸 校园 现代言情 强强 甜宠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