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了下,说:“你都不问这裙子是哪来的吗?”
林司原这才问:“哪来的?”
“梁雨给的。”
他垂睫看了眼,淡声道:“哦,她眼光挺不错的。”
陈梦时努力扯了扯唇。
林司原牵着她到沙发那,说要给她涂药,不等拒绝,她就已经被按着肩膀坐下了。
他半蹲在前面,视线直落到她腿上,他观察的有点太过仔细,陈梦时被盯得一热,不由得并了并腿,小声羞恼道:“你,别再看了!”
林司原不知耻的坦然一笑,挤出药膏,凑近些,用手往上涂。
大热天,他指腹却凉,触碰的一瞬,不知是凉的还是疼的,陈梦时腿轻抖了下。
林司原抬眼,看她可怜兮兮地咬着唇,眼尾泛红,那模样让他心疼,他温声道:“对不起,梦梦,忍着一点,马上就好。”
她的腿要比上次红很多,甚至有点雾状的擦破伤,一定是疼的,怪不得刚在车里她哭得那么凶。
他想,下次一定不能再这么心急了。
陈梦时发觉不对劲。药早就涂完了,但她的腿弯仍被男人紧紧箍在手里,他似有似无的在靠近,而她无处可躲。
“我要睡觉了,你别这样。”她拧眉道。
“梦梦,我想要你原谅我。”
林司原嘴唇微张,漆黑双眸定定望她,语气中明显不止这一种渴望。
陈梦时顾不得任何,只能先答应:“好,你先放开我。”
他没有放手,又趋近,边轻安抚。
“放松。”
呼吸打上去,低磁的声音震透了她薄薄的腰肢。
“林司原……”她的手无处着力,只能抓着他头发,颤音叫他。
红月高挂,窗外平静异常,预感要来的暴风雨并没有降临,可陈梦时却觉得它已经来过了。
心中大雨将她淋-湿。
腿最后是麻的,她几乎失掉全部意识,只能由着林司原清理完整,重新涂药,最后被他抱进卧室。
*
炎热晌午,梁雨来冰店赴约。
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陈梦时提前点好了两碗芒果冰。
梁雨推门进来,坐到对面,把身上的包包放到桌上,笑道:“你都点好了啊,这天气吃点冰最舒服了。”
陈梦时没什么反应,只是默不作声给她递了个勺子。
梁雨接过去,有点担忧地问:“梦时,昨天你没事吧,我看你有点喝多了,最后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没事。”陈梦时挖了点冰,含在嘴里。
梁雨点头道:“还好你哥哥来接你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怪我,下次我可不敢随便带你出去喝酒了。”
“不就是他让你这么做的,他怎么会怪你呢。”
绵柔的冰从口腔凉到了胃,她淡声说出这些话,却让对面梁雨脸色突变。
梁雨调整表情,说:“……梦时,什么意思啊,什么他让我做的。”
“不用演了,梁雨。”
“我演什么了?”
陈梦时目光锐利睨着她:“主动给我打电话,带我去夜店,偏偏又那个时候拉肚子,特意让我去走廊等。一步一步引着我,去听去看那种不堪的画面,这世上哪有像昨天那么巧的事。”
梁雨装作茫然摇头:“我没有啊,我就是带你去玩的,你是看到什么了?”
“你没有。”陈梦时点点头,把勺子狠狠扎进冰里,“你是没有,上个月老乡聚会那晚我被林司原带走,你没有担心我,没有打电话问问我,还有那次你在咖啡店碰到他,等我到那你却悄悄走了,你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告诉我一声,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
她眼眶一热,很想掉泪,却还是尽力在这时忍住脆弱。
梁雨说:“他是你哥啊,你被你哥接走,我要担心什么。”
陈梦时失笑道:“哦,你第一次就知道他是我哥吗?林司原,游戏公司大老板,你不是不认识吗?”
这次梁雨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抿着唇,惊诧又不安地看着她。
陈梦时偏头瞟桌上梁雨背的那个包,名牌,几万不止。
据她了解,梁雨是单亲家庭,妈妈在某酒店做保洁,家境并不怎么富裕,她在中医院过实习期后,工资也才不到四千,她也没有交男朋友,所以那包哪来的?
昨晚陈梦时一夜无眠,就这么顺着夜店的事回想,发觉梁雨有太多的地方不对劲了。
林司原怎么就知道她所有事情和动向,在她头上装摄像头这不科学,他再手眼通天也不能事事都了解,那就只能是买通她身边的人获取消息了。
除了尹思妍,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梁雨,可思妍远在沪市,有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那就只有梁雨。
梁雨发觉她看向那个包,连忙把包挪到凳子上。
“梦时……”
“你知不知道咖啡厅那次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被他威胁了,其实你们是一伙的,梁雨,我们可是朋友,你怎么能用出卖朋友来换钱呢。”
陈梦时还是哭了。
那一口冰实在太凉,轻易就将她的心全部凉透了。
面前的冰一口都没来得及吃,意识到她什么都知道了,梁雨放下勺子,摆出卑微姿态,悔道:“对不起梦时,你别哭,这个是我做错了,可我真的没有恶意,林总他也是因为爱你,所以才……”
陈梦时实在听不下去,憎厌道:“又说爱,从你们嘴里听到这个字,怎么就让我这么恶心呢。”
谁会找一个喜欢跟踪监视强迫自己,利用朋友,威胁家人,事事都要掌控自己的男朋友呢。
她相信梁雨不会。
这叫什么爱,这叫恐怖。
“真的对不起……”梁雨眼中含泪。
陈梦时站起身,冷冷看她:“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了,我就当从没有过你这个朋友。”
她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是说一些狠话,一刀两断罢了。
梁雨也急着站起身,抬手抓她胳膊。
陈梦时狠狠甩开她:“别碰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监视我,或者给他透露什么信息,我就去报警。”
*
这晚,陈梦时仍旧没什么睡意。
她想起床出去走走,刚稍微动身,就被林司原察觉,他问:“怎么了?”
“你还没睡?”
“你没睡,我怎么睡?”
陈梦时不说话了。
林司原又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忽然说,“我中午去见梁雨了。”
林司原没什么反应,就哦了一声。
陈梦时仰起头,在黑暗中与他对视,那双眼眸是那么的冷漠,找不到一丝温情,她有点愤恨:“林司原,你让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那样的朋友你也可以没有。”林司原声音毫无温度。
他没否认,也不解释,这就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管别人的感受。
陈梦时:“你这么说很卑鄙你知道吗?”
“卑鄙吗?”林司原不以为然,“她也得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吗?”
陈梦时觉得他太可怕,想挣脱他,躲到一边清净。
林司原不让她走,手臂拢紧,重重说道:“老实待在我怀里,不准走。”
“林司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
她嗓音微变,在黑暗的房间,林司原看不到她泛红的眼。
“到你爱上我的时候。”他说。
那完了,这辈子不可能。
她不说话了。
林司原很恼,猛地翻身压住她,低头使劲吮了下她的唇瓣。
“我不信你会一直不爱我。”
话落,他炙热的唇落到她颈侧,轻舔慢咬起来。
“林司原,你别碰我……”
她两只手腕被他扣紧按在头侧,听他命令道:“不准动。”
“你怎么总是这么色。”陈梦时欲哭无泪,“要不我再给你开点中药吧。”
林司原问:“我只对你这样,这算什么病?”
“色魔。”
林司原轻笑一声,而后继续。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句话挺对。
梁雨那样的朋友,她也可以没有。
毕竟,和收到钱后又原封不动退给林司原的晓菁相比,梁雨显然和林司原一样卑鄙,是不值得当朋友的。
三天后,傍晚时分。
陈梦时在医馆更衣室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爸爸说要去邻市出差,大概半个月,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让爸爸一定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她看了下日历,而后,点开了定票软件。
作者有话说:
删光了删光了!
第38章 雷雨 抓捕小羊日
陈梦时乘飞机到沈宜这天, 中国中医药学研讨大会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
现场数排白椅蓝桌,座无虚席,大屏上映着蓝色背景的ppt, 某资深中医专家正在台上分享交流学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