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天,你可真冷血,还很蠢,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才害她死的那么早!”林司原攥紧男人衣领,大吼道。
“什么死?”男人双眼无限瞪大,“你说清楚!”
“我妈死了,就在三天前,你们朝夕相处,你竟然没有发现她得了病,还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什么出轨的谎话你也信,如果你能相信她,带她去治病,她就不会走的那么快。”
房子里回荡着林司原的怒吼,男人彻底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家站在了门口,她看到林司原揪着爸爸的衣领,也听见林司原说——林阿姨死了。
她整个人僵着杵在原地,刚刚在楼下超市买来的林阿姨最喜欢吃的草莓,现在整袋散落到地。
林司原发现她,松手推开陈凌天。
“我妈就葬在雾延墓园,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去看看她。”
他冷冷丢下几句话,走向玄关门,越过地上的草莓和怔愣着的陈梦时,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
陈梦时反应几秒,转身追出去。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她追在他后面不停问,“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林阿姨怎么会?”
是啊,陈梦时还什么都不知道。
陈凌天开不了口,那他就来把一切都告诉她。
林司原顿住回身,告诉她:“我妈和你爸两个月前离婚了,我妈得了胰腺癌,三天前去世了。”
“胰腺癌?离婚?”
“我妈和陈凌天撒谎说她出轨要离婚,他相信了,就那么离了,他们每天在一块他竟然不知道我妈得了病,离婚后哪怕去找一次他都能发现。”
“我妈走之前还一直让我瞒着他,她什么都为他想,他却一点也不想想我妈,陈凌天他根本就不爱...”
“不是的。”陈梦时使劲摇头,“爸爸是爱林阿姨的,这个癌症我知道,前期症状很难被发现,发现就是晚期,至于什么相信出轨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作为医学生都完全没看出来林阿姨有得癌症的预兆和症状,更别提不懂医学的爸爸。
林司原苦着脸,眼尾泛红:“都是借口,要是他早点发现,我妈或许还能治好,就算治不好,也能多活上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太快了。”
“哥哥,你别难过...”
“你知道我妈,她最后死的有多痛吗,她吐了好多血,走的时候胸口上全是血,衣服全都是红的...”他哭了,她第一次见他哭,泪水就那么顺着他的脸流到下巴,“你能理解我的这种痛苦吗?”
“我能,哥哥,我能理解你。”陈梦时眼角湿润,两手抓着他胳膊安慰。
对,她能理解,因为她的妈妈也是癌症走的。
“陈梦时,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哭了三天,也许不止,那双墨黑的眼眸早已变成了赫人的血红色,脸上遍布泪痕,眉宇间满是委屈和无助。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梦时不由心疼,因为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她抬手,慢慢环上他的腰,他身上那件夹克服开敞着,她侧头靠到他胸膛,贴的很近。
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很不规则,两只大手严密地覆在她后背和后腰上,像两块烙铁,透过绒衣几乎要烫伤她,他搂的她太紧了,紧到她快要窒息。
“哥哥,太紧了,你松开一些好不好?”
过几秒,林司原松了一点力,与她分开一点距离,但还是保持抱她的姿态,低头看她,也就在一瞬之间,他眼眸里忽然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之后,是他倾头的凑近。
陈梦时瞳孔一震,立刻偏头躲开,同时用力推他:“你干嘛!”
他差点就亲上了她。
他没有解释,眸光反而越来越暗,那双尾睫下垂的猎人桃花眼不断上下瞟她,饱满光滑的唇瓣微张。
陈梦时感觉此刻的状况非常不妙,想要离开。
下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扯进了旁边的楼道间,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林司原控制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嘭!
楼道门关上的同时,楼道间里的灯亮了,阴森森的白灰色,很昏暗,几乎照亮不了什么。
“别动。”淡淡的却也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林司原两手按住她两边肩骨,膝盖顶在她两腿间,他盯她的唇,眼中暗蕴潮涌,又抬眸看她的眼睛。
“陈梦时。”他举起右手腕,“知道我为什么会戴上这根红绳吗?”
即便他只有一只手在控制她,她也是挣脱不掉的。
陈梦时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红绳,微喘着气说:“因为,因为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我们是家人,所以你才会戴上。”
林司原眯了眯眸:“你真这么认为?”
“哥哥,我们别在这讨论这个好吗,你先放开我。”
他受了刺激情绪激动,她只能先安抚。
“别再叫我哥哥,陈梦时,你应该看得出来,”他凑她更近,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即便是坏事,他也一定要摊开来和她说,“我是喜欢你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你懂我的意思。”
“你......”
他们面庞近乎相贴,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在不断打颤,她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她不信,那么他就说的确凿一点。
“你的外套很好闻,你的水也很好喝,你身上的香味是栀子,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好好保存着。”
他顿了顿,“还有这根红绳,陈梦时,我没有在撒谎,你可以相信我。”
“我没有其他目的,我就是喜欢你,梦梦,你对我呢,你对我有没有一点超出哥哥范围以外的感情?”
他目光变得期待。
陈梦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崩塌。原来,所有的碰巧都不是碰巧,他故意用她的杯子喝水,偷偷碰她的用品和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偷闻过她的衣服,他真的好可怕,非常可怕。
女孩眉头越皱越紧,底下那张柔润的嘴唇一闭一合:“没有,我只觉得你是个变态。”
就这样说出如此冰冷而又嫌恶的话。
“变态?”他苦涩地笑,“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变态?”
“因为我们是兄妹,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哥,你的喜欢会让我痛苦的你知道吗。”陈梦时直直睨着他,“你收回你刚刚说的话吧,我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楼道间的灯忽明忽暗,林司原背着光,处在暗里,神情越发冷厉。
“收回?”他沉着声,“不可能。”
“既然你痛苦,我也痛苦,那陈梦时……就让我们一起感受痛苦吧。”
话落,他猛地低头,滚烫的唇霎时撵压上她微凉的唇瓣。
陈梦时眼睛瞪到最大,目光所及是他微蹙的浓眉和黑漆下搭的睫毛,他闭着眼,睫毛震颤。
他耽溺着享受,她却痛到想呕吐。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了,这种触碰让她整个人顷刻间坠入了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她感受到了痛苦。
作者有话说:
1、关于胰腺癌的描述不一定准确,简单参考了百科和一些案例,勿深究。
2、林阿姨是个超级温和温柔超级好的人,在小说之外她一定会长命百岁。
3、不可说原因,文案原本的剧情只能改到离异后。
4、过去时还有一章,日常求收藏求灌溉啦~
第14章 雷暴 准备好这辈子栽在我手里吧
外面天不知不觉黑了,楼道间里的白炽灯愈发冷然。
陈梦时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碾压在她唇上的男性气息会是她一直叫哥哥的人,林司原。
他喘息着试图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她顽抗不从,想脱出手去推开他,但在他高大坚实的身躯面前,她的力量有限的可怜。
两人双唇紧贴,鼻息滚烫着交融,楼道里不断回响着她微弱而倔强的反抗声。
他陡然从她唇上剥离,她终于得以小口呼吸。
呼了两口气,想喊救命。
可他立即就单手攥住她两手按在头顶,另只手就按在她肋骨上,按到她骨头发痛。
她咧嘴,只喊出一个字。
“救…”
林司原便再次封了她的唇。
她刚好张着嘴,他滑腾的舌就这样直直入侵进来。
唔...唔...
这种感觉就像不会游泳的人落了水,无尽的海水灌进来让她没法呼吸,恐惧,冰冷,无望,她想自己是不是会死在今天。
他用力在她口中搅动,舌尖粗暴的直达喉咙,像是真的想要她死一般。
他可是她的哥哥,他怎么会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