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的声音，鹿呦呦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不装死了？”
系统：“……”
它有点心虚道：“我什么时候装死了？”
鹿呦呦：“刚才让你抢救一下百里衡你连个声都不出，怎么，被我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后不敢承认了？”
系统：“……”
鹿呦呦不管系统的反应，又继续说道：“反正我和这个世界也没关系，拯救不拯救这个世界的，对我来说影响也不大，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就牵了个手呢，对象就要死了，这种草蛋的世界，任务失败就失败了，我反正已经死了，多活这么一段时间就当是玩了一个全息游戏了，也够了。”
系统震惊：“……你怎么变恋爱脑了？”
鹿呦呦不说话。
她当然不是恋爱脑，也不是真的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她只是不想被系统欺骗，想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从一开始对系统就不是完全信任，一个把她的灵魂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让她做什么虐文女主任务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完全信任呢，只是在接触过程中，她发现系统似乎智商不是很高，且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才选择了一直和系统合作。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系统和天道有关，知道它很有可能是故意伪装成系统的，她当然要弄清楚它当初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它许诺的这些升级什么的到底又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系统见鹿呦呦不说话，有点慌了，它说道：“你怎么会和这个世界没关系呢，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这个世界毁灭了，你之前受的一切苦就白受了！”
“什么？”鹿呦呦只是想诈出天道伪装成系统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却没想到会听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还有问题，她眉头皱紧了，怀疑系统在胡编乱造。
系统听出了鹿呦呦语气中的怀疑，直接在鹿呦呦脑中给她加载了一段记忆。
原来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书中的世界，但是因为小说作者只设定了一个男主在女主死后幡然悔悟，从此不能飞升，只一心搜集女主魂魄碎片，想要复活女主的开放式结局之后就完结了，所以这个世界也在此之后脱离了小说开始自行发展。
男主没能飞升，又在搜集女主魂魄碎片的过程中逐渐心魔加深，最终修为倒退，他在彻底入魔前自杀了，而这个世界也在男主自杀后再没有出现更惊才绝艳到能飞升的人，这个世界的灵力也逐渐枯竭，最终无尽之渊怨念越聚越多，这个世界的灵力却是越来越少，怨念侵蚀灵力，这个由小说创造而成的小世界最终走向破碎毁灭。
但是这个世界在脱离小说之外却早已形成了自己的意志，这意志便是主宰一个世界规则的天道。
它用自己的全部能量将时间扭转，让世界回到一切虐恋剧情发生之前，希望能有机会让这个世界脱离小说中的剧情，自行获得灵力，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世界。
但是，它不知道如何才能真正改变这一切，它意外发现了成了脱离剧情之外成神的百里衡，先是劝服了他用灵力减缓这个世界灵力衰退的速度，然后又到处想办法继续寻找改变这个世界结局的方法。
就在这时候，鹿呦呦这个女主意外觉醒了所有的记忆，她不愿意再走这虐恋的道路，她甚至打算直接把受伤的男主埋了。
天道见到这情形，更担忧自己用尽所有能量扭转时间反而是加速了这世界的毁灭。
于是，它只得现身，告诉了鹿呦呦这个世界终究会走向毁灭的事，问她愿不愿意去别的世界找出路。
系统诞生于小说作者笔中的世界，它也获得了小说作者一定的知识储备，它知道除了他们这个世界外，一定还有更多的世界，既然这个世界找不到出路，那就去到小说作者所在的那个本世界，那里是一切诞生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办法。
比起留在这个世界做一个被虐来虐去还跟脑子坏了一样依然爱男主的女主，鹿呦呦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去别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被天道植入了原剧情维持着原剧情顺利进行的傀儡身体。
但是，不同位面，不同世界的穿梭所耗费的灵力和产生的伤害都是巨大的，两人并没有如愿去到小说作者所在的那个本世界，而是去到了一个和本世界差不多的另一个小世界。
在这过程中，鹿呦呦因为穿梭不同的位面世界造成的损伤，失忆变成了一个孤儿小婴儿，在福利院长大，而天道也变得记忆混乱，在这个世界穿梭寻找鹿呦呦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需要找宿主完成任务的系统。
也是因为这种意外，两人在这个世界停留了许久，直到鹿呦呦因为意外去世，灵魂脱出，两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才重新找到彼此，又以一种错误的，但最终目标正确的方式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然而，这些失去的记忆并没有因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而恢复，不管是鹿呦呦还是系统，他们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任务，一直到刚才百里衡找回他的记忆，系统在百里衡的记忆中重新接触到了自己的属于天道的本源之力，吸收了一部分本源之力后，它这部分混乱的记忆才渐渐被梳理清楚。
系统把自己记忆中的所有剧情都给鹿呦呦加载完之后，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刚才真的不是在装死，我是刚吸收了一部分属于天道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它声音有点委屈：“天道为了倒转时间，已经损耗了大部分能量，它又要留着本体在这个世界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留给我的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所以我才只能帮你搜集信仰升级，给你提供一些小帮助，还这么容易被损坏。”
鹿呦呦：“……”
这委屈又智障的样子，和百里衡记忆中那空灵又威严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道：“那你是天道的哪一部分？”
天道：“智力那部分！”
鹿呦呦：“……哦，很厉害。”
恐怕只是分了一点点智力出来吧，不然不会比AI还要人工智障。
但是，鹿呦呦随着系统给自己加载的这段剧情，她也隐约恢复了一些记忆，知道系统说的这些事并不是在骗她。
系统听到鹿呦呦夸它，立即自得道：“所以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你快让百里衡把这些灵力重新还回去！魔尊既然都提前出来了，这个世界恐怕已经加速到小说的结局部分了，不能再让这个世界的灵力这么迅速的衰退下去！”
鹿呦呦听到系统这话，重新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防御法器中的那截树枝。
系统说着灵力吸收的太多，可这截树枝实际上都没长大多少。
她问道：“百里衡这到底是在吸收这世界的灵力，还是在收回自己原本的灵力？”
她觉得以她对百里衡的了解，他当初都不愿意消耗这世界的灵力助自己飞升，现在应该也不会随意吸收这世界的灵力助自己恢复。
百里衡这样子更像是重伤之下无意识收回自己的能量以便于恢复自己的创伤。
“这……”系统原本喋喋不休的声音被鹿呦呦这话直接问得噎住了。
它支支吾吾道：“这些灵力都是他之前答应好用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嘛。”
鹿呦呦摇头：“刚才，你的本体天道还说想要飞升就要摒弃私欲呢，你身为天道居然选择要抽一个人的灵力去维持这个世界的灵力吗？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私欲吗？”
鹿呦呦终于明白了系统来自于哪里了，如今的天道依旧在这个世界公正的执行着这个世界的秩序，而那个害怕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些明显产生了个人情感的部分，恐怕就是被天道割裂出来，陪自己一起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所以这个系统才会看起来虽然十分人工智障，但又感情充沛，因为他本身就是感情的那一部分。
天道愿意为了这个世界的延续而牺牲掉百里衡这个本该飞升的这个世界灵力最强的人。
但实际上，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在无情的天道眼里都应该是一样的，没有谁应该为了更多的人而牺牲。
鹿呦呦不想靠百里衡一个人的牺牲维持这个世界的灵力，她看着落到自己身上的灵力雨，问系统道：“既然你是天道的分身，你能控制一下这些天雷吗？让它不要劈了，我不升级了，这样也不需要这么多灵力了吧。”
如今聚在她身上的这些灵力一部分是百里衡自己恢复所需要的，一部分却是因为她升级被吸收来的。
百里衡的那些灵力本来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但是自己这些灵力却是靠着系统用认可度，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给她升级的，这部分的灵力她可以再退回去，甚至包括之前的升级到合体期的那些灵力她都可以再退回给这个世界。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修炼靠的就是百里衡一开始所说的信仰之力，她相信自己可以搜集一次这些信仰之力，就可以搜集第二次，如今魔界最大的威胁已经解决，既然这世界需要更多的灵力维持稳定，那就先把这些灵力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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