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自行选择便是，”怀素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温和但言语干脆，“按老规矩，若是取到用不上的宝物，回头可以卖给我们菩提佛国，价格好商量。”
众人应了一声好，便各自打量起那六扇门来。
怀素也不耽搁，毕竟时间有限，他付出那么大代价，自然是想多带点佛门法宝回去，于是赶紧将带来的菩提佛国玩家分成六队，每队各选了一扇门，片刻之间便陆续推门而入，石门外只剩下花朝颜、年年岁岁和其他几位受邀的散人玩家。
花朝颜看怀素进了“菩提”那扇门，转头问年年岁岁：“我们去哪扇？”
她对佛道实在没什么了解，顶多知道些大众耳熟能详的典故，对佛修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光头”和“念经”这两个词上。
年年岁岁闻言，目光在那六个篆字之间缓缓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其中一扇门上，笃定道：“般若那扇。”
花朝颜顺着他目光看去，也没多问，只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行，那就它了。”
年年岁岁没有解释为什么选这扇，她也没有追问，两人之间的默契向来如此。
一个选了，另一个跟上，多余的话不必说。
“你们不分开探索吗？”一条咸鱼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问了一句，“这里有六扇门诶，你们两个实力这么强，分开走能拿到的宝物不是更多？”
花朝颜头也没回，随口应了句：“不，我们习惯一起。”说完便不再浪费时间，拽着年年岁岁的袖口径直朝那扇刻着“般若”的石门走去。
一条咸鱼看着两人利落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问温言软语：“温哥，那我们去哪扇？”
温言软语的目光在那六个篆字上停了片刻，语气温和：“就三宝吧。”
一条咸鱼闻言也不多问，小跑着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推开石门，身形没入门后的阴影之中。
其余几人也各自有了选择，片刻之间，石室门口便空了下来，只剩下六扇石门安静地合拢着。
推开那扇刻着“般若”的石门，一座古色古香的寺庙赫然映入眼帘。
青瓦黄墙，飞檐翘角，檐角挂着的铜铃纹丝不动，整座寺庙安静祥和。
花朝颜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咦，我记得菩提佛国的人也有进这扇门的，怎么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她侧头看向年年岁岁，“难道他们已经进去了？”
年年岁岁在寺庙紧闭的大门上打量片刻，摇了摇头：“门上的铜环没有动过的痕迹，应该还没人进去。”
花朝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合着，铜环静静地垂落在门环上，连一丝浮尘都没有被扰动的迹象。
她心里那股疑惑又浮了上来，但也没有再多想，抬步朝寺庙走去，“那咱们先进去再说。”
年年岁岁跟在她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寺庙前的石阶。
第144章
走到大门前, 花朝颜伸手搭在门板上，试探性地轻轻一推，原以为会费些力气, 没想到那扇朱红色的木门竟应手而开。
门缝里透出一缕温润的金色光芒，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花朝颜微微愣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年年岁岁，年年岁岁同样有些疑惑。
花朝颜站在门口迟疑, 嘀咕道：“不会有什么考验吧……”
“算了，看看是什么再说。”说着她将门彻底推开，抬步跨过门槛。
门后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佛堂, 与她想象中那些藏着玄机, 布满禁制的宝库截然不同。
青砖铺地, 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踩上去几乎能映出人影。
正中是一座约莫丈许高的佛像，泥塑金身, 面容温和, 低垂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沉静的慈悲。
佛像前的供桌上放着几盏长明灯, 灯芯静静地燃着，火光被一层透明的琉璃罩护住，将整座佛堂笼罩在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晕之中。
供桌两侧各有一排蒲团, 边缘已经磨得微微发毛, 显然曾有人在这里长年跪坐,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经幡, 颜色早已辨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依稀的墨迹还能看出几个模糊的梵文字符。
花朝颜环顾了一圈，发现整座佛堂除了这些寻常的布置之外，再没有别的出口或暗门。
她走到供桌前, 低头看了看那几盏长明灯，灯油澄澈，像是刚添过不久，火焰平稳地跳动着，连一丝烟都没有。
年年岁岁跟在她身后，目光同样在佛堂中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尊佛像的底座上。
他蹲下身，伸手在底座边缘轻轻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极薄的灰。
“有人来过，”他说，“不久之前。”花朝颜心里一动，正要开口，目光扫过佛像垂落的右手时忽然顿住了。
那只手的掌心朝上，五指微微收拢，像是原本握着什么东西，如今却空着。
她盯着那只空荡荡的佛手看了一会，总觉得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什么重要之物。
“你看佛像右手。”花朝颜抬了抬下巴，示意年年岁岁去看那只空荡荡的佛手。
“难道宝物已经被先前进来的菩提佛国玩家取走了？”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懊悔地拍了一下掌心，“早知道我们该先进来的，这下好东西都让人抢先了。”
年年岁岁没有接话，将整座佛堂重新打量了一遍。
“不一定，我们再看看。”
说完便沿着墙根又走了一圈，脚步比方才慢了许多，目光从每一块青砖、每一道墙缝、每一处光影的边角扫过去。
花朝颜见他这般认真，也不好再丧气，索性也重新环顾了一圈佛堂。
长明灯和经幡都用望气术甩过，就是普通的物品。
看来真不是宝物，难怪菩提佛国的人会留下它们，没有雁过拔毛。
“算了，我们去其他门吧。”年年岁岁皱眉说道。
花朝颜却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低垂的慈悲眉眼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父母，那场飞机失事已经过去许久，她忙着在游戏里打拼生活，竟连去庙里给他们点柱香的时间都没怎么腾出来。
眼下这座佛堂虽不是正经寺庙，但好歹有尊佛像在，既然遇上了，拜一拜也好。
“离开前，我们先拜一下吧。”她说。
年年岁岁侧头看了她一眼，见花朝颜神情有一丝哀伤，什么也没问，只是跟着她走到蒲团前。
花朝颜在蒲团上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指尖触着微凉的地砖，心里默默念了几句。
年年岁岁也跪在她身侧的蒲团上，动作利落，磕头的姿态却带着罕见的郑重。
两人刚站起身，头顶上方忽然浮出两团柔和的光晕，像两盏被点燃的灯，悬在半空中，温润的光芒将佛堂映得亮了几分。
花朝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得到宝物的方式竟然这样简单。
花朝颜转头看向年年岁岁，年年岁岁也正看着她，两人都没出声，但眼底都带着一点意外的亮色。
花朝颜伸手接过面前那团光晕，刚一触到，光晕便像融化的糖霜一般缓缓收拢，在她掌心里凝成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鱼。
木鱼通体暗红，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敲槌安静地搁在鱼身一侧。
“哈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将木鱼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得到的宝物还需要鉴定，眼下她的鉴定术等级还没到，出去后只能花黄金去npc那鉴定了。
虽暂时看不出品阶和用途，但光是这份获得的方式，就足够她乐上好一会儿了。
年年岁岁那边也接住了另一团光晕，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尺，尺身修长，表面刻着细密的梵文，在长明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两人刚把宝物塞进储物袋中，两团柔和的白光便同时从佛堂上方落下，将他们的身形裹住。
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传来，眼前的佛堂、佛像、长明灯在一瞬间被拉成模糊的光影，随即碎裂成一片温润的空白。
等白光散去时，两人已经并肩站在了那六扇石门前，脚下仍是青石地面，四周依旧安静无声，仿佛刚才那一趟佛堂之行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花朝颜跑到般若那扇门前，伸手试着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封死了一般。
“看来每个人只能进一次门。”花朝颜又去推其他门，也没推动。
“嗯，等他们出来吧，目前来看，我们是最快的。”年年岁岁侧首说道，“反正留给他们找寻宝物的时间也不多了。”
花朝颜顺势靠在年年岁岁肩上，“希望我们刚才得到的宝物品阶够高，要是能入菩提佛国的眼，跟他们置换点我们能用的宝物就好了，我现在身上的装备都跟不上我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