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那五六个玩家也同时出手,有人甩出飞剑,有人催动符箓,还有人扬手洒出一片灵光闪烁的细针,各种攻击齐刷刷地朝两人覆盖过来。
“你专心对付无名无铭,其他人我来应付。”年年岁岁快速说了句。
花朝颜微微点头,当即不退反进,流年剑在手中一转,数朵红莲火焰从剑尖飞出,迎向那柄花刃。
系统提示:“玩家无名无铭攻击了你!”
不过好消息是,黑色面巾的效果不仅仅是模糊面容,连攻击时的身份标识也一并遮掩了。
方才花朝颜出手时,系统提示只在她自己这边亮了一下,对面无名无铭的视野里压根没有弹出任何伤害来源的姓名信息,从头到尾都只显示为“未知玩家”。
如此一来,对方即便想通过战斗记录来辨认她的身份,也摸不着头绪,更没法顺着系统提示查到她的名字。
这面巾,倒是比想象中更好用,隐藏身份之事可行。
红莲与花刃碰撞时发出一声轻响,花刃被炸碎成几片残瓣飘落,但红莲火焰也随之消散。
她微微眯了眯眼,无名无铭那一击的力道并不大,但花刃碎裂时散开的那股甜腻香气却明显浓了几分,像是被刻意打散后扩散到空气中的。
她立刻屏住呼吸,水云披帛在身周盘旋,青色烟光将那些香气格挡在身外数尺。
无名无铭见她没有被香气影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双手掐诀,身周忽然涌出大片大片的粉白色花瓣,如同被风吹起的落英,在她身边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道花瓣旋风朝花朝颜席卷而来。
旋风的花瓣边缘锋利如刀,每一片都在高速旋转中发出细碎的破空声,若被卷入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切割成无数细痕。
花朝颜沉住气,流年剑的剑光连闪,数道红莲火焰接连飞出,在花瓣旋风的外围炸开。
红莲的灼热与冰寒双重效果虽然不能完全击散那道旋风,但至少在正前方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旋风的攻势出现了短暂的阻滞。
就在此时,她心念一动,发间一道细小的淡金色影子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云梦翅翼微振,烟罗幻蝶的天赋幻术悄然催动。
无名无铭正全力催动那道花瓣旋风,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像是被谁轻轻拧了一下,湖岸边的琥珀色水光微微扭曲了一瞬,连她身侧那几柄正在操控的花刃都偏离了半寸。
她脸色微变,立刻收势后退,同时手腕一翻,从袖中抽出一柄通体碧绿的花枝短杖,杖头嵌着一朵碗口大的白色玉兰。
短杖一挥,一圈淡白色的光晕从玉兰花中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轻轻一震,那股扭曲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花朝颜看得清楚,云梦的幻术已经被她短暂破除了,但这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了。
她借着无名无铭被迫收势的间隙,流年剑全力催动,九朵红莲火焰同时从剑尖涌出,在身前排列成一道火焰长链,朝着无名无铭的方向倾泻而去。
每一朵红莲都带着灼热与冰寒的双重伤害,九朵齐发时声势极为惊人,连湖面上的水汽都被蒸腾出一片白雾。
无名无铭花枝短杖横挡,那朵白色玉兰绽放出层层叠叠的光晕,将红莲火焰逐一挡下。
但光晕每挡下一朵红莲便薄一分,到第七朵时已经出现裂纹,第八朵直接炸碎了光晕的余层,第九朵直扑她的面门。
无名无铭不得已侧身闪避,鬓边那朵牡丹被红莲火焰的余波燎过,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焦黑了一片。
她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但看向花朝颜的目光里那股轻慢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认真的审视。
她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握着那柄花枝短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而其他玩家见两人斗得正酣,灵光与花瓣交错飞舞,剑气与花香交织碰撞,声势颇为激烈,一时谁也不敢贸然插手,纷纷收了攻势,退至一旁站定,远远地观望起来。
花朝颜也没有趁势追击,双足站稳,流年剑横在身前,水云披帛与玄光云罗烟双重防御在身周缓缓流转,云梦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回她发间,触角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两人隔着数丈的距离对视,空气中那股清浅的花香也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灵光碰撞后残留的灼热与凉意交织的气息。
无名无铭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比起方才认真了不少:“你很强,不过菩提金莲,我还是不会让。”
这关系到功德值,无名无铭自然不会轻易相让,谁的拳头大谁有理!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花枝短杖上的白玉兰花苞缓缓展开,露出里面凝成实质的一团碧色光芒,像是某种蓄力已久的杀招。
花朝颜眼眸微眯,心念一动,似水剑无声无息地从青澜剑匣中滑出,剑身通透如琉璃,在空气中几乎不留痕迹。
自从升到五十级后,武器栏多出了一个空位,多挂一柄飞剑在身侧运转也不影响主手操作,不会被人联想到双剑流的路数,现在大多数玩家都是这般操作的。
况且似水剑本就以透明隐晦著称,藏在水云披帛的青色烟光里,根本看不出是额外多了一柄飞剑在暗中策应,正适合眼下的局面。
第116章
花朝颜不再犹豫, 似水剑附带法术“似水流年”已然催动,剑光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流光,无声无息地贴着湖面掠出, 连灵光波动都被压制到最低。
这道剑光隐匿于空气之中,寻常探查法术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无名无铭正全力蓄势, 花枝短杖上的碧光已经凝成实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花朝颜正面那柄流年剑上。
那道透明的流光无声无息地绕到她身侧, 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没入她握杖那只手的手腕内侧。
似水流年的首次攻击必定命中要害,额外50%的伤害在那一瞬间爆发。
无名无铭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锐利的刺痛, 像是被什么极细极快的东西割了一下, 真气流转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裂。
她掌中那团碧色光球剧烈颤动了一下, 随即不受控制地溃散开来, 化成满天碎星般的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只看见一道极细的血痕, 却看不见任何剑光残留。
那一剑已经在她察觉之前完成了攻击, 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于空气中。
花朝颜抓住这个机会, 流年剑全力催动,剑尖上一点红莲火焰凝而不发,身形如一道淡粉色的流光突进, 眨眼间便欺近到无名无铭身前丈许之处。
流年剑的剑尖稳稳地悬停在无名无铭咽喉前, 红莲火焰在剑尖上轻轻跳动, 灼热的温度将对方颈间细碎的绒发燎得微微卷曲。
无名无铭瞬间僵住了, 她手腕上的碧色水线缓缓散去,花枝短杖上的碧光也随之熄灭。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残留的微凉水意,又抬头看向面前那双隔着面巾的清澈眼眸,沉默了片刻, 终于缓缓将短杖收回袖中。
“我输了。”她开口时语气平静,没有恼怒和不甘,神情带着一点认真审视后的了然,“你的打法……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她看了花朝颜几眼,目光在那柄流年剑和身周若有若无的青色烟光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但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她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身后那几名玩家走去,扬了扬手:“走了。”
那几名玩家面面相觑了一瞬,但见自家老大都收了手,自然也不再逗留,纷纷收了武器跟在她身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青色的雾气之中。
花朝颜立在原地,握着流年剑目送她们离去,这才缓缓收了剑势,吐出一口浊气。
年年岁岁那边也处理完了几个杂兵,走到她身侧,看了一眼无名无铭消失的方向:“她好像认出你了。”
“认出来也没说破,算是给面子了。”花朝颜收回目光,不再纠结这个,“先把鳄鱼解决了再说。”
反正无名无铭已经输了,而她从方才交手时就悄然开了留影珠,将整场战斗从头到尾都录了下来。
到时候把影像投给烟雨楼,给自己争一把天榜七十一的排名,这份证据确凿的战绩,比什么口头吹嘘都管用。
烟雨楼背后的运营方是《灵界》官方,投递战斗影像时可以选择是否公开身份,若是本人亲自投递并勾选保密选项,烟雨楼会严格保密来源,只公布战绩结果,不会暴露投递者的信息。
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被无名无铭或者其他玩家顺藤摸瓜查到身份。
反正面巾也戴着,留影珠也录了,等到时机合适,这份影像就是她冲榜的最佳凭证。
美滋滋,再接再厉,争取上天榜前十。
年年岁岁点了点头,抬手一招,那枚巨大的铜铃嗡鸣一声重新缩小飞回他掌心。
铜铃离地的瞬间,被罩在里面的巨鳄立刻挣脱束缚,张着巨口朝最近的年年岁岁扑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