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吃着饭点头,她相信陈慕白的能力,陈慕白在能力上就没输过,跟着,她抬头说,“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的律师不要请文晴。”
“文晴?”
“对,她是当前打名誉侵权官司最好的律师之一,也在S市。”
究竟阴影是有多大,陈慕白揉揉她的脑袋,淡笑:“放心,我就算现在备战法考亲自当你的辩护律师,也不会让文晴当你的辩护律师。”
吃完饭,走到街上,天空阴沉沉,似要落下雨。
陈慕白牵着她的手,两人衣发被风掀起,他望着她,忽然低头眉眼噙笑看着她说:“我在美国时,买到过你那本书的海外版,里面有一句话,我很受触动,现在分享给你。”
“什么?”她仰头好奇。
“生命中会有许多个雪季,没有一个会将我埋没。”
男人伸手抚抚她被吹乱的发,温柔动人说:“我当时真的很不甘心,要卖掉自己的算法,谢谢你的这句话。”
她眨眨眼:“有吗?这句话我随手写的,我从我高中作文里抄的。”
陈慕白双手将她抱进怀里,笑到埋进她肩头:“信仰破灭了。”
没想到吧,我的笨蛋宵宵,你随手写的一句话,有一天也会成为我的信仰。
没有人会一辈子黯淡无光,也没有人会一辈子只能仰望另一个人。
“不要!你当我没说过。”汤元小小得意撒娇,“继续仰慕我!”
“好。”男人俯身吻她,“仰慕你,喜爱你,保护你。”
天空劈下一道闪电,男人将她裹进风衣,气息清洁,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带她躲上车,缱绻耳语:“我们宵宵就是很有才华,随手写的文字,都有那么多人喜欢,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眼光太差。”
一路安静回家,男人拥她入怀,撑起伞,在温润小雨中,将她带回暖和的家。
她头发打湿了几缕,进门打了个喷嚏,连忙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陈慕白坐在沙发里办公。
她去厨房热了两杯热牛奶,端到沙发边给他:“喝牛奶。”
男人细长手指在键盘上停下,抬眸看向她。
她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打湿软薄旧睡裙,裙摆静止下来,室内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将电脑放到一旁,仰头看着她,唇微张,她便将牛奶杯递过去,他喝了一口,薄唇润上些乳白,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牛奶杯放下,喉结轻滚,目光明灭说:“今天不喝奶。”
“嗯?”她还疑惑。
下一秒双腿被钳住,睡裙鼓起一个球,男人貌美的脑袋消失不见,像是要从她胯间生出来,却不是让她身体撕裂,而是让她灵魂沸腾。
手上玻璃杯里的牛奶瞬间荡出去了一丝:“陈慕白!”
男人嗓音低哑模糊不明:“站稳。”
她大抵是不中用的,没一会儿就抛了锚。
外面的雨水全部打到了窗台上,窗帘沾湿,湿润微冷的风吹进来,散不尽一室闷热水汽。
陈慕白将最后一张纸巾丢进垃圾桶。
她头发也干了,被滚烫的脑袋烘干的,海绵般哼唧趴进沙发。
下巴被男人抬起,干燥柔滑指尖揩去她唇边的牛奶,某人单膝跪在地毯上,放下玻璃杯冷淡问她:“还要补充水分吗?”
“不用!”她害羞埋进他肩头。
“可你刚刚流失了很多。”陈慕白起身捞过她的背,俯到她耳边低声混道。
“陈!慕!白!”她简直要打死他。
“别动,你家没那个东西。”男人箍住她,嗓音发哑,“你老公我暂时还不想让你江郎才尽。”
她忍不住笑出声,低头看到那骇人的弧度,有良心伸出手:“我……我我……”
一把被男人拦腰抱起,走向卧室:“不用,你有腱鞘炎。”
“我服了!”她笑趴到他肩头。
他低头瞥了眼她宽松的旧睡裙领口:“这里太小,”掐了把她没几两的肉,“这里怕你骨折,”跟着俯身将她放到床上,啄了下她的唇,“这里我还要亲。”
“滚啊!”她一把羞耻掀被子埋进去,“谁说要给你那个了!”
“那你装什么体贴。”陈慕白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掀开笔记本塞到她手里,“大作家,快工作吧,明天还要一场硬仗要打。”
跟着,就走出卧室,浴室响起水声。
她将电脑搁到腿上,脑袋往外伸:“你有衣服吗?”
“刚刚回家拿了。”
完了,真让某人登堂入室了。
“我不穿也行。”
“滚!”
晚九点,陈慕白看到手机上芝麻汤圆工作室发的行政立案告知书和律师函,汤元半小时前转发过,小部分网暴者偷偷删了贴,网上依旧一片跳脚。
【作者告读者第一人。】
【名誉权谁都能赢。】
【大起诉的风还是吹到了小说界。】
【当三就是当三,被骂你就受着。】
【绿茶太妹惯三装什么受害者。】
【顾妧半夜躺床上都要笑醒了,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
雪饼趴他腿上睡着了,卧室门没关,断续传出键盘敲击声。
陈慕白端起咖啡喝了口,打开电脑。
十几分钟后。
陈慕白看到屏幕上几个相同的IP地址,皱眉愣了下。
远在淮城,某个窗户内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窗口。
【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漂亮女人愣了神,面容惊恐抖着手立马要叉掉。
下一秒,窗口闪闭,她眼睁睁看着电脑上所有稿件排山倒海般被彻底清空,却无法让电脑停下来。
陈慕白站到窗前,打通了一个电话:“奚耳,我手里有一份当年的证据,要你帮个忙。”
奚耳甚至没问什么忙:“她现在在淮大当辅导员,她舅舅升了副校长。”
“我找肖霖,肖部长会保你。”
“不必,你不找我,我也会送他们一份大礼包。”奚耳默了片刻,又说,“前几年他底下一个研究生跳了,是我同乡。”
陈慕白看了会儿窗外的夜雨,打了第二个电话:“姑,我向你打听长港的一个人。”
“小白呀,才下班吗,要找姑打听什么人呀,你说。”
陈慕白说完,陈君愉直摆头:“哎哟,他们姓杨那一块算是最先拆赔的最多最先有钱的一拨人,但你说的这个人就是个臭无赖,前些年娶了老婆以为能安生过日子,结果打老婆三天两头闹到你姑父局子里,离又不肯离,孩子刚生出来造孽。”
“能联系上他老婆吗,我帮他老婆离婚。”
第三个电话:“火火姐,好久不见。”
“哎哟喂,大学霸怎么想起我这个土老板,说好啊,我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爹早就金盆洗手了,你要装修房子我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折。”
“打听个人。”陈慕白说完。
“卧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那个傻逼!”火火姐骂道,“你真找对人了,之前有一阵子他对他老婆百依百顺,他老婆让买石榴不买西瓜,我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被他老婆捏到了把柄,结果没好一阵子,又是拳打脚踢,这里面肯定有鬼。”
临近深夜,回房间之前,陈慕白才拨通今晚最后一个电话:“老同学,久违了。”
对面女声愣了片刻,跟着轻笑起来:“我该想到是你的,你们在一起了吧,我看到她微博上写你回国了,正好,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昨天《对窗总在半夜脱衣的男人》的更新,汤元是在路上和警局笔录间隙用手机赶出来的,今晚熬到凌晨三点,精神饱满灵感充沛赶了今明两天两章更新,总算没断更。
合上电脑时,身边男人已经睡着了,眉头微蹙似乎不太安稳,她伸手将他眉头细细抚平,关上小夜灯躺下,缩进他怀里。
黑暗中,窗沿一滴滴往下落的雨也是安静的,陈慕白闭眼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身旁是空的,汤元睁开眼,盯了会儿床单微乱的那块位置,伸手抚平,才踩上拖鞋下床。
客厅,陈慕白刚摆好两副碗筷,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汤元挑眉:“你会做饭?”
“让餐厅外送的。”
跟着看到门口的打包盒垃圾:“那你装盘?”
“比较有家的感觉。”某人理直气壮,“假装是我做的。”
“神经。”她笑着转去卫生间刷牙。
两人对坐吃饭,吃到差不多,汤元抬头问:“我们今天干什么?”
她已经习惯跟着他的节奏,接受他的安排,相信他的正确选择。
陈慕白又给她盛了一碗汤:“费斯柔下午有一个代言活动,随后会回到下榻的半岛酒店,晚八点,费斯柔会在半岛酒店跟你共进晚餐,见面半个小时,届时费斯柔会跟你合照,并发微博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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