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元想了下,对两条消息都回复了【好】,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
第二天。
明高23层,一堆人围在张助工位边。
“老大居然会养猫!还是这么萌的布偶!”
“就是老大这种单身工作狂才会养猫好不好!”
“很恐怖没有人觉得吗!老大平时开会冷着一张脸像是我们在座的都是傻逼个个欠他两个亿的大成果,结果今早上老大开完会一个人在办公室抱着猫遛弯一脸娇惯!”
“不行了,活得不如一只猫,这猫脖子上还戴着上万的珍珠项链!”
“猫身上还是奶香味的,老大用这么恐怖的沐浴露吗?还是说老大女朋友的猫?”
“怎么可能!老大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什么女朋友不发疯不分手!”
“这几天没有,这几天老大天天早退。”
“几天就拿下了?不愧是老大!一张脸恐怖如斯!”
“叮——”
电梯响了,一堆人瞬间鸟兽散。
陈慕白走进办公室,拎过包又走出来抱过猫,走时还摸着猫低眼笑问:“乖吧。”
电梯门一关,一整层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陈慕白抱着猫,走下车,心情好抬眼。
咖啡厅门口,汤元和奚耳正要推门进去,两人回头,看到他,汤元尴尬挠头发,奚耳笑眼打招呼:“你回国了。”
陈慕白:“?”
我怀疑蒋寒第一次上楼时不小心撞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毕竟你总那么乖,就像你第一次聚餐时问奚耳名字奚耳就喜欢上你了,毕竟只有你最谦卑。
只有你是笨蛋,不知道自己可爱,被多少人图谋不轨。
——陈慕白的读书笔记
徐秀慧这个人不着调,最难得正直仗义。
——陈慕白的读书笔记
在美国留学时我总会梦见水晶汤圆,晶莹剔透微微泛着粉的水晶汤圆,像2023年跨年那一晚。
——陈慕白的读书笔记
我很讨厌别人将我特殊化,周围同学给我起的外号编排我受到特殊优待我都知道,但我不讨厌柳梦娇柳咏和你,因为你们最诚实最直接,趴窗边大声播报,并且还算有创意。
——陈慕白的读书笔记
大概你不知道,当年你羡慕我,我爸妈在家也会用你push我,你是最吃苦耐劳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我是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个人,我一直觉得父母都是老师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所以对你这个参照物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慕白的读书笔记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的宝宝:“68345426”“Animore”地雷*1呜呜呜其实我自己也忘了自己生日,没有人记得没有人提醒然后就过去了,今天忽然收到祝福眼眶湿湿的,所以我觉得哪一天收到祝福哪一天就是我生日好了,毕竟比起一个固定的日期,更重要的是被人记得被人惦念,这种感觉很奇妙,时常让我觉得我并不是独自漂浮在这个世界上,生死随意,无人问津,偶尔真的能收到一些令人落泪的回响,让我知道还有人在世界某处喜爱着我
第55章
时隔多年, 奚耳早已摘下厚厚的眼镜,总藏在模糊起雾镜片后的一双眼清澈干净,不再是那个将所有课余时间用作四处打工的穷学生, 即使仍是学生, 仍在淮大读博, 自有一派气度从容。
身后司机将车开走,陈某人站在街边一身矜越, 西裤清晰勾勒出一双大长腿,衬衣纽扣随意散开两颗露出分明锁骨,袖口半挽抱着雪饼, 细长冷白手指一下一下抚着猫脑袋,臂弯挂着双肩包,活像一个刚接毛孩子放学的家长,雪饼圆脑袋呆呆望着他们两个,陈慕白也是那个死样子, 微微敛眸嗓音慵懒。
“挺巧。”
汤元忍不住轻笑摇了下头, 总是这么高高在上一个人,甚至如今随着身价水涨船高比大学时更甚, 一辈子改不了。
她推门走进咖啡厅:“进来吧。”
奚耳跟着抬手挡住玻璃门, 让她先进。
她往里走到收银台前, 再回头,陈慕白抱着雪饼一双大长腿先奚耳一步进来, 支到靠窗那面永恒的桌边, 将东西放到她对面。
活像幼儿园小朋友占地盘。
她忍不住好笑开口:“陈慕白,奚耳师兄今天是我的客人。”
“所以呢?”陈慕白稍转身,一双眼淡漠看着她,“要我离开给你们腾位置?就像昨晚要我滚下车讨大姨子欢心?”
波澜不惊一句话, 竟察出些委屈幽怨的意味。
真稀罕。
汤元微微翘起唇转过身。
奚耳已经走到她身边。
她抬头问:“师兄,喝什么?我请客。”
“你帮我点吧,你品味好。”奚耳拿起手机,“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我买单,照顾你生意。”
“不用。”汤元点了三杯喝的,转头偷偷望向靠窗那个座位,某人姿态散漫靠在椅子上,背影一副不爽,她轻笑,“已经有人请过了,某人前几天充了十二万咖啡卡。”
“哦?”奚耳也笑。
洋洋看了两眼奚耳,热情打招呼:“师兄是教授吗?看着好斯文。”
奚耳摇头:“不是,还在读博。”
“那也快了,看起来跟我们元元姐这种文化人好配。”
咖啡端上桌。
陈慕白盯向洋洋:“你对我有偏见?”
洋洋睁大眼冤枉:“没有啊!”
“我跟你们元元姐不配?”
“元元姐是写书的。”洋洋一本正经有理有据,“师兄看起来很会读书,而你看起来很会赚钱。”
一旁桌上汤元和奚耳都笑到不行。
陈慕白一挑眼:“谢谢,我跟你口中的师兄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级同一个班同一个寝室的,大学时奖学金都是我包揽,后来我出国直博他保研本校,我不光很会读书,也很会赚钱,谢谢。”
“哦~”洋洋一脸受教,“可是会读书是一种感觉,跟成绩无关,气质你懂吗?”
“……”
“不过为什么你跟师兄同一届,师兄还在读博,你直博已经回国成了大老板?”洋洋抱起咖啡托盘走回吧台后嘟囔,“这不恰恰证明你很会赚钱吗?我没说错啊。”
奚耳喝了口摩卡,隔空发问:“老陈,你怎么回国了,我记得直博是五年,现在才三年。”
陈慕白端起桌边的加浓冰美式,遥遥相碰:“回国赚钱娶老婆。”
汤元单手支着脑袋吸着全冰抹茶,眼尾微微掀起。
陈慕白在意旁人觉得他汲汲营营,而奚耳更有书生风骨,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最条件优越的那个选择拼命赚钱,最家境贫困的那个选择继续深造,选择决定了野心。
陈慕白这个人这辈子又吃过多少苦呢,最苦的也不过手中那杯加浓冰美式吧。
她和奚耳在一旁桌上悠闲聊天,陈慕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键盘和触控板速度都比平时高了一个度,一种无形的压威,但在她如今看来,都像幼儿园小朋友发脾气。
大抵陈慕白工作节奏实在太吓人,雪饼趴在他怀里也不安分,忽然跳到了地上,落到两个桌子中间。
这么大一团毛茸茸从余光跃下,三人都转头看过来。
陈慕白靠在椅子上,停下工作,气定神闲伸手:“雪饼。”
雪饼回头看了陈慕白一眼,许是奚耳更友善,转头跳到了奚耳身上。
奚耳惊喜抱住雪饼,笑容十分干净,抬头看向他们两个:“这只猫叫雪饼?”
“嗯。”她点头,“我的猫。”
“很乖。”奚耳抬手温柔揉了揉雪饼的脑袋。
雪饼可爱吐出圆舌头比了个wink~惹得对面的汤元连忙拿出手机拍照:“雪饼~你是一只小公主~”
陈慕白再度冷淡出声:“雪饼。”
雪饼乖巧趴在奚耳膝上,转了下脑袋,傲娇看了陈慕白一眼,就转回去。
下一秒,身旁人起身,电脑摔上,玻璃门被重重推开。
奚耳一来,连雪饼都不偏向他。
咖啡厅外落地玻璃一角,男人靠到建筑外立面,优越身形松散下来,透出丧败气质,指尖升起一缕白色烟雾。
“生气了?”奚耳回过头,小声说。
“我去哄哄他。”汤元好笑起身,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陈慕白抽着烟,手腕忽然触上一抹柔软冰凉,他低眼。
气质干净乖巧的女孩子抬起他的手,借着他指尖的烟,吸了一口。
他挑眉,眼中探不清意外更多还是惊喜更多:“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前几年吧,买过一包跟你一样的,想尝尝什么味道,躲房间里抽完一包,就没了。”汤元靠到他边上,烟雾从嘴边随风逸散,短发眉眼模糊了一瞬,语气饮水般平常。
“记得在淮大遇到你那一年,发现你抽烟,我最开始还很生气,隐约记得你说人都有报复性,报复性补偿。”汤元说,“后来我刚开始有钱那两年,真把以前舍不得买的都买了一遍,不敢干的都干了一遍,像是忽然到了叛逆期,十几岁没有过叛逆期,二十出头来了叛逆期,但刺激消退过后,还是觉得活着好无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辈人没有任何人会永远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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