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来把面煮好,放在饭桌上。
江跃看了眼表,九点半了,他大口吃面。
桑来坐在对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明天去学校问问,看看能不能办走读。”
走读?江跃精神一振。
这段时间,两人就跟错开了似的。
白天基本见不着面,晚上就算见上了,江一诺在旁边不是黏着桑来,就是黏着江跃,到了八九点,桑来又得回学校。
周日桑来倒是在家,可他得趁这个时间跑远一点的地,连亲近一下的空儿都没有。
自打上次在卫生间亲过那一回后,桑来躲了他好几日,因为下午要接孩子,她倒是每天回来,但不多待,等他一到家,她就说要回学校。
可能是那回把她吓着了,直到他后来忙起来,她才慢慢淡忘了这事。
此时听到桑来说要办走读,江跃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桑来:“我要是办不下来,就再雇个保姆,我不了解你们这行,十小时的规定作废,时间卡那么死不合适。反正你自己心里得有数,休息好,别图快,安全最重要,不然就违背我的本意了。”
江跃见桑来一脸认真,心里直发痒。
他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你先去办。”
江跃快速吃完面,依旧是把江一诺往怀里一搂,送桑来回学校。
到了宿舍底下,江跃跟桑来说:“天越来越冷了,万一下雪了,这路可不好走。”
桑来重重点头,这么冷的天,江跃天天抱着孩子来送她,太折腾了。
次日,桑来一下课,就去咨询了辅导员,也说明了家里的情况。
她打听过,申海籍的学生,户口没迁入学校,平时是可以回家住的。
高考恢复后,因招生太多,学校的校舍过于紧张,吃饭洗澡都要排队,学校其实很支持本地学生走读。
桑来虽然是外地人,户口也迁入了学校,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像她这样的情况并不多,哪有考到外地,丈夫就辞了工作,带着孩子跟来的。
放在以前,绝对不行。
不过校舍不够用是事实,申海住房一直紧张,很多本地人都是一大家子打地铺,或是挤在阁楼里睡。
宿舍不花钱还方便,本地学生大都只周末回家吃个饭,办走读的没几个。
申海大学在管理上走在前沿,给予学生更多弹性。
学生工作部商量了好几天,还是通融了,给桑来办了走读。
桑来把宿舍腾了出来,搬回了家里。
她只要在家,江跃就能轻松很多,起码不用时刻盯着时间往家赶。
当晚,灯一灭,江跃就翻身压了上来。
桑来眼泪汪汪地捂着被吮肿的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控诉道:“流氓。”
江跃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合法的。”
他的手指在解她的衣服扣子,桑来慌得一把攥紧自己的睡衣领口,声音都带着颤:“别!”
江跃抬眼看她:“摸摸都不肯?”
桑来脸涨得通红,绞尽脑汁道:“……孩子还在旁边。”
江跃侧头看了眼小床上的江一诺,江一诺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不会吵醒她的,我就摸一会,再乱动我就真欺负你了。”
“真的?”
江跃哑着嗓子哄:“嗯,不欺负你。”
桑来半信半疑地松了手……
次日,桑来懵懵地坐起来,扯开领口往下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上全是啃出来的红印子。
她赶紧捂住胸口,又羞又恼地瞪着江跃。
这个骗子,说好的只摸摸呢!
桑来气不过,下床时,故意踩了他一脚,没敢太重,怕把人给弄醒了。
然而江跃还是醒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太轻了,使点劲。”
桑来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躲进卫生间换衣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她在卫生间洗漱好, 悄悄开了点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厨房里有声响,江跃应该是在做早饭。
她偷溜回卧室, 把江一诺给叫了起来。
今天外面挺冷,桑来给她找了件厚外套。
江一诺还未睡醒, 迷迷瞪瞪抱着妈妈的脖子,突然用手指点了点:“妈妈, 你被虫子咬了,疼不疼?”
“虫子?”桑来摸了下脖子,终于想到了什么。
她下了床, 从窗台上拿起江一诺巴掌大的小镜子, 照了照脖子, 还不是一两个, 是一连串的吻痕。
桑来臊得慌,两三下帮江一诺把衣物穿好, 让她去客厅玩, 她锁好房门, 重新从衣柜里找了件高领毛衣换上。
从卧室出来,江跃正好端着早饭出来。
桑来别过头,不理他, 朝江一诺道:“诺诺, 妈妈带你去洗脸。”
江一诺应了一声, 丢下玩具就来了。
直到早饭吃完, 桑来都没跟江跃说一句话。
两人送江一诺去幼儿园,待孩子被老师领进去后,桑来扭头回学校。
江跃也不去上班,跟上来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家做。”
桑来快走几步, 想把他甩掉。
江跃拉她小手:“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昨天都没动真格的,不就是多亲了几口吗?”
桑来不满道:“你后面还咬我了!”
江跃挑眉,没皮没脸地凑过来:“咬疼了?我看看。”
话音未落,他装作要看的样子,去拉桑来的衣领。
桑来穿着高领毛衣,当然扯不下来。
桑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把打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环顾四周,耳朵尖都快冒烟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江跃从善如流:“那回家看。”
桑来一个好脾气的人,都被气得忍不住骂:“臭流氓!”
“好,我是臭流氓。”江跃揽住她的肩头,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晚上让你咬回来,我不怕疼……”
*
江跃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轨,他只在申海跑短途,单子也多得干不完。
他忙里偷闲,还去工商部门办了营业执照。他现在可以开着大车,合法地去农村收购农副产品,拉回申海贩卖。
当他开着车穿梭这座城市时,经常路过建筑工地,有客运站、高层宾馆,还有各种工业配套。
他近两年也常往南边的经济特区跑,亲眼看着那个小渔村炸山填海,干得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工地。
现在看来,申海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江跃总觉得这座城市也会在某一天突然爆发,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就是攒足本钱,静待机会。
庆城的欠款陆续汇了过来,有还的,自然也有不还的。
不还的分两种,有写信过来解释原因的,还有一种则是直接当做没看到的。
那些装聋作哑的,就只能等江跃回庆城时,亲自上门去要了。
江跃手头又有了三四千块钱,这段时间,申海大大小小的黑市,他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趁着桑来在家,他找到门路,拿到一批不要票的的确良布料,他一车拉走,往东南沿海的小县城跑了一趟。
这年头,布料的需求是真实且巨大的,根本不愁卖。
他没时间在县城上慢慢出,只出量大的,一车布料就能赚到两千差价,回来的路上再带上一批芦柑和香蕉。
冬天,申海水果紧缺,又是反季节,价格极高。
不过水果不好保存,他自己又没空卖,就一次性出给能吃得下的黑市商人,又赚了上千。
来回花了四天,他就挣了三千多。
私营运输的市场一片空缺,无论拉什么都不缺人买,这就是司机暴利的原因。
一挣到钱,江跃就想着花。
给母女俩一人买了一件滑雪衫,里面填充着鸭绒,又轻又保暖。
他又在家附近租了个小仓库,车子总算有地方停了,偶尔也能存放下货物。
江跃有了仓库,桑来便开始给他设计名片。
关于公司名,她像模像样地起了“一跃千里运输公司”。
不仅有江跃的名,还带了江一诺,寓意好,一听就知道是干运输的。
江跃看了,不满意:“要起就起全乎了,差了你算怎么回事?不然就叫跃来运输公司。”
桑来一下就听出来这是把俩人的名字凑一块了,红着脸道:“太腻歪了,别人看了都不知道你是干嘛的,还是叫一跃千里比较好。”
江跃还是不松口。
桑来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算千里迢迢来的,这名里也有我。”
江跃怔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于是,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