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完结】(94)

  她笑起来也与寻常闺阁女子的笑不同,并非抿唇笑得内敛而腼腆,红唇大大扬起,露出皓白的贝齿。

  热烈而明艳,与身旁面色寡淡得瞧不见任何起伏的沈卿尘大相径庭。

  “我叫祝沅,‘沅芷澧兰’的‘沅’。”祝沅脆生生回答。

  “新上任的户部祝侍郎之女。”沈泽谦直身向他们二人行礼,“皇叔、皇婶,别来无恙。”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沈卿尘如是回应,打趣旁人时,面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多谢。”

  “为国分忧,明濯分内之责。”沈泽谦道。

  他们二人客套两句的功夫,祝沅已经跟着江鹤雪溜到了阮月漪身边,连同沈初菱,四人又一并闲聊起来。

  “祝沅。”沈泽谦启唇。

  阮月漪挡了挡她:“大表兄,容我们聊几句。”

  “这是我新的小摇钱树。”阮月漪与江鹤雪自幼相识,谈笑间明显更为松快,拉着祝沅,同她介绍,“她生在广洋府,厨艺精湛,我向她要了些菜谱,知味观的厨子学了,味道精进不少,生意也愈加红火。”

  “你这般厉害呀。”江鹤雪笑盈盈地垂眸望来,夸道。

  祝沅被她看得面热。

  从进京见过千香坊,她心中便一直觉着江鹤雪是个颇为厉害的女郎,而今头一回相见,又得了她夸奖,一时分外羞赧。

  又忍不住悄悄看了沈泽谦一眼,还是有骨气地没向他去。她今日更想挤在美人堆里。

  “史学课业,最迟明日拿给我看。”沈泽谦没再要求,也并未容她含糊过话题再撒娇,只道。

  祝沅被他一句话又讲蔫了。

  为何史学课业不能懂事些,自己把自己写好呢?为何史学课本上的知识也不能懂事些,自己进到她脑中呢?

  “我这几日也听璨璨抱怨过,你们还有一月出头便要结业了,是要烦心。”姜星淙在一旁笑道,“等考过结业考试,姜某再将新酿的桂花酒拿来,请你喝。”

  “我少时也最厌恶做课业了。”而江鹤雪则觑着她被霜打似的模样,忍俊不禁,“且我昔时不在书院,是夫子来一对一讲学,更痛苦。”

  祝沅立刻点头,附和:“最讨厌做课业了。”

  江鹤雪视线在她身上浅桃粉的衣裙上停了停,又挪到沈泽谦发间那一点同色的发带上,若有所思。

  “殿下在凉州住过,有大半年的课业,几乎都是他帮我写的。”须臾,她漫不经心道,“那大半年我当真玩得尽兴。”

  画舫内众人同时望向沈卿尘。后者面不改色地抿了口茶,淡然承认。

  “太子殿下看你课业这般紧,你可以反过来央着他帮你写。”江鹤雪弯眸,逗她道,“撒撒娇,他会同意的。”

  “皇婶。”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撒娇。”祝沅深以为然,眨眨眼,又问她,“王妃可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么?”

  她只会冲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快速眨眼睛。

  近来才多会了一招,是提前说“谢谢哥哥”。

  沈泽谦与她们隔了一整张圆桌,江鹤雪又微微垂着头在祝沅耳畔传授经验,他瞧不清她的口型,只看到祝沅的脸颊一点点漫上了红晕。

  绯色越漫越开,面庞若白里透红的透花糍。

  “当真吗?”终于,祝沅小声问。

  江鹤雪冲她挤了挤眼睛:“你信我。”

  沈泽谦霎时有种自己要受不住的预感,静了片刻,无奈地对沈卿尘:“皇婶这性子……”

  “确乎招人喜爱吧。”沈卿尘如是回应。

  无赖,却理直气壮。

  沈泽谦无言相对。

  -

  满桌都是友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加热络。

  直用到宫门快下钥,住在宫中的沈泽谦与祝沅、沈初菱才不得不提前告辞。

  祝沅多用了些牛乳米酿,身体不大稳当,三两步一晃,待入了东宫,已经彻底歪在沈泽谦身上了。

  东宫并无谢京纾的眼线,沈泽谦未再多顾及,手臂一屈,将她打横抱起,向颐珍阁去。

  祝沅双臂揽着他脖颈,脊背挨到床榻,也一丁点儿都不松手:“哥哥……”

  “先松手。”沈泽谦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嗓音稍低,“无论写不写课业,都把醒酒汤用了。”

  “不若明日醒来,你要宿醉头痛。”

  祝沅喉咙里不知在含含糊糊地哼唧些什么,死活不松手。

  距离近得过分,他们鼻尖几乎相抵,沈泽谦勉力撑着床榻,维持身体不与她的紧贴。

  但他只能控制得了这一处。

  控制不了她说话时温温热热落在他耳廓的吐息,也控制不了她身上醺得人神思混沌的酒香。

  “珍珍,松手。”他复又开口,嗓音已比方才哑了几分,“乖。”

  祝沅执拗地不松。

  他无可奈何,又问:“皇婶同你说了什么?”

  “恒安王殿下帮王妃写了大半年的课业,”祝沅不回答他,只小声道,“哥哥,珍珍就要你帮我写这一回嘛,就这一回。”

  “他们是夫妻。”静了片刻,沈泽谦这般回答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好哥哥还是坏哥哥嘛。”祝沅不回答,这样问他。

  沈泽谦低低道:“当然是好的。”

  须臾,祝沅抬起身子,搭在他脖颈的手臂下移,抱住他腰身。

  “那哥哥是好人。”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人有好抱。”

  沈泽谦怔住,片刻后,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那我若是坏哥哥呢?”他反问,“不帮你写史学课业的坏哥哥。”

  祝沅轻轻眨了下眼睛。

  下一瞬,猝不及防地,她撤回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躺下身,手掌旋即又快又稳地,覆在了他的心口。

  丝毫不讲章法。

  “那哥哥是坏人。”她说着,指尖停下,轻轻地画了个圈,“坏人自有坏人摸。”

  仲秋的衣料不单薄,却也决计算不得多么厚实,她指尖柔软若棉絮,所过之处阵阵酥麻。

  沈泽谦垂着眼,定定看着榻上丝毫不知自己有多么胆大、只一味践行所学撒娇技巧的少女。

  凤眸深暗,鸦睫轻颤。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了滚。

  “那珍珍你呢。”半晌,他问,还保持着两手臂撑在她身上的姿势,嗓音已然哑若未闻,“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祝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用那双乌润的荔枝眼一眨不眨地看他。

  沈泽谦已羞于再同她对视,别开视线,向下落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甫一瞧清她心口丰盈的弧度,又立刻被烫到了似的挪开。

  “我是……”祝沅指尖又点了点,整只手掌覆在他心口,感受着掌下迅疾到紊乱的心律,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回答他。

  嗓音软得如化开来的春水。

  瞳眸迷离,湿漉漉、雾蒙蒙。

  “阿濯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珍珍:好遗憾啊,想试试亲嘴来着。

  好人有好报/抱~

  坏人自有坏人磨/摸~

  琼琼:你们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

  哥:……宝贝珍珍你不能什么都学啊(暗爽脸)

  第54章 总要做些什

  沈泽谦落荒而逃。

  连素来亲力亲为的醒酒汤, 都交由了桃糕和桂酥去服侍。

  “殿下,您先喝口温茶,平复平复。”盛忠不明所以地立在他书房内, 觑着他涨红的面色, 试探着道,“可是……”

  “叫人去把她的史学课业拿来。”沈泽谦抿了两口茶, 终于勉强平复下心绪,吩咐道。

  盛忠应声,当即吩咐人去办了,又听他默了默,道:“日后若恒安王妃与她相见,务必命人知会孤。”

  盛忠观察着他难能如临大敌的神情,不解但应下:“恒安王妃是如何得罪您了么?”

  沈泽谦轻轻闭了下眼。

  那一句又甜又软的“阿濯的心上人”仍萦绕在耳际,久久不散。

  江鹤雪过分诡计多端了。

  她要把他的珍珍教坏了。

  沈泽谦没回答,盛忠也识趣地未再多问, 待下人送了祝沅的史学课业来,便后退着出了他的书房。

  抄完她的课业,将最后余下的奏折看完, 已过了三更。

  早该安歇的时辰,今夜却清醒得很。

  清醒地感知到自己仍旧难以平息的慾念。

  她是他的心上人。

  她又何时才能自己意识到。

  沈泽谦在床榻上静静躺了半晌,终是直身, 立起了锦枕。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枕下那件藕粉色的小衣,拎着碎银系带提起。

  被浣洗过多次, 面料已不复素日的柔软。

  凑近鼻尖嗅闻,也只余下了他所用皂角的味道,她身上独特的荔枝蜜的甜香,已几乎闻不见了。

  然长夜寂寂。

  总要做些什么, 来纾解心腔的躁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