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完结】(25)

  还有她香甜的唇脂。除去赴宴上妆,祝沅极少抹唇脂,只有在精神萎靡、脸色苍白时才会涂一点点改善气色,今日也是这般。

  他尝到了清甜的荔枝蜜,还有零星温润的、淡淡的油脂味道。

  手掌本能地在她腰上攥紧。祝沅身形远算不上弱柳扶风的纤瘦,腰腹也有与脸颊和手掌心一般的软肉,指尖捏一捏,果真如想象中那般绵软,手感极佳。

  她又怕痒,唇瓣偏移,受不住地在他怀中扭动着躲避,撇开他的手臂。

  闹够了便想不负责任地逃跑。

  “病还未愈,想去何处。”沈泽谦抓住她的手,又让她跌坐回自己怀中。

  “去找景时。”祝沅嚼着清口的薄荷叶,回答他,“我们多年不见,都生疏了许多。”

  “生疏便生疏。”

  “我们是娃娃亲,怎么能生疏?”她不高兴道,“我日后大抵要嫁他的……”

  这理所应当的话听着分外刺耳,沈泽谦抬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祝沅,你会不会。”他垂首,额头与她的相抵,“知不知道该如何同人亲吻。”

  怀中的少女懵懵地摇头。

  “这都不知道,便想着要与他成亲。”

  沈泽谦指腹上移,摁住她下唇,迫她将紧闭的樱唇稍稍张开。

  “哥哥教你。”

  说过这句话,他俯身,寻到她微启的唇。

  耳鬓厮磨,垂落的发丝不分你我地缠绕在一处,他微垂着眼,一处都不放过地亲吻。

  起初的生疏是难免的。但很快就变得熟练,无师自通般,他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又撬开她齿关,舌尖探入,循着本能索求。

  主动了一回,便好似再无顾忌。

  感受着她伏在他肩头疲累地喘.息.,轻软而细碎的气息打在赤露的脖颈,血脉都好似在为之偾张,心跳声也愈加鼓噪。

  燥热感从不曾散去,而她服药后嚼过薄荷叶,口腔又比他的凉。

  他攥着她下颌,重又吻来。一回比一回熟练地,顶开她牙齿,绞住她舌头。

  手掌着她后腰,将她严实地桎梏在自己怀中,指尖沿着她脊骨缓慢地游移,说不清是为了安抚,还是为了撩.拨.。

  先前那些刻意忽略的场面无比清晰。

  他记得她只着绵软贴身的中衣之态,细滑的布料从她身体柔美的曲线顺过,如同一尾被柔软水波包裹的银鱼。

  也记得她衣领敞开时露出的纤白脖颈,记得她下凹的锁骨,弧度清浅而优美,垂首去贴合,能感受到她肌肤细细的战栗。

  发梢荔枝蜜的甜香似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遑论如何,都难以维持理智。

  意识好似从不曾彻底的混沌过。

  似梦非梦,将醒未醒。

  呼吸依旧不可控地变沉、变重,沿着血脉落下的亲吻也愈急、愈密。

  支摘窗窸窣轻响,密实层叠的垂帘被劲风推开褶皱,半寒半暖地侵袭内室。

  巳月芳菲不尽,廊下桃花灼灼盛放,淡粉如绢,有片花瓣自枝头悄无声息地零落。

  顷刻之间,又被浓稠夜色彻底吞没。

  祝沅伏在沈泽谦臂弯,抽泣的嗓音也被压得又轻又软,终于不情愿地知晓这般不负责任的态度是错,在不负责任后提与宋景时的娃娃亲更是错。

  她攀着他肩背,在他耳际半是撒娇,半是求饶地唤他:“明濯……阿濯……”

  乌润眼眸沁着晶莹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淡的绯红,浓密的睫毛被打湿,可怜兮兮地黏成一簇一簇的。

  沈泽谦又倾身,爱怜地亲吻着安抚。

  “珍珍。”他的吻落到她同珍珠一般泛着淡粉色柔光的肌肤,哑声唤她。

  “好棒。”又到她红透了的耳尖。

  “好乖……”最后到她微微泛肿的唇瓣。

  -

  沈泽谦自梦中惊醒时,已至卯初。

  天色微亮,日光是浅淡稀薄的金色,映不透石青的床帘,但足以容他看清眼前的一切。

  狼藉、混乱。

  梦总该在清醒时被遗忘,偏偏今日却不曾。

  非但不曾,甚至而今他坐在榻上,仍觉心脏跳动得剧烈,周身的血液好似在沸腾,妄图让他重回那场不理智的梦境中。

  沈泽谦阖着眼,摁了摁发疼的额角。

  他为何会做这般荒唐的梦。

  又为何,梦里的对象会是祝沅。

  他如何会对自己视作亲妹妹的姑娘有这般的心思。又如何能有。

  ……或许是近来过分疲惫。

  ……或许是入了春,血气浮动。

  左不过一场梦。

  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便是了。

  “秉礼。”静默良久,沈泽谦传了人。

  “殿下今日醒得比素日早些。”守夜的小太监秉礼揉着眼进屋,“可是昨儿没歇好?不若奴才先给您备些热茶?”

  “颐珍阁如何?”沈泽谦问。

  “奴才愚昧,奴才这便去打听。”秉礼霎时清醒了。

  “罢了。”沈泽谦止住他动作,“备水沐浴。叫秉端来,换床被褥。”

  秉礼恭敬应声,去外间传话备了水,又把廊下一同守夜的秉端叫进来服侍。

  纵是经不得人事的太监,乍一掀了锦衾,秉端也愣了下,而后紧抿住唇,迅速地将床具一一更换了。

  净室内秉礼攥着冷水瓢,边颤着手、依着旨意往浴桶内一点点地加,边不解殿下意欲何为。

  晨起洗沐也就罢了,偏偏还要用冷水。

  京里刚降了温,殿下身子倒是康健,只胃疾听盛总管说是幼时落下的老毛病,万不宜用冷水洗沐的。

  但稍有迟疑,被殿下冷冷一瞥,那是大气也不敢出,更不用说出言劝慰了。

  只得等他踏出浴桶,急急忙忙地擦干、披衣,又急急忙忙地叫秉端在房内燃上炭盆,好挡一挡这顽固的旧疾,切莫发作得太厉害。

  沈泽谦倚在洁净温暖的床榻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案头的描金漆盒,取了枚温和养胃的小建中丸,以温水吞服了。

  胃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疼些才会让他清醒,更能压抑、克制住那些不着边际的欲.望.,如过往数年以来。

  “盛谨。”他喊人。

  “属下参见殿下。”盛谨自暗处现身,比手行礼,“回殿下,今日休沐,公主之意是明日再当众将人逐出书院,使之颜面尽失。”

  “柔阳心善。”沈泽谦轻笑了声,“那便等人离京,再如常办。”

  “属下遵旨。”

  “西苑如何?”沈泽谦又问。

  “回殿下,事已办妥,”盛谨一板一眼道,“身上已有瘀斑,约莫就近两日的光景。”

  沈泽谦手指摩挲着漆盒下凹的纹路,静了片刻,才让他退下。

  “殿下,您先垫两口,再忙也不迟。”盛谨退下,盛忠即刻叩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小姐高热已退,睡得正香呢。”

  托盘里是养胃的山药糕与生姜红枣汤,沈泽谦面无表情地吞下,起身:“去西苑。”

  西苑与旁的宫殿无甚差异,朱墙黄瓦,雕梁画栋,辽阔的水面映着高悬朗日,折射出刺目又凄寒的光波。

  沈泽康被关押在此,厚重的朱漆门上留了个一尺高的缝隙,容人递饭递水,也容他向外偶尔看一看。

  “五皇弟,别来无恙。”

  熟悉的清润嗓音响起时,门后的沈泽康猛地一哆嗦,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

  门外并没有人,他转了转头,又连忙爬上凳子,仰起头,才看到窗外的沈泽谦。

  他站在极远的上风口,身着绯色朝服,腰间玉带镶金,比窗外的日光更为晃眼。

  “大皇兄,大皇兄,臣弟知错了,您救救臣弟……”沈泽康说话已有些不利索,向他磕头,“前几日这房中忽然来了老鼠,臣弟不慎被咬,染了鼠疫……”

  “臣弟、臣弟身上已经黑了……大皇兄,您救救臣弟……”

  窗牖被铁钉钉得严实,流不通丁点空气,沈泽谦面上还是戴着隔离的纱巾,唇畔依旧挂着他熟悉的温和笑弧:“本王不通医术,如何救你?”

  沈泽康怔怔抬眼。

  “五皇弟可是早就知晓本王不通医术,”沈泽谦背过身,愈加撤远几步,唯有浅淡嗓音传来,“不若昔年往本王香中掺寒水石粉时,应也不敢那般急于求成。”

  那大量的寒水石粉一日日与熏香入鼻,伤及根本,以致而今他胃疾反复,从不曾好彻底过。

  “……是臣弟幼时糊涂,大皇兄宽仁,便饶恕臣弟这一回吧!”沈泽康重俯身,用力磕头,“大皇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沈泽谦轻笑了声,偏首看向一望无际的池面:“本王记得,你那年六岁。”

  “本王的六皇弟,也夭折在六岁。他是为何夭折,五皇弟还记着么?”

  “六皇弟……是落水惊悸而亡。”沈泽康唇瓣颤抖了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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