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章得寸进尺地一节一节地捏过她的手指,指节传来的酸麻感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爬,痒得她头皮发麻。(只是捏捏手指而已)
他一点一点地捏过她的手指和掌心,细细揉过,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了手。
宋楹刚要松一口气,指尖却突然陷入一片湿热——沈怀章的舌尖极轻地舔过她的指腹,卷住,包裹,随后细细地吸吮。
她整个人一僵,后背窜起一阵酥麻。
任端玉的乌发垂落,与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他微微附身,胸膛贴着她的后心,满心满眼只望着宋楹双目紧闭的侧脸。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声贴着耳廓问:“怎么抖成这样?”
宋楹不答话,任端玉察觉到她的颤栗,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紧了些:“冷?”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沈怀章大概是为了惩罚她在说谎,用力地吮了一下她的指尖,又用牙齿咬住细细碾过。
任端玉:“抱紧些就不冷了。”
好在沈怀章发出的声响并不明显,被喘息声盖了过去。
她的意识支离破碎,恍惚间,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恐惧又浮了上来。
宋楹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徐凭砚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背对着月光,面部沉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宋楹恐惧地瞪大眼睛。
任端玉还紧紧地与她缠在一起,沈怀章也并未放手,徐凭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与他人纠缠的样子,不知看了多久。
她慌忙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除了哭声以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任端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答不上来,精疲力尽地卸了力,目光越过任端玉的肩头,正好对上徐凭砚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但却好似有怒火在烧,烧得她的灵魂都在害怕地发抖。
“阿楹,你很喜欢这样吗?”徐凭砚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莫辨的惋惜,“你有我还不够吗?”
宋楹被他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羞耻感一下子窜上脑门,喉间挤出一声长吟。
“一个不够,还要两个,”他的语气微微下沉,“这么贪心,不怕撑死么。”
他缓缓俯下身,凑近。几乎要与她的脸贴在一起,他身上那股清苦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与任端玉的玉兰花香撞在一处,泾渭分明。
任端玉却对他视若无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徐凭砚的存在。
徐凭砚看着她徒劳的挣扎,唇角那抹温和,却又冰冷的笑又浮了上来。
“别怕。”徐凭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擦过她的鼻尖,温度冷得像铁,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我若要做什么,不会等到现在。”
恐惧与快*同时涌上来,将她彻底淹没。
宋楹的意识却在不停叫嚣着要离开,可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所有触碰。
徐凭砚静静地看着她,她干脆闭上眼不去看,直到脑内骤然一片雪白,整个人骤然绷紧又彻底软下去,头一偏,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宋楹睁开酸涩的眼睛,视线一时模糊,看不清周围。
她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圈在怀里,腰间搭着一条手臂,是任端玉。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显然还沉在睡梦中。
屋内十分安静,卫鹤生正端坐在角落闭目调息,一切宁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余悸未消,轻轻动了动,想推开任端玉坐起身,手刚伸出去便碰到了另一个人。
朦胧的视线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那人面对着她侧躺着,蜷缩在床沿仅剩的狭小空间里,鼻尖几乎要和她碰到一块儿。
宋楹骤然睁大了眼睛。
是沈怀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任端玉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 胸膛贴着她的后心,而沈怀章面对着她蜷在床沿,脑袋几乎蹭到她的鼻尖。
宋楹不知道这厮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僵在两人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寸,试图从任端玉怀里挣脱出来。才刚动了一下,面前的人兀地睁开了眼。
骤然四目相对,宋楹吓得一个哆嗦,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将她重新捞了回去,任端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好似还没醒。
宋楹一时有些尴尬, 用气声小声道:“你……”
沈怀章蓦地凑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他就这么近在咫尺地望着她,晨光无声无息地偏移,从两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中穿过, 将那双冷肃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说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宋楹生怕他弄出什么动静把任端玉吵醒,慌忙垂下眼, 不敢再看他。
却听沈怀章轻叹一声, 随后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我不愿让你为难。”
说完,他深深看了宋楹一眼,随即便撑起身,动作无声地翻下了床。
宋楹一时心乱如麻,也没有开口挽留。任端玉不知是不是在梦中也有所感应, 沈怀章刚走,他竟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翻了个身背对过去。
宋楹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她浑身酸痛,艰难地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心中惊疑不定,一时有些茫然。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徐凭砚了。
临下山前,严掌门分明说过她的病情已然大好。
徐凭砚为何会出现?
是巧合,是阴差阳错,还是其实他一直在暗中窥伺?
宋楹攥紧了双手,后背窜起一阵阵迟来的凉意。
她深呼吸调整好心绪,这才起身出门。她捧了一个木盆去院子中洗漱,晨光熹微,薄雾还未散尽,空气里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角落里,李娘子的小女儿正蹲着在地上写写画画。小姑娘神情十分专注,在地上画两笔,便抬起头望望远处,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构思一阵,又低头继续涂涂抹抹。
宋楹好奇地想去看她在画什么,往小姑娘跟前凑近了几步。她画的是一个人,姿势歪歪扭扭,简笔画的袍子长长地拖了好远,线条潦草却莫名传神。
宋楹顺着她的视线往院中看去。
院墙边的老树下,卫鹤生正收剑入鞘。
他换了一身书生打扮,晨风拂过他的乌发,吹起略显宽大的月牙长袍,倒真似月下仙鹤,像是随时都会趁风而去。
卫鹤生转过身,恰好与宋楹四目相对。
小姑娘举起手里的树枝,朝卫鹤生的方向一指,疯狂拍手:“好棒呀。”
宋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谁给他松的绑?
始作俑者不明所以地歪头看她:“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把哥哥捆起来?我剪了好久才把绳子剪开,手都痛了。”
宋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回去叫任端玉他们,刚一转身,就听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定。”
她瞬间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木盆子骤然脱手,水渍飞溅,溅湿了她的长裙。
身后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卫鹤生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画的好看吗?”
卫鹤生:“好看。”
“我给这位姐姐也画一个。”
“地上凉,去屋子里画吧,”卫鹤生道,“去问娘要张纸,画好了拿来给我看。”
他明明在和旁人说话,宋楹却感觉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投落在她身上,如芒针在背。
直到“哒哒哒”的脚步声跑远了,卫鹤生才走到她面前。
卫鹤生静静打量她一会儿,表情不似刚刚相识那般温和,变得冷淡又锋利起来。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溅湿的裙摆缓缓上移,停在她颈侧几道尚未褪尽的红痕上,薄唇轻启:“不知廉耻。”
听到这四个字,宋楹感觉一盆来自数九寒天的冷水当头泼下,将她里里外外都浇透了,浑身都冒着寒气。
他定是全都看见了。
宋楹含糊道:“唔唔唔!”
卫鹤生冷眸一闪,轻笑:“你有苦衷?”
宋楹眨眨眼。
“有何苦衷?”卫鹤生淡声道,“我看宋娘子享受得很。”
宋楹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涌,只能瞪着他。卫鹤生微微蹙眉,抬手一挥,解了她嘴上的禁制。
“我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与道长何干?”宋楹道,“非礼勿视,道长倒是看得很尽兴。”
卫鹤生:“几位就在我跟前这般行事,我想不看都难。”
“你讲不讲理……唔!”她话没说完,突然被人捏住了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