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_浅静【完结】(7)

  贺景尧轻声说:“喊名字就好。”

  温浅月摩挲手指,“哦,好。”

  她条件反射挺直肩颈,和他坐在一起,不亚于上学身边坐了班主任,工作身边坐了领导。

  贺景禹放弃活跃车内的气氛,他无法融化两座冰山,不和自己过不去。

  温浅月用余光偷瞄贺景尧,拿出手机,在姐妹群里丢出一句话。

  【苍天啊,贺景尧气场好强。】

  时新雨:【真的真的,怎么都是白衬衫,他穿就贵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卖保险的。】

  陈清黎:【人家做外交工作的必须自带强气场,不然出门怎么震慑别人,代表中国形象。】

  她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考上了老家的检察官,三个人在一个群里。

  温浅月:【他怎么就回来了呢?苦恼ing。】

  快乐的老公有钱还不回家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时新雨:【好问题,要不你问问他。】

  陈清黎:【据我了解,任期结束就会回国,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温浅月:【他可快走吧,祈祷.gif。】

  突然,有人加塞,贺景禹本能踩下刹车。

  “这人是不是有病?会不会开车?”

  温浅月身体向后仰,手一滑,手机飞了出去,掉在贺景尧的怀里。

  男人及时捞住,“给你。”

  “谢谢。”温浅月摁灭手机屏幕。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消息,这个‘他’代指的人很多,看不出来说的是他吧。

  时新雨又发来消息,【新婚夫妻,不想看见自家老公,你是独一份。】

  温浅月:【新婚?我是去年结的婚,旧婚更贴切。】

  时新雨:【相处一天的夫妻,旧到哪里去。】

  这是真朋友,几乎知道她所有的事。

  酸汤火锅店位于东城,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停在巷子口。

  贺景禹熄灭汽车,“到了,下车。”

  “欢迎光临。”店里恰好有一张空位。

  贺景尧掀起黑眸,对弟弟说:“坐这。”他们径直坐在空调出风口的位置。

  对面的空位留给温浅月。

  贺景禹倒了三杯温水,“大嫂,你不要客气,随便点。”

  “好。”温浅月扫码点餐。

  店员端上锅底,鼻尖弥漫酸汤的香味,不是单纯的西红柿香气,带着自然发酵的醇香,夹杂辣椒香。

  温浅月咽了咽口水,等锅沸腾。

  贺景禹夹起脆哨,扔进嘴里,“大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年。”

  贺景尧的回答言简意赅,脆哨推到对面的姑娘面前。

  贺景禹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有人分担火力。”

  贺景尧皱眉,“什么火力?”

  “给奶奶分散注意力,她就不会只催我结婚,还能催你生孩子,而且你快三十了,明显更急。”

  贺景禹来回打量大哥和大嫂的长相,“你和大嫂的孩子应该很好看,大嫂,你觉得呢?”

  温浅月筷子蓦然一顿,眼神闪烁,“啊?”

  她不觉得,她更不知道。

  原来大户家庭也催生。

  贺景尧冷声说:“食不言寝不语。”

  贺景禹听话,“哦。”

  北城的冬天提前来临了吗?他似乎嗅到了不同的对待。

  温浅月低头吃肉,刚刚贺景尧在帮她解围吗?

  临走前,贺景禹单独和大哥交谈,“奶奶让我给你带话,你是成家的人了,感情不能强求,必须要尽到责任,否则,打断腿后扫地出门。”

  贺景尧掀眸,“奶奶最多训斥几句。”

  知他者大哥也。

  贺景禹意味深长说:“大哥,你主动点,你这样是追不到大嫂的。”

  贺景尧睨他,“婚都结了,我追她干嘛?”

  贺景禹叹口气,“好好好,你不追。”回头有你哭的。

  隔空,他和温浅月告别,“我走了,大嫂,再见。”

  没有贺景禹在中间寻找话题,她和贺景尧无话可聊。

  明明只是一间两居室,仿佛身处空旷的别墅。

  于她而言,这是陌生的环境,温浅月不知能去哪儿,最后去厨房烧水。

  “咣当”,玻璃杯掉在了台面上,碎成无数片。

  温浅月没拿稳,沸水泼到她的手背。

  清脆的声音形成回声,贺景尧闻声赶来,看见惊慌的姑娘。

  温浅月垂下眼睫,“不好意思,水洒了,杯子碎了。”

  好似犯了极大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贺景尧微拧起眉头,“你有没有事?”

  温浅月提醒他,“地上有水还有碎片。”

  贺景尧只说:“等会我来处理。”

  “用凉水冲。”男人握住她的小臂,放在冷水下持续冲洗。

  厨房空间狭小,开间局促,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稍显拥挤,肩擦着肩。

  贺景尧个高腿长,压的层板有点低。

  除却烧伤的灼痛感,还有男人掌心的温度,温浅月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有一股雪松香气钻进鼻息。

  “家里没有烫伤药,我出去买。”

  “没事,一会就好了。”白皙的手背泛起一层红肿,看着并不骇人。

  贺景尧坚持,“药店在门口,很快。”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特意叮嘱,“用凉水冲一个小时。”

  待到温浅月反应过来时,贺景尧已经离开。

  她听他的话,一直用自来水冲洗。

  渐渐的,火辣的刺痛感消失,温浅月抽回手掌,刚离开流水,那股刺痛仍在。

  原来,是被凉水短暂遮盖。

  仅此而已。

  就像大腿上的深色伤痕,不是好了,而是被长裤遮住。

  小时候烫伤的记忆卷土重来,那时妈妈不知道科学的处理方法,用偏方治理。

  此后每每回想,先涌入脑海的不是烫伤多痛,而是妈妈皱起的眉心。

  仿佛烫伤的不是她,是妈妈。

  爸爸却骂她‘金贵’,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水声哗哗,冲走了热量,冲不走那一声声责骂。

  贺景尧买好药膏归来,过去了15分钟,他说:“要再冲一会。”

  “好。”温浅月过意不去,“您可以忙您的事。”

  贺景尧微微抬眼,“我现在是休假。”

  言外之意,他不忙,没有工作。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陪她。

  颀长的身高,更像教导主任,压迫感如悬崖峭壁直直压下。

  窗外的槐树似是被泼了浓墨的绿,树干蜿蜒延伸至天际,树叶好像遮阳的伞。

  阳光从枝叶罅隙落下,晴天也会下璀璨的‘雨’。

  两次烫伤,结果完全不同。

  漫长的冲洗过后。

  温浅月尝试离开水龙头,手几乎不痛,“好像可以了。”

  贺景尧拿着药膏,轻声唤她,“那过来涂药。”

  温浅月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伤的是左手,可以忍耐。

  男人的黑眸如寒潭,“怕我?”

  “不是。”温浅月下意识否认,她不习惯麻烦别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贺景尧淡淡看向她,缓缓开口,“我们是夫妻,要日夜相处,接触不可避免,不可能一直躲避。”

  “好。”温浅月挪到他的面前。

  再矫情说不过去。

  贺景尧拧开盖子,拿着棉签轻轻涂。

  男人下颌线轮廓分明,眉眼间透出淡漠和沉稳,手上的力道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双眸黑得透彻,视线定在她的手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触,他的眼神仿佛会发热,烫的她不禁发颤。

  甚至他没有握住她的手腕。

  贺景尧口吻平淡,“另外,我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没有吃人的喜好。”

  温浅月微张唇,这句话和他的气质不符,他看穿了她的心理。

  做外交工作的人,大国博弈,要懂心理学吧。

  “您还怪幽默的。”

  贺景尧掀眸,“觉得我只会严肃正经?”

  他的眼睛一转,刚好和她对视。

  一瞬间,四目相对。

  紧紧锁住她的眼。

  难道不是吗?

  温浅月肩颈紧张,“新闻里的外交官都是这样。”

  贺景尧视线重回患处,“私下也是普通人。”

  温浅月眼睛乱瞥,“您还挺好相处的。”

  又是‘您’字。

  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弧度,“‘您’字也改改,我看起来应该没那么老吧。”

  温浅月急忙解释,“没有,就是有点像教导主任。”

  贺景尧颔首说:“那的确很老了。”

  温浅月语塞,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慢热文不熟快不到哪里去坐等某人打脸追妻

  第4章 花朝-偶遇 夫妻义务,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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