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_浅静【完结】(62)

  温浅月回望他的眼睛,扬起粲然的笑容,“我逗她的,又不是大清朝,我不想和你结婚谁还能逼着我吗?”

  贺景尧意味深长问:“哦?所以是想和我结婚?”

  温浅月说:“嗯。”

  贺景尧追问:“为什么想?我们又不认识。”

  温浅月敛眸思索,“你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外交部体制内,工作稳定,家里还有钱,谁都会想吧。”

  她继续道:“而且你有宿舍有房子,虽然不是我的名字,我不用跟着还房贷,多好啊,你不知道,北城租房子多贵,合租还麻烦,不知道室友什么样。”

  温浅月没有醉,她很理智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要让自己的结婚理由充满功利。

  “我爸给我找了一个绝佳的老公。”

  倏地,她笑容消失,“所以,贺景尧你知道了,我也物质,想要你的钱你的房,你要是想离婚,完全可以,我会同意。”

  贺景尧上半身倾斜,凑到她的眼前,“不图我的房子了?”

  温浅月佯装无意,语气轻松,“不图了,住哪不是住啊。”

  哪儿都不是她的家,在哪里都是寄人篱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

  可还是会难过,偌大的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这样也好,既然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哪里都可以是家。

  房地产市场日薄西山,房价降低,二手房一落再落,但她买不起房,哪怕是一间小小的公寓。

  没有意识,温浅月眼尾滑落一滴泪。

  贺景尧比她先知道她哭了,男人指腹按在她的眼泪上,潮湿、温热,“哭什么?”

  温浅月嫣然笑道:“没哭,是困的。”

  人不能收到善意和温暖,会变得矫情,她装作不在意,可是,人往往是越缺什么越强调什么。

  贺景尧吻掉她的泪,男人目光沉沉,“继续图,不管你图什么,房子也好,钱也罢,继续图,我都给你。”

  温浅月垂下眼睫,“你会吃亏的。”

  贺景尧说:“给你就不吃亏。”

  “我不要,你挣钱也不容易,不是自己的钱拿着不安生啊。”她推开他,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贺景尧熄灭灯光,他和她之间隔了宽宽的海峡。

  她心里藏着事,没有写在脸上,藏在了她的笑容里。

  温浅月闭上眼却睡不着,想起晚上的吻。

  对于他的靠近,她心底里是欢喜的,从未有过的欢喜。

  可她害怕,害怕她给他带来困扰,让他多年的努力白费。

  倏然,贺景尧从身后抱住了她,男人的下巴垫在她的肩膀。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男人闻声道:“我不会离婚。”

  他道:“我希望你也不要提离婚。”

  贺景尧语气低沉,“如果我有做的让你不开心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你不愿说的话,可以打字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告诉我。”

  男人说:“我不会哄女孩子,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什么优点,钱和外貌是父母给的,工作稳定但常年驻外,你和我结婚,遇到事我也没办法立刻回到你的身边,你有顾虑我能理解。”

  “我会平衡家庭和工作的关系。”

  温浅月咬住嘴唇,不知怎么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进入婚书篇emmm平静无波的是心电图,跳动才是好事(安慰自己和你们)

  第32章 婚书-深夜 你想要孩子

  贺景尧紧贴她的后背, 两人中间不再有阻隔,心跳剧烈,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即使是接吻, 他们也没有这么亲密。

  温浅月一直觉得拥抱比亲吻更摄人心魄,尤其是背后抱她。

  蜷缩是胎儿在母体里的姿势,他们第一次在床上打破距离,相依相偎。

  贺景尧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 丝丝缕缕渗入她的心尖。

  今晚的对话被他听见,他与她不同,结婚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太真诚,她的小心思不能为人道也。

  贺景尧一点一滴循循善诱, 主动与她沟通,抚平她的拧巴,不会冷暴力。

  温浅月不敢做任何保证,许多事贺景尧不知道,而他的工作容不得丝毫差错。

  “贺景尧,我……”

  男人温声打断她的话,“很晚了,睡吧, 不着急回答。”

  他的表态, 不是为了让她回应什么。

  温浅月攥紧被子,黑夜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颈后的呼吸告诉她,他的存在。

  她深呼吸,“我那是安慰她,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真诚感染到她, 黑暗让人害怕,也给人安全感,“贺景尧,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就不会随意离婚,我以后不会随便提,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婚姻最忌讳猜忌和随便对待,她也要做到。

  贺景尧没有松开她,他靠近她,虚虚搂住她,没有碰到敏感区域,即使是在一张床上,他的绅士礼貌刻在骨子里。

  “我知道,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和我结婚,我不是你的理想伴侣,我会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道德底线高的人,容易被给各种情感绑架,养育之恩,更容易绑架她。

  温浅月心里的酸涩渐渐被他的话替代、填满,她由衷说:“贺景尧,谢谢你。”

  “早点睡吧,晚安。”贺景尧不想放开她。

  他们本就是夫妻,相拥而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山里温度偏低,入夜更是寒凉,温浅月仿佛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贪恋地待在这里,不愿离去。

  姑娘的呼吸均匀,贺景尧血脉喷张。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怀里是他的妻子、他的老婆,不可能没有感觉。

  他收了手臂,被温浅月拽住,她轻声呓语,“不要走。”

  “好,我不走。”贺景尧安抚她。

  男人缓气、呼气,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快要破碎,他不敢乱动,生理反应使他口干舌燥。

  不知什么时候,温浅月翻了身,面朝他睡觉。

  姑娘清甜的气息落在他的胸口,似羽毛似蒲公英,扫到他的皮肤,挠得他更痒。

  贺景尧动了动小腹,他向后挪动,不能戳到她。

  他从未有过如此折磨的时候,不单单是生理反应,更夹杂了心理欲望。

  男人握紧手指,不能碰到她的身体,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下一瞬,温浅月抱紧了他,唇贴到他的锁骨。

  无意识的举动好像一根引线,贺景尧怔住,青筋凸起。

  他在克制,他不能动。

  她睡着了,他没有。

  可睡着的人却不老实,手在他身上乱摸。

  贺景尧及时攥住她的手,男人警告道:“温浅月,不要乱动。”

  温浅月听话不动,唇却擦到他的唇,引线快要爆炸。

  他就亲一下,就一下解解渴。

  贺景尧衔住樱唇,燥热的身体有了发泄的出口,他舍不得停下。

  温浅月比清醒时主动,伸出小巧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生涩却撩人。

  姑娘嗓子泄出婉转的勾人声音,他根本停不住。

  直到,温浅月握住了他的根,男人紧急刹住吻,声音喑哑,“温浅月,不要乱摸。”

  睡着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握住的是什么,却要了他的命。

  姑娘压根没有意识,他没办法去洗澡。

  贺景尧认命,难熬也要熬,没办法使用冷水澡。

  一夜混乱,温浅月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她一个人待在雪地里,快要冻死。

  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看到了妈妈和哥哥。

  他们给了她童年为数不多的美好,然而,她知道,只靠他们不行。

  无数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她靠的是自己。

  后来,梦变了颜色。

  她与一个人接吻,那个吻缠绵悱恻、绵软悠长,是她接过的最舒服的吻。

  可是,她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梦没有规律,是潜意识里的思想和行为。

  温浅月睁开眼睛,惊觉自己在贺景尧的怀里,男人目光灼灼,她猛然撒手,垂着眸,“你还没起吗?”

  贺景尧幽幽道:“起不来,温律师抱得太紧。”

  温浅月过意不去,“抱歉,我怕冷。”

  贺景尧扬起眉,“把我当火炉了。”

  “是。”温浅月如实说。

  贺景尧望着她的脸,“还记得其他事吗?”

  温浅月问:“还有什么?”她只抱了他,可没有非礼他。

  她不像说谎,昨晚的吻和握彻底忘记,贺景尧无奈道:“没什么,起床吗?”

  温浅月点点头,“起吧,赖床不好。”

  贺景尧难得开玩笑,“可以赖床,我们家不用请安。”

  “贺主任还会这样说话啊。”温浅月抿唇笑,“算了,还是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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