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红_翡尼【完结】(8)

  像蓦然被冷空气入侵,她的掌心沁出湿漉漉的汗,电流从她的头骨往下,四肢百骇都被撩拨,一路蹿出火星子。

  她抖得厉害,他渴得厉害。

  他的手腕,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到处都是檀香味。

  像陷入软绵绵的雾团里,一呼一吸间都被他的香气包围。

  那股香气从她鼻间钻进去,蹿进喉管,跳进肺里,在她的胸膛里膨胀发酵,连和他接吻的时都要被他不期然渡来一口香气。

  楼砚清的吻技很高超,但多数时候她都是被动的。

  他猛烈进攻,她就只能被迫承受,哼哼唧唧喘不上气来,脸颊因缺氧而变得绯红,窒息到泛起生理性泪水,还要拍着他的肩膀抱怨:“我快要憋死了!”

  楼砚清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将缠绵的余韵渡给她。

  热气烫得她皮肤发麻,血液在沸腾,稀薄的氧气被瞬间蒸发干净。

  舌苔是麻麻的,被他吮吸过的舌头不会打转,僵直地挺在嘴里,好像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只会张着嘴呵气,像一条搁浅在岸的鱼。

  她抓着他胸前的衬衫,把真丝衬衫抓出褶痕。

  她不愿意再继续,楼砚清就微微睁开眼,哑声:“小乖。”

  她抬眼窥见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小脸,被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手指摁在她颧骨处,很烫,很热,润白的肌肤俏丽地点了两抹胭脂红。

  楼砚清将她圈在怀里,撬开她的贝齿,抵住她的舌根,一边给她渡气,一边用诱惑的声音哄她:“张嘴,小乖,把舌头伸出来。”

  他的声音那样低哑磁性,吐气中带着那股檀香味,根本无法抵抗。

  她颤巍巍伸出舌头,小舌在空气中打了个丁香结。

  “好乖。”

  他夸她的时候嗓音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喉结随着说话声上下滚动。

  她忽然觉得他此时性感得厉害,心神不住摇晃。

  楼砚清亲吻上去,将她的小舌卷入嘴里,缓慢厮磨,大舌勾住小舌,追逐,纠缠,绞杀,很快她又陷入他的局里无法自拔。

  他的舌头有力且宽长,舌尖从她的上颚刮过,湿润柔滑,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酸意。

  她下意识想咬,却被他用舌尖顶开,而后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只用那么一丁点柔软的舌尖,在她的舌苔上细细滑过,引燃她脑海里焰火。

  “不要了……”她哭起来,很难为情,“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异香,像新叶落在蜜罐里,浓烈到无法令人忽视。

  她的腿微微颤抖着,熟悉的黏腻感表明她已全军溃败。

  不管多少次,楼砚清总能找到她的敏感点。

  她每次带着罪恶感享受着,又担心就此沦陷,成为情.欲的俘虏。

  每到这时,楼砚清身上总有种她说不出的感觉——神圣又靡乱,仁慈又邪恶,温柔又暴戾。

  她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喜欢到害怕。

  他的两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捻了捻。

  楼砚清依然微笑着,神情甚至有几分愉悦,用那种慵懒缱绻带着诱惑的语气问她:“小乖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她羞耻地咬着唇,又哭起来,抓着他的袖口,“楼砚清,都怪你!”

  眼泪掉在大腿上,透过薄薄的睡裙浸透皮肤,温热微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还是哭:“舒服,就是太舒服了……”

  她为自己过于诚实的身体反应而哭。

  明明以前她从没这样敏感,可她怎么现在敏感到连和楼砚清接吻都会,都会——

  都是楼砚清的错!

  他太了解自己了,也太懂得怎样精准地取悦自己。

  那种被他光是看着就会浑身酥麻,被他用手抚摸着就会忍不住颤抖,被他亲吻就会哆哆嗦嗦高潮的感觉。

  手腕被他恶劣地别在腰后,她又可耻地哭起来。

  楼砚清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珠:“怎么哭得这样可怜。”

  说不上是叹息还是愉悦,他的嗓音哑得吓人,鼻息都是热气,手掌锁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后路,她无法再后退。

  她摇着头。

  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小乖,我们继续好不好?”

  楼砚清再次吻下来,如暴风雨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耳侧,脸颊,锁骨。

  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这个浓烈的吻吞没,在海浪中被卷走。

  情事方面,楼砚清向来强势,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一晚她哭得最多,也渴得厉害。

  中途楼砚清给她喂了好几次水,她他在这方面的的精力总是旺盛得可怕,不知疲倦。

  她的脸柔软地陷在枕头里,被他的手掐住腰,求饶的声音淹没在嘴里塞着的裙摆里,听他说着绵绵情话,耳根软了,身体也软了。

  -

  姜惜若醒来时,窗外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雨雾将整个湖心笼罩起来,白茫茫看不清景色,雨水敲打着荷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顺着落地窗将水流蜿蜒成扭曲线条。

  别墅周围的那片湖里养了许多荷花,浮萍斑斑。

  春末夏初时,残荷褪色,正是荷叶新展时,荷叶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把把绿伞。

  姜惜若被雨声吵醒,发现自己有点小感冒,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楼砚清给她熬了一碗姜汤,喝完之后鼻子才通畅些,但她又犯困继续睡下了。

  等她再度转醒时,看见楼砚清正坐在她身侧看书。

  窗外雨声潺潺,卧室里亮着盏暖黄色的灯。

  楼砚清静静坐在床头的沙发椅里,身体陷在阴影里,只有手背被灯光照出层光晕,在静谧中轻翻着书页。

  楼砚清平时有看报看书的习惯,不过他看的书都是与生意相关,或是高深到她看不懂的知识,反正她都不感兴趣。

  “楼砚清。”

  发声后才发现自己声音变粗了,很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闻声,楼砚清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她点了点头:“就是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楼砚清将她抱起来,给她测了体温,37.8摄氏度,低烧。

  他从医疗箱里找出感冒药,端了杯温水过来,喂姜惜若吃药。

  “我不要。”她摇头,又揪住他的袖子问,“楼砚清,你今天能不能不出门?”

  生病时的她总觉得自己变得异常脆弱,会想时刻黏着他,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拼命地往他怀里钻,死死抱住他的腰,理直气壮说:“我生病了,你得在身边照顾我!”

  楼砚清捏了捏她的后颈,似乎有些无奈地笑:“好,不过小乖得先把药吃了。”

  她只好乖乖吃下去,连着呸呸了好几声:“好苦!”

  生病时像是有特权,一切生活起居都可以交给楼砚清安排。

  楼砚清帮她挤好的牙膏,她只用动动手刷牙,一边抬起腿任由他给自己换鞋子,一边又伸着手让他给自己叠袖口。

  洗完澡后,楼砚清已经拿着吹风机坐在卧室里等着。

  她趿拉着软绵拖鞋小跑过去,乖乖坐在他身前。

  楼砚清挽着她一绺头发,露出她的耳廓和脖颈。

  从镜子里望去,乌发垂在肩膀两侧,那一小截皮肤白得通透刺眼。

  柔顺的长发被他极尽温柔地撩起,放下。

  热风吹得她后颈发痒,背上弥漫着一股热熔熔的仿佛要出汗般的尖刺感。

  本该由保姆伺候她的事,都变成了丈夫的贴心私人服务。

  楼砚清说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她,怕保姆们笨手笨脚的,磕磕碰碰会弄疼她。

  姜惜若倒是无所谓,不过她确实很享受楼砚清的服务。

  毕竟楼砚清比一百个保姆都更了解她的生活习性,而且这些亲密的事也该由最亲密的人来做。

  -

  下午的时候,方瑜又打电话来约她打牌,她瓮声瓮气:“我感冒了,去不了。”

  方瑜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的鼻音,关心了几句便让她好好休息。

  不过她也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陈太太的弟弟刚从国外做生意回来,带回来一盒玉石,陈太太准备当礼物送给她们。只是不知道她们各自的喜好,所以索性下次见面时让她们自己挑。

  陈家是做玉器生意的,家中自然拥有许多这样的物件,陈太太倒不稀罕。

  姜惜若也没兴趣,但她对陈太太的弟弟感兴趣。

  听说陈墨要回来了,姜惜若立马换了个语气:“真的?什么时候?”

  方瑜顿了顿:“好像是前两天刚回的吧,怎么,你又有兴趣了?”

  姜惜若摇头:“我今天真去不了,下次再来吧。”

  方瑜就笑:“我看你不是惦记玉石,是惦记着陈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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