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红_翡尼【完结】(23)

  姜惜若兀自站起身,“哎呀”了声,膝盖上的那道浅伤口在直立时牵扯到皮肉,疼得她直皱眉。

  保姆们匆匆拿来消毒酒精和创口贴, 想给她处理伤口。

  她生气拒绝:“别烦我。”

  保姆们看了眼她的脸色,都默默停在原地没说话。

  她忍着疼推开门,压软嗓音叫咪.咪,试图勾引那只坏猫出来。

  四处皆寂,看不见猫咪的身影。

  那只坏猫跑哪里去了!

  姜惜若垂着腰,从书桌下窥去,又绕过玉屏风去看背面,还低头看了柜子底, 最终在楼砚清的书桌前那张椅子上找到了它——座椅上铺着绒垫, 它正盘成圈窝在里头打哈欠。

  “你这只坏猫!”

  她气鼓鼓扑过去要捉它,谁知它反应迅速地一跳,在她即将触碰到身体时蹿到地面,一溜烟又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猫!猫跑出来了……”

  门外乱作一团,响起保姆们窸窣的捉拿声。

  姜惜若气地跺了跺脚,膝盖疼痛的一瞬间让她更加恼火。

  都怪楼砚清, 养的那些宠物个个都不省心,怎么连猫都欺负她!

  正准备出去好好惩罚那只猫,眼角余光瞥见桌上一份雪白的文件。

  她忽地停住了脚步。

  这份文件是楼砚清的秘书送来的,上午他来时只跟她在门前打了声招呼,没上楼,只托保姆将文件放进楼砚清书房,也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要让他亲自来送。

  姜惜若本来也不感兴趣的,只是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这种香水味了,即便只是清淡的一缕,她立马就辨认出这是郝秋心爱用的那款香水。

  自从姜家落败后,郝秋心卷钱逃跑,至今了无踪迹。

  可她记得对郝秋心身上那股令人讨厌的香味,玫瑰混合着琼花芍药,杂糅的浓香分外刺鼻,像那种老式香膏,满是劣质香精味。

  她也时常在姜健宁身上闻到过,油腻腻的,难闻死了。

  而此刻,那股气味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份文件上传来。

  她凑过去瞧了眼,极为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勾着公文袋上的线绕扣一圈圈解开,打开的一瞬间那股浓香扑了出来。

  “呸,臭死了!”

  她忍不住捏住鼻子,用力在面前扇了扇。

  文件上签着熟悉的名字,字迹潦草,还摁着红色手印。

  的确是郝秋心的笔迹。

  她不是已经逃跑了吗。

  怎么还能跟楼砚清扯上关系?

  姜惜若有些疑惑,想细翻,又听见外头传来保姆恭敬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立马松了手。

  她匆匆将文件推回去,跑到书房门前,朝他喊:“楼砚清!”

  楼砚清刚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她爱吃的徐记糕点,正将西装外套脱给保姆。

  见她望来,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米白的衬衫裹着结实的肌肉,弯腰时大腿肌绷紧,西裤上的褶痕被迅速捻平,露出笔直顺滑的线条。

  她的视线不自觉顺着那些被展平的线条往他腰际望去。

  看见那条束腰的皮带,泛着冷光的银扣紧紧勒住裤头,衬衫严丝合缝地折进裤腰里。

  正当她发愣时,楼砚清已经俯身靠近:“小乖。”

  领带垂至眼前,她抬头,见楼砚清正定定看着自己。

  楼砚清身上带着潮湿的雨露气息,冲淡了原本的那股檀香味,反倒显出几分清冷。

  连看她的眼神都仿佛被雨水淋湿,漆黑的眼珠朦朦胧胧罩了层雾。

  她懵懂的脸倒映在他瞳孔中,显得那样小。

  姜惜若不由得有些紧张,手肘贴在腰间,撇着嘴:“你怎么才回来呀。”

  天都要黑了。

  楼砚清笑着将她揽过来,解释说今天要会见重要人物,路上还因为给她绕道买糕点耽误了时间。

  他视线一顿,轻轻用指腹摁在她膝盖上,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迅速瞥了眼膝盖上的伤,扶着他的肩膀埋怨道:“都怪你养的好猫,我膝盖都被它抓伤了!”

  楼砚清捞起她的腿检查伤势,好在并不严重,蹙起的眉才稍稍舒展。

  他将她抱起来,带进书房,主动道歉:“怪我,怪我没把它看好,我给你换只猫好不好?”

  “不要,我讨厌坏猫!”

  她嘟嘟囔囔表示不满。

  其实原本别墅里并没有养宠物的,是姜惜若觉得这里太安静,想要听听猫叫的声音。

  楼砚清就让人从外边买了只蓝眼睛波斯猫回来,只是它太调皮了,不仅时常逗弄鱼缸里的金鱼,还每晚到处溜达,根本不见踪影。

  今早姜惜若碰见它躺在客厅毯子上睡觉。

  想要抱着它玩一会儿,没想到被它抓伤了。

  坏猫!

  她不喜欢。

  桌上的文件显然被拆开过,姜惜若心虚地用手指拢了拢,努力将露出的纸角往里塞。

  楼砚清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翻出柜子里的药膏给她抹上,又给她细致地贴好创口贴,还是草莓色的。

  原本被猫惹起来的火气,在他温柔的安抚下逐渐消散。

  她坐在楼砚清怀里,又软软靠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像水草般扭了扭腰:“楼砚清,上次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摁在腰上的手逐渐缩紧,掐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微微抬头:“嗯?”

  灼热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她的心莫名跳了下,忸怩地垂下眼帘:“上次我说我不想打牌了,我想换个玩法。”

  “小乖想玩什么?”他耐心地问。

  “我想学骑马!”

  她兴高采烈地说完,果然气氛凝固了几秒。

  楼砚清沉默着,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担心骑马会不会受伤之类的问题,于是她着急地搂紧他的脖子:“楼砚清,上次你说好会答应我的,你不能反悔!”

  楼砚清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沉沉叹气:“小乖,骑马很危险……”

  “我不管!”她闹起脾气来,“我就要学骑马!”

  楼砚清静静看了她几眼,伸手将糕点盒展开,捏了块椰蓉方糕喂进她嘴里。

  她小口小口咀嚼着,吃得腮帮子逐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不要了,我吃饱了。”

  她就知道他又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她打定主意要学骑马,才不会轻易改变呢。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她立马又嘟起小嘴凑过去亲他的喉结,声音软绵绵地撒着娇:“楼砚清,你最好了,求你了。我会乖乖听老师的话不乱来的,而且有你陪着不会受伤的。”

  楼砚清最吃她这一套了。

  果然,在她亲到第二下时,双颊就被他捏住,她的唇贴在他的脸颊,被他掰过去用牙尖轻咬,喉咙滚动溢出沙哑的声音:“真想学?”

  “嗯!”她认真点头。

  他定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伸手将她嘴角的残渣抹去,无奈叹气:“先试试看,如果真的太危险的话,小乖就得听我的。”

  她又重重点头。

  乖巧地钻进他怀里。

  楼砚清抚在她后颈上的手轻轻捏了捏。

  视线凝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

  吃完糕点,姜惜若已经红着脸埋在楼砚清怀里喘气。

  他却面色镇定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将指尖那抹油亮的水渍抹去。

  要不是快要吃晚饭,楼砚清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她在他肩窝上重重咬了一口:“坏猫,坏你!”

  只是她的力度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像挠痒似的反而勾着他低头下来,握着她的腰危险地吻在她耳垂上,她瞬间又软了身子,倒在他怀里拍他的肩呜咽:“楼砚清,不要了。”

  楼砚清熟练的技巧总是能让她瞬间沦陷。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摆布,软塌塌的像一汪水。

  她的裙摆被撩至腰上,而他却穿戴整齐,只被她抓乱了领带。

  除去他腿上那一片深色痕迹不谈。

  “小乖。”

  他啄着她的唇,将她鼻尖上的汗珠一并吻去。

  烫,烫死了。

  楼砚清的声音分外性感,眼神也分外深邃迷人,浑身肌肉都硬得要命,碰一下仿佛都要被烫出印子。她汗涔涔的背上被他用手掌缓缓抚过,将她隆起的背脊慢慢压下去,最后在他怀里蛰伏成凹陷的形状。

  她的脊椎骨最敏感。

  楼砚清早就发现这点。

  每当她挣扎喊他名字时,他就会在手掌上加重力道,摁在脊椎骨尾部。

  她像只被捉住尾巴的猫,发出紧张又惶恐的尖叫。

  楼砚清将她抱起来,擦着她脖子上的汗,要抱她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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