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红_翡尼【完结】(137)

  薄薄的唇贴上她的唇角,有种不同寻常的滚烫。

  她微微愣住,可只在这发愣的空隙,舌头已经顺势钻了进去,顺着齿缝绕进她的领地,将更加炙热的气息倾洒在唇齿间。

  温柔缠绵的吻,久违的吻,却带着灼烧般的滚烫。

  她却无比贪恋此刻的温暖,足以将她近几日身上被冷雨侵蚀的水汽都蒸发,将她晒干晒透,重新变得通透。

  如同冰原里绽放的雪莲,被突如其来的天火点燃,慢慢地将外层的冰壳融化成雪水,点点滴滴,渗透进土壤。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顺着他的长舌往上爬,在塔尖彼此纠缠,做两株永久缠绕的藤蔓。

  可捏着她后颈的手掌那样烫,烫得她皮肤都要泛起红印子。

  她才恍然意识到,楼砚清才刚醒过来,他还是个病人,他们不能这样。

  “楼砚清,你好像在发烧……”

  她呜呜推辞,软绵绵地将手搭在他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楼砚清却只是“嗯”了声,蛮横地攥着她的手腕,握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可即便生着病,楼砚清的力量也大得惊人。

  体型差距之下,她更像被囚禁在他手臂里,被他死死桎梏着。

  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只能被迫承受他浓烈滚烫的吻。

  如此如此,长久地陷入他构建的领地。

  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他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甜蜜 传承着新的

  楼砚清胸口的伤在逐渐愈合。

  那一个深深的弹孔, 豌豆大,从汩汩冒血到结痂,也不过仅仅五日。

  姜惜若还是不敢多看那个地方。

  好像只要瞥一眼, 就仿佛看见楼砚清在生死面前再次与她擦肩。

  她害怕这种感觉。

  连给他端药时手都是抖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从保姆那里接过来的汤药,挪着碎步缓慢向前,生怕将汤汁洒了。

  可她毕竟没做过任何家务,在临近床边时不知磕碰到哪里,哗啦一声脆响, 那碗汤药全都泼在了地板上。

  瓷勺摔得稀碎,白碗也分裂成两半。

  地上只遗留着一大滩乌黑的水与药渣。

  保姆闻声赶过来处理,她眼巴巴地望向楼砚清。

  却见楼砚清已经迅速朝她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 远离那些碎片。

  汤药洒了,保姆们端来一碗新的。

  滚烫的热气冒出来,闻着都苦。

  姜惜若本想帮忙照顾他的,想楼砚清快点好起来,可连端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内心更自责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哭唧唧往楼砚清身上靠:“楼砚清,我好没用……”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 柔声哄道:“小乖,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惜若乖乖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翻来覆去检查,听见楼砚清微微叹气:“小乖,这种事让保姆来做,别烫伤自己,好不好?”

  姜惜若撅着嘴小声应了声:“嗯。”

  她只是想着从来都是楼砚清照顾自己, 现在他受伤了,应该轮到她照顾他的。

  谁知道她这样笨拙,连端药都端不好。

  她沮丧地揪着楼砚清胸前的衣领,想起他左胸处还结着痂,又不敢用力,只能往他肩膀上借力,将眼泪偷偷抹在他肩膀上。

  楼砚清身上依然是熟悉的乌木檀香味,轻淡优雅。

  可更浓郁的是那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每次闻到都让她倍感难受。

  她亲眼看着医生们给他更换纱布,原本白净的纱布,总会在绕圈结束时留下鲜红的血印。

  听医生闲聊时提起,说楼砚清的伤口位置极其巧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胸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位置,那枚子弹但凡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穿透心脏。

  而偏巧这枚子弹正巧从肋骨中间穿过,如果打在肋骨上,肋骨碎裂带来的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姜惜若根本不敢沿着这些假设去想象。

  她只知道她与楼砚清差点就要生死相隔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再度感受到楼砚清当初的紧张与痛感。

  当初他也是以这种心情对待她的擅自离家,即使她现在早就悔过自新,还是会被虚幻的假设刺痛。

  “你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闷声掉眼泪,为他的伤口而心疼,也为他的自私而气愤。

  他明知道她在等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就算他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了又怎样,万一下次再……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小乖。”

  楼砚清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额前,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眼睫毛上,她忍不住眨起眼睛,就感觉微干的唇吻去她眼睫毛上的泪珠,“不会再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每次都这样说,她拧起眉毛:“你发誓。”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小乖担惊受怕,不会独自抛下小乖一个人,永远爱小乖。”

  楼砚清的声音贴得很近,她却又不敢用力地抱他,只能用指甲在他衣服上划。

  掌在她后腰上的手暖融融地摩挲着,楼砚清的气息愈发浓郁了,入侵她的鼻腔,也入侵她的肌肤。

  他的手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腰上的白丝系带被无声解开。

  腰部骤然一松,紧接着被他的手臂更用力地箍紧,紧到抑制呼吸。

  “小乖,对不起。”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哑意,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如蛇般在她身上周游,将她的皮肤染起层层酥麻痒意,“怪我,我不该让小乖伤心,小乖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不要难过好不好?”

  姜惜若还兀自沉浸在悲伤中,骤然被捏住脖颈,像被拎起的兔子那样不敢动。

  手指不慎触到某处滚烫,她气恼地用手拍他的肩膀:“楼砚清!”

  原本泪眼朦胧的她,此刻更觉得看不清楚,泪珠将眼睫毛粘住,只能隐约楼砚清俯身时的脖颈,喉结凸起得很明显,圆润地滑过,声音随之深沉。

  “小乖,别动。”

  他吻了下来,不容她拒绝地吻下来。

  视野漆黑,被他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蜷缩在他怀里,双手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脖子,湿热的长舌强势地挤进她的唇间,撬开齿贝,将所有的空气都榨干,只剩下唇舌之间的博弈。

  楼砚清的舌头实在太长,长到即将触碰到她的会厌。

  她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塞满,唇齿没有任何缝隙,所有的涎液刚分泌的那一刻就被他卷走,他像是饥渴的饕餮,享用着美味的大餐。

  “好甜。”

  他低哑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她忍不住抖了下。

  她耳朵热了半边,连声音都发不出,全部被吻吞没。

  她呜呜地乱抓,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掌,被轻而易举地抓牢。

  十指相扣,她更无法动弹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了,越来越热,她感觉自己背上似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窒息感愈发强烈的时刻,她小声呜咽起来,怕触碰到他胸膛的伤口而不敢随意挣扎,只能拼命抓着他手指,发出一个极为艰涩的闷音。

  这个音节的压强仿佛要将心脏都碾碎。

  她不禁战栗,听见他低声凑在她耳畔沙哑:“小乖怎么抖成这样?”

  她呜呜说不出话,被他恶劣地用食指抵着下牙。

  他凑得很近,像哄孩子般哄着她:“小乖,告诉我,喜欢吗?”

  “唔,不喜欢……”

  她摇头,指甲在他掌心抠出印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不轻不重,她却颤了下。

  “诚实的孩子才会有奖励。”

  “呜呜,喜欢的……”

  她羞耻地承认,双手四处抓挠,无法控制的感觉愈发强烈。

  楼砚清低声笑了笑,吻在她鼻尖,顺势咬住她的唇:“小乖,张嘴。”

  楼砚清今晚好凶,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大脑只有空白混沌。

  眼前出现无数个幻影,重重叠叠,朦朦胧胧。

  意识模糊之际,楼砚清的声音又如同蛇魅般缠上她,在她耳畔发出诱惑的声响:“小乖,看着我,我是谁?”

  “楼砚清。”

  “换个称呼好不好?叫我……”

  楼砚清贴近她的耳畔,呢喃着将那两个字传入她的耳蜗。

  “爸、爸。”她羞耻地脸红起来,扑腾着挠他的肩膀,“呜呜呜,不要了,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好乖。”他哑声说。

  -

  楼砚清在私人医院做了最后的身体检查。

  确认身上的伤完全好,且身体也再没有任何别的金属碎片残留外,医生终于给出了痊愈的答复。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楼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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