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小姑娘沉默了一路,大概是有点害怕。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头发,镜子中,不带一点遮掩的神色冷漠寡淡,没有丝毫的温度。
周身的气场阴鸷骇人。
就像以前一样,他对世俗没有任何的欲望,唯独对苏清可,有占有欲和掌控欲,那种对她病态的痴狂,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其实,倒是有点期待她发现自己偏执疯狂的模样。
傅时礼垂眸,敛去神色里的阴暗和冷意,推开房间的门下楼,其他人都在,只有苏清可不见人影。
大概还没洗完澡。
为了不被网络上的舆论影响,所以嘉宾们自己的手机上交节目组,发下来的手机也没有可以看到外界舆论的软件,大家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超市里发生的事。
孟若晚笑吟吟的抬起脸,温声细语:“时礼哥,我洗了葡萄,你先吃点吧?”
她缓缓靠近:“我知道你有洁癖,所以洗的很干净。”
直播间里都看到她在水池前洗了很久的葡萄,一阵的夸她细心善良。
本来萎靡的浮梦cp粉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不到最后,谁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
磕cp就不能玻璃心!
傅时礼套上围裙,眼尾压下扫过一眼,如夜晚的皎月,温和却疏离:“不用了,我不爱吃葡萄,谢谢。”
孟若晚失落的啊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明明私下里问了很多他的事,根本没一个人说他不吃葡萄。
“对不起,我不知道...”
傅时礼漫不经心的反手系上围裙,肩膀很宽阔,白T领口隐约露出冷白的锁骨,额前垂下些许碎发,有种少年气,“没事。”
孟若晚眼底的光微微闪烁。
她太喜欢傅时礼了。
当初在剧组见他第一面有种恍惚瞧见神祇的心动,哪怕两个人没有对手戏,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可喜欢就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经纪人努力想把这份感情带到粉丝爱上,她自己知道,才不是。
所以从小道途径知道他要来参加恋综后,她简直觉得这是天给她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就来参加节目了。
然而她昂着脸想和他继续说说话的时候,却见傅时礼锋利的下颚线微抬,漆黑的眸子掠过她,径直朝她身后看去。
然后唇角极淡的勾了下。
孟若晚扭头,苏清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白皙精致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嫩粉色,在光下晃眼,没有化妆,长发乖顺的披散在后背,干净的不沾染半点人间烟火,漂亮的动人心魄。
她的心陡然沉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被美的吱哇乱叫。
【素颜吧?好美的女一宝宝。】
【苏清可的脸太能打了,放娱乐圈里也绝对是颜值的天花板,美女能不能进圈拍戏给我看。】
【好般配,我们女一和傅时礼天生一对!】
【嗯,傅时礼的目光早就锁定苏清可了,这种偏爱像是阳光照进了我的棺材里,整个人都暖暖的。】
【傅时礼你那像是狼一样的眼神收敛下吧!别把老婆吓跑了!】
傅时礼忽然问:“荔枝你们放在冰箱里了吗?”
孟若晚转过身子点了点头。
男人嗯了声,直接到了冰箱边,把荔枝拿出来,走到厨房仔细洗了洗,然后戴上手套把外壳剥掉。
正好苏清可来厨房看有没有哪里是需要她帮忙的。
沐浴露的甜腻味道无声无息的飘来,萦绕在傅时礼的鼻息间。
她没来找自己,去了白赫的旁边探头探脑:“需要我帮你洗菜吗?”
傅时礼的眉头皱了皱,眼底的情绪渐沉:“...”
苏清可尽力的把注意力放在白赫身上,“如果你不介意菜切的太难看,其实我切菜也还可以。”
白赫忍不住的笑,他偏头,女孩的头发不小心蹭到了自己的手臂,酥酥痒痒的:“菜我已经洗好切完了,去外面休息吧。”
他性子比较急,慢吞吞的做事不是他的风格,也得益于经常去户外拍些转瞬即逝的景色,所以他做起事来比较快速麻利。
苏清可见真没自己能做的,站直身子不经意往傅时礼那边一瞥——
男人靠在岛台边,长腿微微弯曲,单手撑在桌面上,漆黑的眼冷淡的直视过来,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见她看过来,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
分明平静的模样,但苏清可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的凉意,有种风雨欲来的警告。
好像自己不过去,他下一秒就要过来,而一旦他过来那这件事就不是小事了。
黑沉的眸子下,苏清可倏的腿软。
她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极小,怯生生的:“傅老师...”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赫根本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他起锅烧油,忙的不亦乐乎:“时礼哥需要的菜我也都给弄好了,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外面电视的声音伴随着油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傅时礼笑了笑,表情很淡,偏就这样,更叫人心里直打鼓,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暧昧流转,“可可。”
苏清可咬着下唇,整个人定在那里,心脏砰砰跳。
眼睛湿漉漉的瞧着他,弱小又无助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欺负。
男人喉结滚动,轻笑出声,可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第30章 傅时礼对她确实是花了非常多的心思
弹幕都要疯了。
【这是傅时礼?那个温润儒雅的傅时礼?!】
【我要fong了,太好磕了草。】
【我笑死,女一和男二正在那说话呢,一扭头,傅时礼的死亡凝视。】
【他真的看不了苏清可亲近任何人!我服了。】
【有强制爱那味了,哪位大佬剪一下视频。】
【他还给苏清可剥荔枝!剥好一小盘了,他超爱。】
苏清可端着两盘荔枝脸色纠结的走出厨房,一盘带壳,一盘不带,晶莹剔透的,看着就极甜。
男人的声音压的极低,但一字一句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剥好的自己吃,给别人吃被我看到的话...”
苏清可条件反射:“我不给我不给。”
出来后才觉得自己怂的要死。
可她确实从小跟着傅时礼长大,家里人从来没有教过她的东西全是傅时礼教的。
那个时候就是他的跟屁虫,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
哪怕很多年以后她已经长大了,还是会下意识的听话。
梁听和孟若晚在一块聊的正好,落单的米琳往她身边凑了凑,生出的好感也让她喜欢贴着苏清可。
她真心实意的感叹:“你的皮肤也太好了,感觉你素颜比化妆更好看。”
苏清可把一个荔枝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像是小仓鼠,她现在脑子很乱,话下意识就从嘴里出来了,已读乱回:“可能和小时候喝奶喝多了有关吧。”
不过牛奶确实可以滋润皮肤。
这也是米琳第一次听到这种养肤方式,她瞪大眼睛:“鲜牛奶吗?”
苏清可想了想,点点头。
苏家才不会花心思给她准备牛奶喝,是傅时礼觉得她太瘦营养不良,每天早上都会逼她喝一杯。
她实在不喜欢鲜牛奶的味道,觉得有种难以下咽的腥气,有几次她偷偷没有喝,被傅时礼发现以后,每天早上都会盯着她喝下去,然后才会让她去上学。
导致出国以后,每天早上一杯牛奶的习惯也没有落下,但是在日渐繁忙的工作里把习惯给丢了。
幸好她现在皮肤细腻光滑,头发柔顺细软,跟海藻似的,也不用再养了。
其实想一想,那个时候傅时礼对她确实是花了非常多的心思。
有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捡到一只可怜瘦弱的小猫,但是他异常喜欢,所以会在小猫的身上多花心思,把它养胖、养的毛发旺盛、养的更漂亮。
苏清可沉在回忆里,听见米琳坚定的声音。
“那我也要每天都喝一杯鲜牛奶,应该不晚吧。”
荔枝冰冰凉凉,苏清可不自觉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只要坚持肯定会有效果。”
但真别说,别人剥好的荔枝就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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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大家都忙着去给两位辛苦的大厨端菜。
一共做了十道,饭香弥漫整个客厅,孟若晚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看到白赫和米琳两个人已经在桌子的一边坐下,她径直走到另一边,在中间的位置停住。
这样不管傅时礼坐哪里,她都能挨着。
苏清可自然在空位坐下,挨着米琳和白赫,然后是梁听。
他巴不得坐在孟若晚身边,脸上洋溢着笑容巴巴的就过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在孟若晚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