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洋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把能给的都给她,说:“这个不是三金。”
啊?宋盈盈诧异道:“什么意思。”
张绍洋:“就是给你的礼物。”
宋盈盈一下子觉得烫手了:“我以为是……”
张绍洋软声道:“跟你那些金珠是一样的。”
宋盈盈当时攒金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老家的风俗是:结婚时金器越多,代表娘家越重视,
她想给自己这种仪式感,也跟张绍洋含糊提过。
她刚才都没掉的眼泪现在掉下来,头埋在男朋友的肩膀上:“都是你惹我。”
张绍洋拍拍她的背哄她:“妆都花了,待会拍照就不好看了。”
对哦,宋盈盈吸吸鼻子,也反应过来:“你衣服都蹭脏了。”
张绍洋:“没事,反正是我洗。”
宋盈盈猜自己的脸现在也乱七八糟的,照镜子一看说:“这个眼线还挺防水。”
张绍洋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好笑,憋不住笑出声。
宋盈盈扑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张绍洋,我爱你。”
张绍洋忽然觉得:“盈盈,你讲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仙女啊。”
而他很幸福,得到了仙女的垂怜。
第54章 五十四:番外(三)
宋盈盈和张绍洋办的是小型婚礼,所有宾客加起来不过五十,到的都是最要紧的亲朋好友。
场地他们选在鹏城的一家花园餐厅,没有复杂的仪式,只有大家对坐在西式长桌上吃自助餐,对于年轻人来说都是可接受的。
但长辈们颇有微词——主要是张绍洋的父母,因为这一场应该是男方宴,他们认为还是应该回西北老家办,只是儿子不肯听主意,他们也没办法。
其次是宋盈盈的父母——他们觉得婚礼的排场也决定了男方的重视与否,毕竟连他们在老家办的女方那一场都席开三十桌。
不过大人怎么想,一对新人压根不在乎。
宋盈盈觉得这场婚礼简直是太好了——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办草坪婚礼,这家餐厅的院子正好满足一切,景致压根不怎么需要另外布置,随手一拍都很有情调。
不仅她拍,宾客们也拍。
宋盈盈觉得自己也像是风景的一部分,一整天都在跟人合影,笑得脸都是僵的,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搓着自己的脸,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包。
张绍洋先把她换下来的婚纱和礼服挂起来,这两件都是租的,明天要还到店里去;又把口袋里的红包都掏出来放茶几上,这是他今天收到的所有礼;最后坐下来给老婆揉揉腿,知道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肯定很不舒服。
他看上去也是累极了,一句话都没说。
宋盈盈本来要闭上的眼睛忽的睁开,问:“我的包呢?”
张绍洋笑出声:“宝宝,在你怀里呢。”
宋盈盈低头一看:“吓我一跳,我以为丢了呢,这可是好多钱。”
她早上还拍了组穿着秀禾的照片,所有的金器都戴上了,按今天的金价来说确实是一笔大钱。
张绍洋也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说:“等我们有房子,就装修一个专门藏东西的地方。”
鹏城的房价还在降,他们只是普通人,承担不起太多的下跌,暂时还不敢买。
也因为如此,宋盈盈得以做一回百万富翁。
她道:“我现在觉得我们好有钱。”
张绍洋感慨:“要是18年,这点钱也就够一室一厅的首付。
这世界千变万化,叫人怎么都摸不清楚脉络。
宋盈盈:“最少还是得买两居室,怎么着孩子也得有个房间吧。”
孩子?张绍洋心头一热,俯身道:“那我们来做点要孩子的事情吧。”
又改口:“暂时不要孩子,更要趁有时间多做。”
宋盈盈被逗笑,手搭在他肩膀上:“我还没卸妆洗澡呢。”
张绍洋抱起她:“我带你去。”
毕竟也没人规定,新婚夜一定得在卧室啊。
【旅行】
宋盈盈和张绍洋的恋爱两周年纪念日,同时也是宋盈盈的25岁生日。
像这种双喜临门的日子,张绍洋本来打算像去年一样准备两份礼物,为此偷偷留意女朋友最近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东西。
但他看来看去,最近的没发现,倒是找到一条很久以前的心愿——想要一个lv的包。
张绍洋从来不知道女朋友想要,也就没有过给她买的念头,因为在他的消费观里,花好几万买这种东西是划不来的。
但如果是能让女朋友开心的礼物,他觉得性价比这一条可以划掉。
可包的款式那么多,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挑哪个比较合适,只得多做功课。
两个人住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稍微留心一点就会发现。
宋盈盈有天随手拿起他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就看到他没有灭掉的屏幕上全是包的图片。
说实在的,宋盈盈承认自己想要个奢侈品,有那么一点点虚荣的成分在。
她知道买这玩意是划不来的,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没必要,毕竟一个包改变不了什么,有这笔钱倒不如买点更实际的东西,比如黄金之类的。
可黄金固然好,却仍旧不是她最想要的,好像总是差点意思。只是她隐隐又觉得: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好像没必要买这样的东西。
说到底,她自己也很纠结。
可现在有一个人,替她把纠结的部分省去了。
宋盈盈不会做那种收礼物还扫兴的人,为即将拥有的包包而期待,假装漫不经心让男朋友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哪款。
张绍洋当然听得出暗示,但也装作全然不知,接下来就是一心一意地找在哪儿可以买到这个全国断货的热门款。
找得多了,小红书首页就开始给他推送“日本特产”——今年日元跌得厉害,好些旅游的帖子都会附赠一篇买包攻略。
仗着这个汇率差,买个包能省下来四五千,而最近从鹏城飞往东京的来回机票只要一千。
张绍洋很快打定主意,心想:今年的另一份礼物就是出国旅游了。
宋盈盈知道这事的时候有高兴和忐忑,后者主要是因为她如今也只认得二十六个字母,仅会的单词加起来不过那几十个,乍然要出国当然慌。
两个人的学历旗鼓相当,张绍洋也没有这种经验,犹豫着:“要不我们报个团。”
宋盈盈皱皱鼻子:“感觉会玩得不好。”
张绍洋就是想让她高兴,说:“那我们自由行,我来研究。”
宋盈盈抱着他的手臂:“当然是我们一起。”
又道:“只要是跟你出门,踩雷我也高兴。”
张绍洋想保证不会,但毕竟是异国他乡的。
也许对很多人而言这并非难事,但他们是人生第一遭。
两个人办护照办签证,买机票订酒店,规划好所有的行程,等能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世界的一页,终于被他们翻了过去。
【蜜月】
宋盈盈和张绍洋第二次出国,是去北欧度蜜月。
他们上一次去日本虽然也有过些狼狈的时刻,但总体还算是顺顺利利的。
因此他们这一次去北欧,计划得是非常完美,先从鹏城过关到香江搭乘航班,在赫尔辛基中转后飞往雷克雅未克。
雷克雅未克是冰岛的首都,也被称作世界的尽头,光是听上去就很浪漫。
但宋盈盈甫一落地,看到的反而不是想象中的欧洲——漫天乌云,天色黑沉沉得压人,连空气中也一派萧瑟,更像是宁古塔的样子。
张绍洋生长于西北,这种景色见得不少,只一个劲地关心:“盈盈,帽子、手套、围巾都戴好。”
宋盈盈被风一吹就吸吸鼻子,说:“今天还有3度呢。”
鹏城哪有这个温度,一年四季恨不得都是夏天。
张绍洋道:“我们在家的时候还只穿一件呢。”
这种温差变化,确实很容易生病。
宋盈盈也不想扫旅游的兴致,把自己团团包好,下飞机之后左右看。
张绍洋牵着她顺着人流过海关,又去取行李背在身上——他们这趟没有带行李箱,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两个登山包里。
宋盈盈背的是小的。
她有一种背着书包上学堂的错觉,两只手捏着包袋,看上去很是乖巧。
张绍洋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说:“走吧,找找公交车在哪。”
他们是出国旅游,一些基本的单词也是恶补过的。
宋盈盈眼尖,看到指示牌说:“bus在那。”
张绍洋夸她真厉害,又把她的围巾拉高一些,问:“冷不冷?”
宋盈盈摇摇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微微转动说:“但是饿啦。”
此时是冰岛时间晚上七点,和国内不一样,大街上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