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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世封神_莞尔wr【完结】(1086)

  但纸人张毕竟是纸人张。

  他脑袋受制,同时还有身躯。

  可赵福生也非一般人。

  她在出手的刹那,已经想好了后手,欲将纸人张的生路堵死。

  纸人张无头的身体一动,她立即召唤二郎真神。

  不过二郎真神虽强,却无法真正打击到纸人张。

  众人正自有些担忧之际,纸人张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以为凭臧雄山的厉鬼,能留得住我?”

  “嘿嘿。”

  赵福生笑了两声。

  不知为何,纸人张从她笑声里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赵福生此人这会儿在纸人张心中已经变成了狡诈多计的代名词,她这一笑,纸人张立时警惕。

  冲着纸人张笑的同时,赵福生再召朱光岭。

  纸人张一见日游神,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生出狐疑。

  赵福生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朱光岭法则对自身无用,此时她再召朱光岭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她为何会这样做?

  心念一转间,纸人张立时领悟:糟了,朱光岭召唤出来未必是对付他的。

  厉鬼法则不仅止是作用于外人,同样也适用于自身。

  他当即想到了赵福生的打算。

  朱光岭的法则对着二郎真神启动。

  二郎真神品阶虽说高于朱光岭,可依旧受到了日游神法则的影响——亡者拾足,追忆脚印,寻找‘过去’。

  臧雄山的厉鬼开始顺着脚印倒退,显出其鬼身本相:二郎真神,接着化为人皮鬼母。

  人皮鬼母一现形,赵福生嘴角一勾,将朱光岭请神归位。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时用鬼之道在于法则,而非全然等阶。

  纸人张一看人皮鬼母现世,那熟悉的面孔令他周身鸡皮疙瘩迸现。

  可下一刻,他心中突然暴怒,生出一种感觉:赵福生欺人太甚。

  “我早说过,她们死的那一刻,化为鬼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她们。”

  纸人张阴声道:

  “这些厉鬼全部该死!”

  他话音一落,无头鬼躯开始再度**。

  纸人张高高拱起的肚腹内,鬼胎的成长一滞,接着是在转眼之间,这些鬼胎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影响,尽数‘死’去,鬼身融化,被纸人张吸纳。

  那肚皮平坦下去。

  二范的血脐带被撕裂,蒯满周束缚住他的鬼花丛枯萎。

  众人手段被一一破解。

  可就在这时,人皮鬼母已经闪身向前。

  “一个锅配一个盖。”赵福生道:

  “谁会用死去的人来干扰你?你也配?”

  刘文清母女虽死,可人皮鬼母是为了救子而死,她那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心境,远胜纸人张。

  她知道护持儿子——纵使这个儿子已至花甲之年,非幼童稚子,可这是属于为人父母护崽的天性。

  而纸人张遭遇事情后性情大变。

  他无法逆改这个世道,不愿接受现实,竟责怪、辱骂儿子。

  夫妻俩性情高下立现。

  人皮鬼母死后,虽说杀人无数,可鬼没有理智,这也怪不得刘文清。

  再说它已经被赵福生敕封鬼神,将来仍可护持百姓,坐镇一方,‘将功赎罪’。

  “你算什么东西,能和它相提并论?如果你死了,我倒是可以考虑将你请封为神,庇护百姓。”赵福生冷冷道。

  纸人张啐道:

  “呸!”

  他恨这世道,恨人心虚伪,恨朝廷、镇魔司腐败、恨肆意杀人的厉鬼,同样也恨有可能会厉鬼复苏的人。

  要让他庇护百姓,那是万万不能。

  第712章 回忆过往

  纸人张话音之中充满怨毒。

  赵福生却并不以为意。

  厉鬼的力量是一把刀,但这把刀用于杀人亦或自保,那得看使用刀的人。

  这种大凶之力,落到纸人张手里,便是祸害;但在赵福生手中,却是可以救人活命的法则。

  纸人张已经执迷不悟,且信仰坍塌,逻辑自成。

  与他多说无益,只是浪费唇舌。

  说话的功夫间,鬼母走向纸人张——这是刘文清执念所在,也是人皮鬼母受鬼棺影响的本能。

  人皮鬼母走近纸人张的刹那,纸人张的黑袍飞扬,接着鬼母的模样也变了。

  它身上的黑袍也在转动。

  二者本身出于同源,属于封都的鬼域,此时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厉鬼想要拼合的法则占据上风。

  这对曾经的夫妻受鬼袍拉扯,情不自禁的靠拢。

  鬼母在下,它身上的黑袍拉长、变形,化为一具无盖的鬼棺,将鬼母困锁在内;

  纸人张无头的身躯在上,他身上的黑袍也在拉长,变成棺盖,将他压制在下。

  鬼棺一旦形成,便会发挥困锁厉鬼的法则,将二鬼合并在内。

  这一情景对于众人来说,无异于绝境逢生。

  大家情不自禁面露喜色。

  不过赵福生深知纸人张实力,此人定不会坐以待毙。

  这对曾经的夫妻被困在棺中,只是此时已经是阴阳两隔。

  纸人张鬼袍化为棺盖,露出底下缝补斑驳的尸身。

  那尸身由无数颜色、肤质不同的鬼皮缝制,有些几近腐朽,散发着死人的味道。

  他的身形一朝曝露在众人面前,心中自然愤怒至极。

  大量煞气从棺中冲出,几乎要将棺盖掀飞。

  就在这时,人皮鬼母伸出惨白的手臂,抱住了臧雄武的身体。

  厉鬼贴了上来。

  本来号称不受鬼影响,誓要杀尽天下厉鬼——包括妻女在内的纸人张无头尸身却是一滞。

  他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五十多年前的回忆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破旧的臧氏旧祠,祠中有间小院,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到他手上时,仅余一小间偏僻之地。

  可这院落却被他夫妻经营得十分温馨。

  他命不好。

  父母早亡,好在他学会了一手制灯笼、糊纸人的手艺。

  兴许是丧失了头颅的原因,纸人张的意识有些许迟钝,这些过往回忆,已经离他很远,仿佛上辈子的事。

  他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来的一瞬间,那些被孟婆灌下鬼汤的鬼伥面容上竟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这种笑意仿佛自内心发出,毫无掩饰,只是出现在死人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僵硬。

  毫无疑问,这种笑意是受了纸人张影响。

  武少春‘哼’了一声:

  “真是便宜这贼子,临死不知想起了什么美事。”

  赵福生并不敢放松。

  ……

  此时的纸人张心头,确实想起了被他遗忘多时的过往。

  这些过往如同陈年旧物,被堆积在了他记忆的深处,他以为早忘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旧事。

  那时的他还很年轻,约十三四岁的年纪,记得那一年帝京下了一场大雪,是个极寒的天气。

  他在京城一家纸扎铺做学徒,临近过年,师父体恤他不常回家,早早关门让他回家去。

  临行前给他准备了四色糕点及瓜子干货等,让他提回家去。

  纸人张回忆陷入过往。

  这时他爹娘还没去世,爹在城外租了八亩田,每天早出晚归,娘操持家里,只等他学艺有成,将来在纸扎铺中,便有工钱拿回家去。

  他想:待他挣钱了,他定要给爹买双厚靴子。

  爹常年只穿一双草鞋,断了几回,都是自己拿草搓补的。

  草鞋不御寒,爹的脚后跟早冻裂了,那裂口坚硬,像刀子一样割人。

  他要给娘也买点东西。

  家里穷得很,娘时常替人缝补浆洗衣服赚钱,偶尔得闲了,还要接些绣活补贴家里。

  她有时接到大户人家的活,若好运时,送去还能得赏糕点,娘也舍不得吃,包回家中留给父子二人。

  有一年给他留的糕放了两个多月,等他回来时,都长虫了,娘一面说着可惜,一面催他多吃。

  臧雄武想:等我拿工钱了,先给娘买糕点吃,直到她吃腻。

  他这样想着,脚步逐渐轻快,回家那条长长的路变成了期待。

  他一路快步赶回家中,家里未点灯。

  阴暗的屋舍里有种浓得化不开的味道,阴影中,父亲的身影佝偻,神色疲惫,看到儿子回家的刹那,有片刻的振奋,但很快的,他眼里的亮光暗淡了下去,说了一声:

  “回来了。”

  倒是屋里母亲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小武回来了。”

  “娘——”

  臧雄武心中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进屋,母亲瘫在床上,屋里一股排泄物的味道——这是母亲已经失了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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