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棠心疼他受了伤,自然答应。
见儿子没有要醒的意思,沈之棠只好轻轻抽出手臂,让他安稳的睡在枕头上。
手机屏幕正在不断弹出消息。
沈之棠看到后,伸手捡起。
不出意外,全都是林希和周至发过来的。
沈之棠先点开和周至的聊天页面,回复工作上的消息。
[不用请假,给我订今天晚上的机票。]
周至:[行,星星还好吧,昨天把我也吓了一跳。]
看着周至的回复,沈之棠再次看向儿子。
从昨天夜里到第二天凌晨,星星睡着睡着就会突然哭起来。
所以现在看他的眼睛还是肿的厉害。
沈之棠伸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星星感受到妈妈的温暖后,在睡梦里勾起嘴角笑了。
其实,在做出复出决定的时候,她之后唯一会亏欠的人只有儿子。
但星星很懂事,睡前还在嘱咐她要记得回去拍戏,他们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还没有到。
沈之棠心疼的同时又感到开心,她很感恩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星星的下巴缝了七针,沈之棠还没敢看他的伤口,但听张姐的转述,伤口很长,当时流了很多的血。
沈之棠没办法再把自己的担忧转嫁给别人,她只是给周至说一切都好。
周至那边也很快回过来。
[那我就放心了,航班信息一会儿发你。]
在和周至交谈的页面上方,林希正不断向沈之棠炮轰消息。
沈之棠跟周至说了再见后,立即发消息安抚林希。
今天早上,林希刚睁眼看手机,推送给她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医院偶遇许溪亭带儿子就医”。
虽然媒体给孩子打了码,但衣领上的血迹还是引发了大量网友的讨论。
林希看到后一下就慌了神。
沈之棠之所以没给林希说,就是害怕她会担心。
林希现在在外地拍戏,沈之棠不想因为星星受伤,而耽误她的工作进度。
但林希却不这样想。
[沈之棠,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回我消息,我马上就会飞到你家的。]
仅凭这条文字消息,沈之棠就能想象出林希生气到炸毛的样子。
沈之棠时常会想,还好她的生命里出现了林希。
林希是那个会主动把她的坏情绪分担过去的人。
沈之棠鼻子发酸,泪水来回在眼眶里打转。
[星星没事,你千万不要担心,拍戏的时候要多喝水,注意休息,一定不要再熬夜了。]
[真的没事吗?]
林希的消息回过来时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我看这张图里,星星的领子都染血了。]
林希发过来的图,沈之棠也第一次看。
昨天她到时,张姐已经给星星换了衣服。
早已控制不住的泪水慢慢顺着脸庞落下。
沈之棠颤抖着手回到。
[真的没事,你放心,一会儿他睡醒,我让他给你打个视频行了吧。]
[那好吧,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那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每天都要按时吃饭,我有空就会发消息监督你的。]
林希满意了,她还顺带发了好几个“我永远在视监你”的表情包。
回复完所有消息后,沈之棠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世界上所有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但她没有办法沉沦在这场人为的安宁里,她一定要走出来,走到最繁华最喧闹的宇宙中心里去。
她想唤醒自己已经黯淡的生命,让它可以重新发出光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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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许溪亭
晚上,沈之棠哄星星睡着后,就准备坐车去机场。
许溪亭来时寂静又无声。
“我送你去机场”
许溪亭伸手拦住沈之棠握在门把上的手。
沈之棠循着声音回头去看他。
许溪亭头发凌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异常无神,沈之棠也难得看他有了黑眼圈,下巴的小胡碴也没来得及刮,跟以往比起来,他变得沧桑了。
看到许溪亭这样,沈之棠胸口也开始发闷。
她就是这样没出息,她怎么能还在心疼他。
“不用,我才不要你送,我叫车了。”沈之棠依旧嘴硬,可说话时还是哽咽了。
“棠棠”许溪亭叫她名字时的声音沙哑又沉闷。
“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他上前走了一步,离沈之棠更近了。
而沈之棠却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也紧紧靠着门板。
她抬头看许溪亭慢慢向自己靠过来。
“你干什么?”沈之棠怕许溪亭又重复昨天的行为,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看沈之棠这样,许溪亭耸肩笑弯了腰。
沈之棠惊诧的看着他“许溪亭,你怎么了?”
话语里是她难掩的关切。
“棠棠,你不愿意的事,我再也不会强求你去做。”
许溪亭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沈之棠却觉得,他的眼神比先前还要黯淡,像是还多了些伤怀。
“你不想让我送,那我叫纪清来送你吧。”
沈之棠在许溪亭的这句话里,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不愿意他送,他就让别人代替。
她不愿他昨天不经同意的吻,那他就不再强迫她。
“棠棠,不要再拒绝我。”
许溪亭像是浑身没力气般卸力般俯身,他将头埋进沈之棠肩头。
“也不要再推开我。”
沈之棠呼吸一窒,她很少听他这么恳求式的语气,她不自觉心软了。
从沈之棠这里,能看到窗外正绿意盎然的结香花。
那是在搬到这里后,她和许溪亭亲手种下的。
许溪亭说,结香花象征夫妻永结同心,他们一定能白头偕老。
沈之棠忽然想到,她偶然一次听花艺师说过,结香花的寿命通常在三到六年之间。
而她和许溪亭的婚姻也马上迈入第六个年头。
沈之棠默默在心里想。
“许溪亭,我们下次能看到结香花开吗?”
——
夏天的时候,江城的大街小巷都开满了紫薇花。
沈之棠靠在车窗前发呆。
昏黄的路灯下,紫薇花开得热烈又烂漫。
她旁边的座位上还放着许溪亭买来的桂花栗子酥。
纪清说是许溪亭亲自排了很久的队买的。
江城的桂花栗子酥当属四季观的最正宗,起初只有当地人会去买,后来随着网红打卡,越来越多来江城旅游的人也会去买。
所以四季观的栗子酥就越来越难买。
沈之棠终于知道为什么许溪亭会消失几个小时后,又突然回来。
她当时还以为,他又像那次一样跑了。
“老板说,这是你最爱吃的。”纪清从后视镜看沈之棠一直盯着包装盒,他也有心给许溪亭说说好话。
“对”
沈之棠小的时候,爸爸总买给她吃,后来爸爸不在之后,就再没人买给她。
跟许溪亭认识之后,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自己最喜欢吃这个。
所以后来她再吃的桂花栗子酥,就都是许溪亭买的了。
但这两年,他已经很少能想起这件事。
“以前特别喜欢吃”
沈之棠捻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好像跟记忆里的味道不一样了。
“现在呢?”纪清问她。
“说不上来”
沈之棠能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但她确实不知道还喜不喜欢,或者说能不能继续喜欢下去。
“怎么会说不上来?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纪清也算是看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他秉持着一个初心就是他们不能分开。
“跟你这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怎么都说不清。”
沈之棠忽然有心想调侃他。
“不说就不说呗,你这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纪清郁闷了,平时家里人唠叨也就罢了,怎么工作的时候也逃不过。
谁能给母胎单身一点活路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好好开车。”
看来老板的事,还是得靠老板自己解决。
明明调侃纪清的话是沈之棠笑着说的,但她的笑意也未能达到眼底。
直到离开紫薇花开街巷的那刻,沈之棠的心好像也空了。
她慢慢吃完了一整块栗子酥,可是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味道。
——
沈之棠出机场时,周至叫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你现在可是经常上热搜的人,记得把口罩帽子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