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将张淑玉从码头离开,一直到住进临时落脚点中间所有的反应,都跟裴知意描述了一遍。
小弟有上进心是好事,是值得夸奖的。
被提前送了生辰礼的裴知意,跟阿星道了谢。
当然,她知道阿星家里负担重,并不打算真让阿星破费。
这幅绣品是苏绣,且绣技不错,所以价钱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直接给钱,阿星肯定不会收,裴知意回头就让人给阿星家里送了不少生活物资过去。
并且还将阿星安排去了龙腾地产,替她监督那边的大楼建造。
阿星妈妈得知东西是裴大老板让人送来的,阿星还得了裴大老板的信任有了新工作,顿时骄傲地扬起头。
她儿子阿星争气啊,终于混成了裴大老板亲信,今后只要不出错,前途光明着呢。
没看到隔壁街那家嫌弃阿星不正干,不想让阿星当女婿的老登,这会儿对她态度都变了么。
果然,还是跟着裴大老板做事,有前途有奔头。
裴知意送走兴奋激动的阿星,随后就拿起那副麻姑绣图。
原主当初为了绣这幅图,称得上是呕心沥血。
熬了很多个日夜,绣图绣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原主本以为自己送这幅图给亲娘张淑玉当寿礼,她肯定会夸自己,谁知道换来的却是一顿斥骂。
被兜头训斥了一顿的原主,懵过之后,就是伤心。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管怎么做都要挨骂。
或许她错就错在,自己不是个男孩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当初原主送出的寿礼,居然又以寿礼的形式回到了她手上。
看到这幅绣图,裴知意忽然就有些手痒。
她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自然也接收了原主会的技能。
只是她之前根本没想起来拿针,这会儿也不清楚自己要是绣东西,会绣得怎么样。
她不求多,能有原主的三分之一水平就不错了。
心下好奇的裴知意,当即让陈永仁去找绣花需要的工具,准备绣上一把试试。
陈永仁听到大姐头吩咐他去找绣花的工具,不由得瞪大眼,满脸震惊。
在他心里,大姐头可是力能扛鼎,气冲霄汉的猛女,那细细的绣花针,真的跟她不搭啊!
大姐头难不成是想苦练飞针绝技?然后碰到看不顺眼的人,就给对方飞一针?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找来。”
光看陈永仁的表情,裴知意就知道他肯定没想自己好事儿。
抬手就给了陈永仁脑门一下子,让他醒醒神。
被大姐头弹脑瓜崩弹得脑瓜子嗡嗡的陈永仁,揉着脑门龇牙咧嘴。
大姐头对自己的力量真是心里没数,他脑壳要是被弹破了怎么办?
以后大姐头还去哪里找他这么听话又好用的小弟。
另外,他真担心等会找来绣花针,经不经得起大姐头的手指头掰扯。
脑子里十分活跃的陈永仁,很快就将绣花的各种工具找了来。
见裴知意把东西接过去,还一副准备上手绣一绣的架势,陈永仁愈发好奇。
被人在旁边盯着,裴知意根本静不下心,然后就将陈永仁赶了出去。
等屋里没人了,她重新在绣棚前坐下。
半个小时后,脖子僵硬,眼神发花,手指头多了好些个针孔的裴知意面无表情地抬头。
将沾了她不少血,图案不知是毛毛虫,还是竹子的绣布拿去毁尸灭迹。
虽然金手指能强化她的身体和脑子,可有些天赋没有就是没有。
哪怕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并不代表她能将原主会的技能融会贯通。
当然了,她要是能狠得下心长时间练习,也能慢慢掌握。
可她静不下心,也没那个耐性。
所以,以前的那些个绣娘,各个都是大毅力者。
“阿仁进来吧!”
听到大姐头的召唤,等在门外的陈永仁赶忙推门进来。
发现绣花的工具全都不见了后,陈永仁是不敢说也不敢问,就怕大姐头恼羞成怒地给他飞上一针。
“走,准备出发,去会一会那只蝗虫!”
揉了揉发胀的手指头,裴知意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做暴力些的事。
当即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打算带上陈永仁跟龅牙文他们,去找隔壁区最近屡屡越界的帮派社团活动下手脚。
隔壁区的BK党虽然成立不久,只有短短两年时间,在老大飞蝗的带领下却发展迅猛,规模人数壮大极快。
以前BK党同红星社隔着地界,互不干扰,可随着两边底盘都在不断扩大,彼此间摩擦就多了起来。
红星社虽然名义上是社团,实际上却并不经营任何违法生意。
裴知意对此管得非常严苛,但凡她手下的人有谁敢沾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她就将谁送去改造营,教他重新做人。
在她的强力威慑下,红星社的一众小弟乖顺无比。
更主要的是,红星社的成员都有正式工作。
哪怕不经营那些违法生意,成员也不缺钱。
而BK党则不同。
老大飞蝗是从内地败退来的前政府军统人士,为人阴狠毒辣,行事肆无忌惮,最爱干些违法犯罪的行当捞钱。
不管是开夜总会,贩卖毒品,还是赌博乃至勒索,这些飞蝗都沾手。
若只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不管怎么乱搞,裴知意都管不着。
最近大概是听说大坑东这边的人赚到了钱,飞蝗跟他的手下就瞄上了这些肥羊。
不是派人来引诱日化厂跟建筑公司的员工去隔壁区的夜总会消费,就是哄他们赌博。
有的,还试图让他们染上毒瘾。
在裴知意从南洋回来之前,有好几个日化厂跟建筑公司的员工,就是这么栽了的。
去夜总会或是赌博,裴知意还好帮他们戒掉,只要去改造营改造几个月就行。
可染上毒瘾,想彻底戒掉就难了。
看着那个染上毒瘾的日化厂员工毒瘾发作的癫狂模样,以及他家人的痛彻心扉与绝望,裴知意十分愤怒。
这名员工并非是主动吸毒,而是BK党的人盯上他后,趁他不注意调换了他口袋里的烟。
那盒被调换来的烟被提前注入了毒品粉末,那名员工稀里糊涂吸了,就中了招。
BK党的人想要借此控制他,将他发展为下线,以后在红星社的地盘售卖毒品。
那名员工是个很有上进心的青年,本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升职,成为日化公司的一个小主管。
如今被害染上毒瘾,大好前途都被毁了,心里恨极了BK党。
他表面假装答应BK党人的威胁,得了自由后,就立马将事情上报给了龅牙文。
希望能借大姐头的手,为自己报仇!
从龅牙文那里了解到BK党恶劣手段的裴知意,就决定要跟对方好好碰上一碰。
不将BK党势力打残打废,让他们吃到痛,今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员工受到BK党的侵害。
有心算无心,有时候坏人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这场社团对战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当然是以裴知意胜利告终。
BK党的高层除了老大飞蝗潜逃外,其余人全部被抓。
没干过什么坏事儿的底层小弟,被裴知意招了安。
剩下的那些,在港府悬赏名单上的送去监狱领赏,不在名单上却同样犯过恶的,则全都送去改造营。
至于BK党势力消散后空出来的地盘,则被红星社接手。
对于新地盘上各种毒瘤问题,裴知意采取了霹雳手段。
带人将这些地方的黄赌毒,很快就清扫一空。
BK党老大飞蝗不甘心失败,出逃后试图联系以前的老战友,请他们帮忙打击裴知意的事业。
他的老战友有不少,如今遍布港城、东南亚、乃至欧美,有些还在当地拥有不小的势力。
真要被飞蝗联系上那帮人,裴知意还真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裴知意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前脚逃出港城,坐上去往东南亚的轮船,裴知意后脚就给南洋的张先生发了电报。
接到电报的张先生带着人在码头守着,飞蝗刚从船上下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张先生堵了个正着。
张先生是红色革命者,对飞蝗这类前军统人士深恨之。
想到母国有许多跟他有着共同理想的红色党人,就是死在了这帮人手里,张先生对飞蝗下了狠手。
在将人狠狠修理一顿后,就丢进了原始森林里喂毒虫。
在瘴气毒虫肆虐的茫茫原始森林里,要是还能活着出来,都算飞蝗命大。
真要如此,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但很显然,飞蝗并不是那么命大的人。
在原始深林里根本没撑过三天,就丢了命。
吞下BK党地盘后,裴知意的势力进一步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