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跑去的方向,冥烛心尖大喊不妙,气得青筋暴起,心急如焚。
“楚璃,站住。”
随后他摆手,召来一众护卫,语气恶寒,“随我去抓她。”
“绝不能让她跑到内殿。”
第177章
魔卫从四面八方飞来。
楚璃慌不择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跑入内殿。
待她再回头看时,一支锋利的暗箭划破空气直直朝她飞来。
偏头之际,暗箭从她的侧脸擦过,云青面纱随即掉落。
墨色青丝在身后散开,少女肌肤胜雪,面色苍白,微有唇间一抹殷红,美得惊心动魄。
她跑得过于匆忙,体力渐渐跟不上来,就在她稍微慢下来之际。
冥烛以掌力袭去,楚璃避无可避,挨了个正着。
身形不稳之余,她整个人如同飘落的飞絮一般,往前摔去。
楚璃闭眼,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只炽热的手掌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
一股淡淡的冷竹香味自鼻翼散开,楚璃瞳孔骤然一缩,心跳漏了一拍。
落地后,她抬眸望去。
只见少年那张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依旧眉目如画,俊美如谪仙。
只是他的眼眸中不复往日的深情眷恋,而是多了几分疏离与不解。
他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为何会接住她。
楚璃望着他的眉眼,眼眶瞬间变红,眸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她伸手,唇边挂着苍白的笑容,轻轻拂上少年的眉眼,带着无比的深情,声音激动得带着几分颤抖。
“祁若竹,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女说完这一句之后便因受伤与体力不济而昏迷了过去。
祁若竹顺势揽住,将她抱得更紧。
冥烛带着众人来到祁若竹面前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绝美少女闭着眼睛,似娇软无力的菟丝花一般依偎在少年怀中。
而君上不仅没有厌恶反感,反而是以一种绝对强势霸道的姿态将少女少女的腰肢紧紧扣住。
微风吹起二人的衣摆,划出一个个令人心悸的弧度,唯美得像画卷一般。
祁若竹见众人兴师动众地闯入殿内,垂眸又看了一眼怀中受伤的少女,眼神一暗,眸中一片冷冽肃杀,声音冷若霜刃。
“是你们伤了她?”
威压之下,道行低一点的魔卫直接口吐鲜血,饶是青龙和冥烛亦觉得呼吸困难。
青龙顶着压力,开口试探了一句。
“君上息怒,您可知她的身份?”
祁若竹不解,“她是谁?”
见祁若竹并未记起,冥烛微微松了一口气。
冥烛,“君上,此女乃仙门派来的奸细,此番是为了暗杀您而来。”
祁若竹垂眸看着少女的睡颜,念了一句,“奸细?杀我?”
冥烛,“没错。我等正要将其捉住,待回去好好审问。”
祁若竹闻言,眸色冰凉,“不必,孤亲自审。”
说罢他便将少女拦腰抱起。
冥烛不解,“君上不是要审问她吗?”
祁若竹,“她昏迷了怎么审问?”
冥烛本来想说用冷水泼醒或者直接打醒,但在祁若竹冰凉的目光之下,他换了个问题。
“那君上是要带她去牢房吗,牢房在这边。”
祁若竹眉头紧皱,“谁说要将她关在牢房。”
冥烛,“那君上想将她安置在哪里?”
祁若竹毫不犹豫说了一句,“自然是影月宫。”
冥烛心中一跳,“那可是您的寝宫,她一个仙门奸细怎能住那?”
祁若竹,“为何不能?”
他不能理解冥烛为何这么问,在他看来,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冥烛还想再说点什么。
青龙眼看祁若竹眸光冷意逐渐扩大,很有眼色地制止了冥烛。
青龙,“一切听从君上安排。”
祁若竹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抱着怀中的少女,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缓缓走出了大殿。
似乎是怕走得太急惊扰到怀中之人,他连脚步都比寻常放慢了许多。
影月宫内
少女静卧于翡玉床上,双眸长睫微垂,白皙的脸上一片恬雅,她唇角带着几分干了的血迹,显得格外苍白脆弱。
侍女将丝帕浸湿后弯腰就要为她擦脸,祁若竹却提前拦住了她。
“退下,我来。”
侍女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丝帕已被他拿走。
只见祁若竹坐在床榻边,伸手为床上昏迷的少女将唇角血痕一点点擦去,动作温柔至极,宛若对待世间珍宝。
一旁的侍女在退下去不经意间回眸这一幕,嘴巴张得有鹅蛋那么大,是她眼花了吗?
她没看错吧。
她们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魔主,竟然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这真的是对待奸细刺客的态度吗?
第178章
影月宫内
祁若竹坐在床沿边静静凝望着她。
少女明眸紧闭,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眉头紧皱,纤长的睫羽轻轻颤抖着。
祁若竹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一点一点将它抚平。
随后将手放在少女头顶,轻轻拂着她的秀发,为她驱逐不安,让她睡得香甜。
察觉到自己的一系列的动作都行云流水之后,祁若竹一愣。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这番动作他做得如此自然熟稔,就好像曾经他曾经做过无数遍一般。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飞过去接住了她。
他只知道,见到她的那一刻,他血液中的喧嚣与躁动在一瞬间得到了平静,连内心那种若有似无的荒凉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禁更疑惑了,她到底是谁?
为何对自己影响竟如此之大?
影月宫内布置雅致简单。
幽梅水帘屏风将宫殿分为内外室。
祁若竹坐在屏风小案一侧,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是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看着还在沉睡的少女,他眉头微皱。
他用真气查探过,她身上并无重伤,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醒了的呀。
难道是他诊断错了?
莫非她身上还有其他不易察觉的伤?
想到这个可能,祁若竹心中一跳。
他快步走到床边,撩开少女的袖口,握住那白皙娇软的手腕欲再查探一遍时。
少女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少女坐了起来,眸光潋滟灵动。
她垂眸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眼眶瞬间变红,隐隐约约闪着泪花。
祁若竹心一下子慌了。
她不会是误会他要趁人之危轻薄她吧?
她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怎么办?
哦,对了,听说女孩子哭了是要哄的。
所以……该怎么哄?
祁若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他也没学过呀。
“我……”就在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正要开口时。
少女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一点点收紧。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在他觉得心尖酥麻之际,说了一句。
“祁若竹,我好想你。”
娇香软玉就在怀里,祁若竹耳尖微微发烫。
冥烛说,她是仙门派来的奸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再恶狠狠地质问她的来历。
然而他做出的动作却是将怀中的少女抱紧了几分,甚至在她啜泣之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做抚慰。
直到少女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放开了他,他才问了一句。
“你是仙门的人?”
少女眼角挂着未干的泪花,乖巧点头,“嗯。”
祁若竹又问,“你是来刺杀我的?”
对于这个问题,楚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中一片了然。
定然是冥烛和青龙这么说的。
楚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若我真的是仙门派来的奸细,你想如何处置我?”
她这么一问,反而将他难住了。
若是旁人,早就被他捏碎脖子丢去喂野狼了。
可是她……该怎么处置呢?
祁若竹垂眸,认真思考了一番,却思考不出任何结果。
他不愿将任何一种刑罚用在她身上,甚至连质问与苛责都舍不得。
楚璃见他垂眸不语,又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祁若竹更加疑惑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楚璃心尖微微发涩,灵魂果效果果然显著,斩断一切前尘因果。
他忘了没关系,她记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