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郁白眉头微微一皱,出言说了一句。
“北厉叔,传言不可尽信,楚璃并非那样的人。”
原本缩在扶风怀里的绮音听到郁白的话,眸光一暗。
第155章
楚璃并不想与其他人多费口舌,她走向绮音,欲与其当面对质。
绮音见楚璃走来,又往扶风怀里缩了缩。
扶风小心抚慰着她,看向楚璃的眼中满是警告。
“你想干什么?”
楚璃轻笑,笑意未及眼底,“没什么,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绮音师妹?”
“什么问题?”绮音缓缓抬头,一副受到惊吓的可怜模样。
楚璃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你当真看到打伤你的人是我?”
绮音脸色微白,咬着毫无血色的唇,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颤颤巍巍地摇头。
“……我……被一副白骨绊倒了……随后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朝我袭来,……但是……也可能是那人想陷害你,特意变成你的模样来攻击我……
“楚璃师姐,你我无冤无仇,你怎么可能害我……”
说到这,绮音情绪莫名激动了起来,抓着扶风的手。
“娘,我明白了,不是楚璃师姐动的手,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她……”
她越说越激动,“爹,娘,师傅,楚璃师姐是无辜的……”
绮音如此一说,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一时不知如何判断局势。
就在众人沉默时,鸣商真人提了一句。
“其实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此事。”
众人看向他时,他缓缓道来。
“我派有一秘宝,名为九天珠,将人的血液滴入其中,可辨正邪。如今只需楚璃丫头将血滴在上面,若她并未修炼邪术,自可摆脱嫌疑。”
北厉一听,急匆匆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有请阵容,即刻施法,省得有人说我们无凭无据冤枉好人。”
鸣商真人轻念口诀,九天珠祭出,金光乍现,浮于半空。
楚璃望着眼前的九天珠,又看了绮音一眼。
蓦然看到绮音眸中一片阴狠,一副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姿态。
待她发现楚璃的目光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缩回了扶风的怀里,一副可怜受害人的样子。
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狰狞的笑意。
她精心筹划了这个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天楚璃昏迷在桥边,虚弱不堪之时,体内戾气横生,分明就是修习了邪术。
不过看她那天样子,也不像用邪术害人,倒像是为了救人。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知道,待九天珠将她修炼邪术的事情验出来后。
不管楚璃有没有对她动手,她都必定会受到惩罚。
轻则修为被废,重则被诛杀。
毕竟谁让如今的仙门最忌惮修炼邪术的邪门歪道呢?
想到楚璃凄惨的下场,绮音心中便忍不住兴奋,如此也不枉她吸附白骨上的魔气,将自己重伤成这个样子。
看到绮音脸上阴毒的表情,楚璃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楚璃嘴角淡扬,目光自绮音身上划过,唇瓣染上了几分讥诮。
为了陷害她,她还真是算无遗策,下足了血本呢?
不过有一事她想不明白,她和绮音无冤无仇,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不惜代价来陷害她?
见她发愣,北厉冷着脸催了一句。
“怎么,不敢验?莫非你们蓝城山净是些敢做不敢为窝囊费?”
楚璃闻言,眸色骤然变冷,带着森冷无比的肃杀之意。
“闭嘴。不准侮辱我蓝城山。”
楚璃,“出口栽赃的是你们,咄咄逼人的也是你们,你们就这么笃定我是修炼的邪术的凶手?若我不是,你当如何?”
北厉,“若你不是,我自当向你赔礼道歉。”
楚璃轻笑,唇边一片凉薄。
“好啊,若我不是凶手。你和绮音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你可同意?”
北厉心一横,“可以。”
“记住你说的话。”楚璃缓缓转身走向九天珠,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是淡定平静,没有丝毫的失态。
祁若竹拉住她的手,深邃的眸中一片担心。
楚璃轻轻拨开他的手,浅浅一笑。
放心吧。
奕风看着她缓缓靠近九天珠,面色凝重,眼底透着不安。
但仔细想了一下,眉头又微微舒展了几分。
师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看她如此气定神闲,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破解之法吧。
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担忧依旧久久未散。
楚璃停在九天珠面前,素手一扬,灵力化为锋刃,将她的指尖划开一道小口。
鲜红的血滴了出来,注入九天珠内。
九天珠随即反应剧烈,金光亮彻整座偏殿。
绮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古怪的笑意渐渐扩散。
看来是要验出来了啊,楚璃,这回你死定了。
北厉目光凌厉,脸上得意一笑。
“楚璃,你果然是……”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触及九天珠,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九天珠上显示着五个灵文大字,“正统修仙者”。
众人一阵哗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楚璃确实是被冤枉的。
绮音见状,脸上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而北厉脸色极其难看,一脸阴沉。不复先前嚣张模样,而是愣在原地久久不曾说话。
楚璃走到他面前,微掀眼皮,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结果出来了,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北厉只觉得脸上有几分挂不住,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开口说了句。
“是我思虑不周,信口雌黄。抱歉。”
楚璃勾唇一笑,面容清冷孤艳,那双眸中一片冷冽,带着锋利的危险。
“你不会以为一句随随便便的一句道歉这件事就能过了吧。”
北厉脸色阴沉,“你想如何?”
楚璃冷笑,语气咄咄逼人,“你和绮音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第156章
北厉见楚璃如此咄咄逼人,脸上满是恼怒,袖口下的双拳紧握。
“楚璃,我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太过分。”
楚璃眸中冷光凛凛,唇边带着几分不屑。
“啧啧啧,好歹天山派也是一个教风清正明朗的大派,怎么就出了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废物。”
“你……”
“这是你亲口应下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现在想反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楚璃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而孤傲。
“我且问你,这响头,你磕还是不磕?”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逼到如此境地,北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坐在位子上的楚千澄,说了一句。
“楚掌门,你女儿如此咄咄逼人,你不管管?只怕会让我等寒了心。”
楚千澄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难道这不是你该得的吗?”
北厉脸色又沉了几分。眼见向楚千澄求情无果,他便转向了长清真人。
长清真人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认了吧。你自己犯错在先,允诺在后,又怪得了谁。”
北厉脸色苍白,一脸绝望无助。
楚璃睨了他一眼,见他拖拖拉拉地,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不愿先跪,那便由你的宝贝女儿先来吧。”
说罢她看向绮音。
绮音见状,缩在扶风的怀里瑟瑟发抖,脸上隐隐约约有一丝泪痕,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
“娘……我……我头好痛。”
说罢绮音便脸色一白,在扶风的惊呼中晕了过去。
楚璃唇边闪过几分讥诮,晕得可真是时候啊,这演技不去当戏子算辱才了。
她转身,重新看向北厉,姿态高傲。
“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既然绮音晕了,那就由你这个当爹的代劳,连同她的那份一并磕了吧。”
众人见状,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反转真大啊,戏文都不敢这么写。”
“哇靠,楚璃师姐也太帅吧。”
“唉,你说他会不会履行承诺跪下啊。”
“估计会吧,毕竟是他先冤枉别人 而且这承诺也是他一口应下的,怪得了谁呢?”
“我觉得不会,若他在这里向楚璃下跪,就相当于长辈跪晚辈,这以后他还要怎么见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言一语皆传入北厉耳中。
北厉脸色阴沉可怖,瞪着楚璃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一般。
而楚璃唇角微勾,笑意清冷,“还不跪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北厉咬着后槽牙,脸色气得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