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在干什么呢?
大概是和祁若竹花前月下,共赏美景吧。
想到这,他连舞剑的心情都没有了,对绮音说了句。
“去吧,你难得出门一趟,多出去玩玩也好。”
随后他便收剑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绮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猜想他定然是在楚璃那里栽了跟头。
莫不是表白失败了?
看着月下少年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绮音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袖角。
“师兄,要不我们一起去看吧。”
绮音心里有几分紧张,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和这里的人也不熟,还不如和你一起去,省得拘束。”
郁白垂眸看了一眼绮音拉住他袖口的手,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将袖口拉回,清声拒绝。
“不了,我没什么兴致,你去吧。”
绮音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凝滞,随后又恢复了自然,脸上依旧笑容盈盈。
“好。”
绮音看着少年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袖口中的手紧紧攥着。
她站在月光下静默了许久,有一半的脸隐于黑暗中,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待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在,唇边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走出了偏院。
夜晚,蓝城山上上下下灯火通明,笙歌鼎沸,四处皆流光溢彩,仙境内如诗如画。
烟花吉时已到,一声惊雷响彻天际,蓝城山似乎静默了一瞬,随即一朵朵璀璨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把夜空装饰得五彩斑斓,如同一幅瑰丽婀娜的画卷。
楚璃和祁若竹坐在蓝城山最高的缥缈峰上共赏美景。
烟花在空中绽放的瞬间,楚璃眼尖地发现缥缈峰下面的凉亭处有一对道侣在拥吻。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楚璃饶有兴致想要看仔细一点,视线却被一只手挡住。
她看了一眼祁若竹,“你干嘛?”
祁若竹微微抿唇,带着几分霸道。“不准看。”
楚璃哪里是听话的人,想要拨开他的手,却反手被祁若竹扣住。
祁若竹轻轻一拉,她便来到了他身前。
“楚璃,你不准看别人,只能看我。”
楚璃略微无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祁若竹这个人这么霸道蛮横。
腰身被他禁锢于掌中,楚璃顺势攀上了他的肩膀,柔声哄着。
“好好好,不看别人,只看你。”
“嗯。”祁若竹心满意足,执起她白皙修长的手吻了一下。
楚璃看着月色下的少年,心中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于是故作生气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祁若竹,你刚刚是不是凶我了?”
祁若竹一愣,清俊的脸上闪过几分不知所措,解释得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不是,我没有想凶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我……”
“哼。你还想狡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楚璃双手叉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祁若竹哪里还看不出她在故作蛮横,他蓦然无奈又痴眷地笑了一下。
随后一把将她拉过来,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随后紧紧抱住她,语气温柔缱绻。
“爱你,我最爱你了。”爱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祁若竹说着,又吻了一下她耳后的秀发。
“行吧。”她本就是假装生气,既然台阶都递过来了,她哪有不下的道理。
月华如水,皎洁清幽,二人在绚烂的夜空下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空中的烟花再次升起,绽放,点亮一片绚烂。
楚璃闻声侧目,烟火恍若流星花雨一般璀璨落下。
烟花绽放的瞬间照亮了少女娇艳动人的的脸颊,祁若竹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少女,眸中的深情如潮水一般涌来。
少女依靠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手拂在他胸口处,一种酥麻感由他心尖传开。
他凝视着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透着薄薄的淡粉色,视线略过少女娇嫩欲滴的红唇。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祁若竹呼吸一紧,心头躁动,隐隐升起几分欲念。
抬头看烟花的少女还未发觉他的状态,只觉得横在腰间的手越发灼热紧致。
“唔……”她刚一回头,还未来得及说话,红唇便被人封住了。
祁若竹一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拉近,直至二人身躯紧密贴合,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不断加深这个吻。
少女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仰头承受着他的炽热的吻,缓缓喘息。
他吻得极其缱绻霸道,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夜风渐起,月空中烟花依旧璀璨,二人紧紧相拥,唇齿交缠。
而另一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缕黑气化为空气隐进了锁妖塔。
锁妖塔大殿中央,一条大蛇盘在空中,它通体赤红色,光滑的鳞片闪着诡异的火光。
察觉到一抹黑气来到身边,赤红色的大蛇化型而下,化为人形。
他抓住那抹黑气,黑气随即消散褪去,凝成一滴真血。
冥烛看着指尖那一抹滚烫鲜艳的真血,眸中兴奋得闪着诡异的光芒,低沉的笑声由喉间发出。
察觉到他的异常,青龙从塔顶飞下,走到他身侧,看到他指尖的鲜血,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
“这是……”
冥烛紧紧盯着指尖真血,笑得诡异。
“赤影死了。”
“不过他也算不辱使命,拼死送来了那人的一滴真血。”
青龙脸上同样一喜,随即又冷静下来,“你真的能确定那人便是小魔主吗?”
冥烛目光阴冷犀利,“是与不是,很快便可以知晓了。”
他这么一说,青龙一下子就猜出他的计划了。
锁妖塔固若金汤,百无禁忌,但与魔王之力确是相克的。
蓝城山这群老东西之所以敢将他们关在锁妖塔,无非是知道魔主已死,无人可撼动其封印。
但若那人真是小魔主,待他们将这滴真血炼化注入塔心,区区锁妖塔封印又算得了,万妖破塔而出指日可待。
“炼化真血需要多久?”
冥烛,“五天。”
青龙眸中闪着光亮,“好,若真是小魔主的血,五天之后,万妖势必破塔而出。”
第148章
烟花大赏结束之后,楚璃和祁若竹二人并肩而行,走下缥缈峰。
一只灵蝶飘然而至,祁若竹微微凝眸。
祁若竹伸手,灵蝶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上。
片刻之后,灵蝶化为虚无。
楚璃看了他一眼,“传讯蝶,你长老师父们出关了?”
祁若竹点头。
“他们找你有何事?”
“不知,他们只说让我明天去玄鹤楼一趟。”
“估计是又有什么新的功法传授给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祁若竹唇角微笑,很是自然地牵过了她的手。
“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嗯。”
月光下,二人结伴而行,双手紧牵。
祁若竹低头看了一眼二人紧紧相握的手,眸底布满温柔的情愫。
他轻轻绕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指勾住,最终变成十指相扣。
就在他想牵得更紧之时,他的心口处骤然一阵绞痛,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直。
察觉到他的异常,楚璃转身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祁若竹双眸瞬间变得赤红,手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
他觉得此刻身体好似被一个凶猛的野兽撕裂一般,疼痛犹如闪电一般击打着他的神经末梢,欲将他每一寸理智都瓦解。
同时他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残忍暴戾,欲将眼前的一切都杀光毁灭。
心口处的绞痛越发剧烈,喉间一阵猩甜,一口血就要喷出。
他用尽全身灵力与体内的暴戾与痛苦抗衡,强撑着这一副躯壳,咬紧牙关,将那一口血咽下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不可控的暴戾,他担心会伤到她,于是他寻了个借口。
“无事,我就送你到这,我……我先走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却被身后的少女拉住。
看着他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楚璃满是担忧。
“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璃拉过他的手腕,将袖口挽起。
楚璃眉头紧锁,心彻底沉了下去。
只见黑红的咒印横亘在他整条手臂上,朝心口处蔓延,触目惊心。
这是——咒印。
他体内的咒印发作了。
就在楚璃想看得更仔细时,祁若竹却猛地收回了手,握紧颤抖双拳,双目猩红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