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瞥了一眼秦昭停车的方向,他还没走。
有庄隅在场,诗悦自然也不会上去跟秦昭沟通。
她不打算再管,收回注意力,跟庄隅一起走了。
秦昭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两个人散着步走远。
车窗开着,新鲜的空气涌入,他不断地深呼吸,依然抚不平胸口的那阵憋闷。
——
诗悦和庄隅去了咖啡厅。
坐下来之后,诗悦问了一句庄隅:“秦昭今天怎么有空约你吃饭?”
庄隅:“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刚好有时间吧。”
他没往深处想,毕竟秦昭也算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诗悦问一句很正常。
诗悦点点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但她不觉得秦昭是“刚好有时间”找庄隅吃饭。
至于目的,她心里大概有数。
说到底,秦昭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前些天,她跟庄隅吃饭被他碰上的时候,他应该就不是很痛快。
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好跟她开口说。
他不说,诗悦也就不会主动跟他提。
有些事情是不能惯的,有了开始就不可能停了。
诗悦借给庄隅的那几本书,是诗可为生前做过批注的,他珍惜得很。
随便翻开看了几页,脸上就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诗教授做过笔记的书。”庄隅说,“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他的话非常真诚,没有任何恭维和夸大的成分。
如果诗可为还在,庄隅应该是他很喜欢的那类的学生。
诗悦活了快三十年,朋友真的太少了。
除了左甯和沈绮唐,很少有人真的走进她的生活。
现在庄隅算一个。
诗悦看着庄隅亢奋的模样,思忖片刻后,问他:“我明天去墓园看我爸,你要不要一起去?”
庄隅闻言,先是愣了几秒。
然后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怕自己表现得不够礼貌,他努力压制着问了一句:“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没关系的。”诗悦又说了那句话,“他还在的话,一定很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庄隅:“那我明天一起去。”
他再次感谢诗悦:“谢谢,真的,认识你太好了。”
诗悦想说,认识他也挺好的。
——
喝完咖啡,诗悦和庄隅一起打车回了酒店。
一到酒店,庄隅就迫不及待地回去看书了。
诗悦也回了房间。
她有点儿困了,躺在床上睡了快两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诗悦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她抬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起身缓缓走过去。
这次她没有问,直接开了门。
她猜测得没错,门口站的人是秦昭。
他手里还拎了几个保温袋,打包了晚饭过来。
秦昭很自然地走进来,在门口换了一次性拖鞋,看着她问:“刚睡醒么?”
诗悦点点头,随他走到餐桌前:“你怎么过来了?”
秦昭将东西从保温袋拿出来放在桌上,答非所问:“给你买了意面,行么?”
诗悦中午是在便利店对付的,眼下确实有些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嗯,谢谢。”
秦昭拆了餐具递给她。
他把剩下的东西一并拿出来摆上桌,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吃起了饭。
诗悦用叉子卷着意面往嘴里送,秦昭照旧还是在吃草。
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是秦昭先开的口。
“今天中午我跟庄隅一起吃的饭。”他说。
诗悦:“嗯,下午他跟我说了。”
秦昭:“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吃饭的时候聊了什么?”
诗悦摇头,这没什么必要说,她也不感兴趣。
“庄隅喜欢你。”秦昭终于还是耐不住,将这件事情说出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凝聚在诗悦的脸上。
但她听到之后很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者怀疑。
秦昭的心一点点向下沉。
“嗯,我知道。”诗悦直视着秦昭的眼睛,平静地回复了他。
秦昭:“你知道,还跟他走这么近?”
他没控制好情绪,语调略显尖锐。
问完之后,他找补了一句:“我是说,他没经验,你别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
诗悦又不傻,她当然看得出秦昭的心理活动。
他就是占有欲发作了,恨不得她身边没有任何雄性动物。
但她不会满足他的占有欲。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人是得寸进尺的动物,她一旦妥协一次,就要步步妥协。
“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诗悦说,“现在只是以普通朋友的关系正常交往。”
秦昭笑了一下,“他不一定这么想。”
诗悦:“他怎么想,我左右不了。”
秦昭:“我记得你不随便交朋友。”
诗悦:“没遇到有共同语言的。”
秦昭的手垂到桌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她的意思是,她跟庄隅非常有共同语言。
秦昭沉默良久,缓缓松开拳头。
他勾起嘴角,挤出一抹笑:“行吧,难得你交个朋友,挺好。”
诗悦也跟着笑了一下,拿起叉子继续吃面。
她知道秦昭说的不是真心话,但也没去拆穿。
他不痛快,但至少在忍了,总归是比之前强了。
男人的劣根性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剔除的。
上次的经验让她体内的防沉迷系统又新添了补丁,她不会再那么容易上头了。
后来秦昭一直在沉默。
诗悦也没有主动跟他讲话。
两个人就这么吃完了各自的晚餐。
诗悦起身去刷牙,秦昭跟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两人站在洗手池前,镜子里的景象有些拥挤。
刷完牙,诗悦准备绕过他往外走。
刚迈步,便被他揽着腰捞了回来。
吻急切地落下来,吞没了她的呼吸。
诗悦被他亲得缺氧,双眼发黑,脚软。
他并未因此停下,一个用力,猛地推高了她的打底衫。
第97章 他真是疯了
秦昭今天表现得很强势,急切又粗鲁,和平时的风格出入太大。
诗悦按住他的小臂,喘息着看着他,“先洗澡。”
他吻上她的耳朵,“等不及了。”
“那你去拿套。”诗悦又提醒。
以往,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她开口的,他一向不打没准备的仗。
秦昭将诗悦抱在怀里,听着她的这句提醒,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他跟诗悦有一个孩子,是不是就能留住她。
这个想法只闪现了几秒,他便立刻否决。
然后狠狠地嘲笑了自己。
他真是疯了,想的什么不入流手段。
秦昭看不上这样的自己,可是又无法消解内心深处的惶惑和恐慌。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欲望。
只有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以在她的世界里树立绝对的地位。
没有人可以替代。
庄隅也不行。
秦昭去外面的桌上拿了套,折返浴室。
……
今晚做得太狠了,诗悦躺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还有些疼。
秦昭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半了。
他上了床,在诗悦身边躺下,将她抱到怀里。
随着身体的挪动,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昭立刻觉察到了不对:“还疼?”
他低头便要去检查,“我看看。”
诗悦拒绝了,没给他看。
他们两个人碰在一起太容易出事儿了,不看比较明智。
“睡一晚就没事了。”诗悦说,“你回去吧。”
秦昭没动,就这么抱着她:“明天早上再走。”
诗悦没什么力气,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没跟他继续往下说。
她很快就睡过去了,还是跟前一晚一样枕在他身上。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夜越来越深,秦昭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后面一整夜,他几乎都没有睡着。
后半夜的时候,思维非常活跃。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嫉妒会让人丑陋,要忍住。
既然诗悦说了只把庄隅当朋友,他就要信得过她才是。
他不能在了解她原则的前提下,还因为一时的情绪化去踩她的红线,太不理智了。
这么给自己洗脑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昭的心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七点钟,诗悦的手机闹钟响了,她睁开了眼睛,从秦昭怀里离开。
诗悦按了闹钟,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