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忽然笑了。
诗悦被他冷不丁这声笑弄得懵了,盯着他:“你笑什么?”
“这么关心我。”他凑近她,“感动得我都要以身相许了。”
诗悦再次被他油到,推开他拿起了手机,在小程序上给他下了一单。
秦昭吃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不需要问他,随手一点就是。
点完单不久,酒店工作人员就帮忙把餐取上来了。
诗悦开了一瓶水,跟秦昭面对面坐下来。
“明天什么安排?”秦昭吃了几口菜叶子之后,问。
“跟庄隅去听讲座。”诗悦照旧实话实说。
秦昭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云淡风轻:“什么讲座?”
“想象的全球化与差异的重置。”诗悦说,“加西亚·坎克里尼的讲座。”
秦昭:“……”很好,他不认识。
诗悦见秦昭半晌没说出话来,便跟着补充了一句:“阿根廷人,业内很有名,他的书是南大负责翻译出版的,今年第一次来。”
秦昭点点头,“那真巧,被你赶上了。”
诗悦:“是庄隅帮忙弄到的票,没他的话我也去不成。”
秦昭:“……”怎么又是他。
他放下叉子,“咔吧”一下拧开旁边的那瓶水,将绿色的盖子放到一边。
秦昭猛猛灌了两口水,问她:“后天呢,什么安排?”
诗悦:“暂时不知道,可能随便逛逛吧。”
秦昭总算是听见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歹诗悦没把后天的时间也安排给庄隅,不是吗?
想到这里,秦昭露出了一个笑。
“你来南城是找我还是工作?”诗悦很直接地问了一句。
秦昭:“我都不知道你来南城。”
诗悦淡淡一笑:“是么。”
“不知道我来南城,但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哪间房。”他是真把她当成傻子忽悠了。
秦昭:“……”
他哽了一下,然后盯着诗悦,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我是来捉奸的。”
诗悦:“捉谁的奸?”
“你啊。”秦昭笑眯眯的,“你对庄隅评价那么高,我不得看紧一点儿,他要是勾引你……”
诗悦直接打断他:“别造谣,庄隅挺单纯的。”
秦昭被噎回去,胸口一股酸意翻涌着。
好熟悉的句式:xx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人~
秦昭平息了一下,说:“男人就没单纯的。”
诗悦蹙眉,盯着他:“你怎么一直在针对庄隅?”
第94章 你可真懂怎么让我亢奋
秦昭勾唇,“我说我是因为吃醋,你信么。”
诗悦刚才脑子里的确有闪过这个念头,但短短几秒就打消了。
秦昭根本就不是会为了男女关系争风吃醋的人,就算有,他也不至于把庄隅当成假想敌。
庄隅这种毫无经验的,在他看来,应该都不能称之为“对手”。
“那你多吃。”诗悦也跟着他胡诌。
秦昭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没把这话当真。
秦昭沉默地吃完了一份沙拉,然后去了洗手间漱口、洗手。
这是他平时的习惯。
诗悦跟他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也就记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等秦昭从洗手间出来之后,便对他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唔……”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秦昭忽然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他很快就撬开她的嘴巴,掌心托着她的腰,膝盖抵着她的腿部,一步步将她顶到了床边。
然后两个人倒下,滚了两圈。
诗悦坐在秦昭身上,手扶着他的肩膀。
经过刚刚那个吻,她的脸已经泛起了红晕。
嘴唇被他啃得微微泛着肿,颜色更红了。
秦昭看得喉咙发哑,翻身将她压住。
都到这个时候了,诗悦也不可能再拒绝,她动了动嘴唇:“我累了,不想动。”
“行。”秦昭俯到她耳边,“都听你安排。”
……
虽然秦昭说了听她安排,但诗悦并没有真的“指挥”他。
相反地,诗悦都怀疑他是在借机报复她。
她抓住秦昭的大臂,指甲陷进去,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她不说话,他却能清晰地读出她的意思。
可秦昭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有求必应。
他抬起一只手摸上她的上眼睑,指尖抵住,笑着说:“说几句我爱听的。”
诗悦不肯说,啃上他的手臂,往死里咬。
秦昭并躲都不躲,仍然在笑:“你可真懂我想要什么。”
……
……
诗悦刚回来那个澡算是白洗了,做完之后又被秦昭抱去洗了一个澡。
然后两个人回到床上躺着。
诗悦枕在秦昭身上缓了一会儿,才顶着沙哑的声音开口:“你还不走?”
秦昭:“你睡了我再走。”
诗悦:“?”
“我房间就在楼上。”秦昭解答了她的疑惑。
诗悦闻言,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抬起脚踹了一下他的腿。
秦昭:“看来你一点儿都不累,要不再来?”
诗悦忍不住骂他:“你真不要脸。”
秦昭:“还不是为了让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扫视着。
诗悦自知在不要脸这方面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今天一天在外奔波,又折腾这一次,她累得眼皮子打架了。
就这么靠在他身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昭垂眸看着睡过去的诗悦,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刚在酒店楼下看到的场景。
他是一路从餐厅跟着诗悦和庄隅回来的。
他们两个人一路聊得兴高采烈,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着。
诗悦面对庄隅的时候总是挂着笑,平时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居然也有笑得眉眼弯弯的时候。
就算诗悦对庄隅没有男女之情,庄隅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她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只要跟诗可为沾边的人,在她这里都有优待。
秦昭用手指轻轻地碰着她脸颊边的头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解决庄隅,要比解决章致远和姚卓屿困难得多。
他暂时还没什么思路。
就算有,也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诗悦知道了,铁定是要跟他翻脸的。
——
秦昭晚上没走,就这么抱着诗悦睡了一整夜。
他其实不喜欢给人当枕头,从前也不会这样迁就其他人,诗悦算是唯一一个。
晨光微熹,诗悦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枕着秦昭。
她混沌的思绪顿时清明不少。
诗悦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没回去?”
秦昭凝视着她:“舍不得你。”
诗悦推了他一把,“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看看外面。”
秦昭的心脏沉了沉,明知故问:“看什么?”
“庄隅住在我隔壁。”诗悦说。
秦昭“哦”了一声,懒洋洋地掀唇:“你怕他看见?”
诗悦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秦昭啧了一声,“章致远都看见过了,还怕他么。”
诗悦蹙眉,不悦地警告他:“你别乱来。”
“真可爱。”秦昭捏了捏她的脸,欠揍地说:“随便吓吓就当真了。”
诗悦被他贱到了,拍开他的手,朝他脸上就是一下。
她现在扇他耳光已经快成条件反射了,他一犯贱,她便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收拾他。
不过秦昭也很享受就是了,被她一扇,顿时笑逐颜开。
诗悦看着他享受的表情,无语:“又奖励到你了是吧?”
秦昭:“知道是奖励你还扇,你好爱我。”
诗悦踢了他两脚,“你赶紧走。”
讲座是上午十点的,她收拾一下就该出发了。
诗悦踢开秦昭之后就穿拖鞋下床了,直奔卫生间。
她火速洗脸刷牙,然后出来换衣服。
一出来就看到秦昭还懒洋洋地在床上躺着。
诗悦还没来得及再给他下逐客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诗悦蹙眉。
秦昭直接掀开了身上被子,赤身裸体大喇喇地躺在那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诗悦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哪位?”
“是我。”门外传来庄隅的声音,“你起床了吧,一起下去吃早餐?”
“我还没洗漱,你先去吧。”诗悦说,“我好了下去找你。”
庄隅不疑有他,“好的,那你记得抓紧时间,我先下去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诗悦再次看向床上发骚的秦昭。
“滚。”
秦昭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凑上去抱她:“我刚才表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