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这个浪荡子,三十岁了也安定不下来。
他的同龄人都抱孙子了。
要是秦隐没出事儿,现在也该按他的规划联姻生子了。
指望秦昭给家里添丁?
呵,家里不被他气死几个,算他们命大。
——
沈绮唐是第一次坐秦昭的车。
他的车是牧马人,比她那辆大G便宜了不少,有点不符合他的身价。
不过秦昭的车明显是改装过的,座椅和车顶都能看出来。
秦昭的车里还摆着微缩景观的摆件,沈绮唐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面攀岩墙。
沈绮唐忍不住去瞄了秦昭一眼。
秦昭余光瞥见沈绮唐的动静了,她上车之后就一直到处看,脸上的表情藏都不藏。
沈绮唐这人性子跟秦锦差不多,典型傻白甜。
不过,可能这也是她招诗悦喜欢的地方吧。
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特质吸引。
“你还玩攀岩啊?”沈绮唐问。
秦昭:“玩。”
沈绮唐:“我男朋友也玩。”
秦昭:“0个人在意。”
沈绮唐:“……”
她觉得秦昭这话怪怪的,好像很烦她提起她男朋友?
再结合一下秦昭今天诡异的行为。
靠。
沈绮唐打了个激灵,秦昭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他看上她哪里了?她改还不行吗!
“我恋爱脑过敏。”秦昭仿佛有读心术似的,直接抛出这句话。
沈绮唐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看上她,不然她多倒霉。
秦昭虽然很帅很有魅力,但沈绮唐对他不感冒。
秦昭恋爱脑过敏,她也对海王过敏。
想想那对名不正言不顺的母子,真是……谁跟秦昭在一起谁倒霉。
不过今天秦昭帮了她,她还是很感谢的,所以没回怼他。
沈绮唐随便找话题跟秦昭聊着:“你这车找的哪家改装?我最近也想把我的新车改改。”
秦昭:“我自己改的。”
沈绮唐:“真的假的?你连这个都会?”
秦昭:“穷,改不起,只能自己动手。”
“得了吧。”沈绮唐被他逗笑了,“秦家穷,那世界上没有钱人了。”
秦昭:“秦家是秦家,我是我。”
沈绮唐笑了两下,不接话了。
他还怪装的,不愿意别人说他是靠家里的二世祖。
没过多久,秦昭的车就停在了沈绮唐的别墅门口。
沈绮唐自觉地解开安全带,跟他说了句“谢谢”就准备下车。
孰料,秦昭也作势要跟着下来。
沈绮唐:“?”
秦昭:“我渴了,进去喝杯水。”
妈的,这什么蹩脚的理由。
沈绮唐不禁再次怀疑秦昭对她图谋不轨。
不过没关系,她家里还有个诗悦在,秦昭也不好真的做什么。
于是沈绮唐同意了秦昭上门喝水。
……
诗悦洗完澡穿着睡裙下了楼,正好撞上开门的沈绮唐。
诗悦整理着头发,随口问她:“吃完了?怎么样?”
刚问完,诗悦就看到了跟在沈绮唐身后进门的秦昭。
她动作一顿。
四目相对,诗悦从秦昭眼底看出了不怀好意。
“秦昭说他口渴,进来喝杯水。”沈绮唐给诗悦解释了一句,“悦悦你给他从冰箱拿一瓶水,我去个洗手间。”
沈绮唐憋了一路了,换了鞋就匆忙跑到楼上了。
秦昭换上一次性拖鞋,走到诗悦面前,礼貌地微笑:“麻烦你了。”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败类。
诗悦静静地看着他演,没接招,转身去了餐厅。
秦昭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怎么搬沈绮唐这儿了?”诗悦刚进餐厅,就听见身后秦昭的问题。
她脚步顿了一下。
秦昭趁这机会来到了她面前。
诗悦也没有隐瞒他,凭秦昭的脑子恐怕早就猜到了:“姚卓屿找人监视我。”
秦昭啧了一声,“他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伪君子。”
诗悦难得赞同秦昭的话。
她笑了一下,绕过秦昭走到冰箱前,给他拿了一瓶水递上去。
秦昭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往她面前凑了凑,打量着她的身上的家居服。
秦昭从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家居服了。
跟她平时的风格差挺大的。
粉色的一套,上面还有白蕾丝。
很少女的风格,但诗悦是典型的御姐脸,还总是一副厌世的表情。
这个反差,看得他心猿意马的。
诗悦一下子就看出他什么想法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他眼神警告。
“没用。”秦昭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到怀里,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诗悦听完,嘴角抽了一下,无语极了:“你抖M么?”
秦昭呵呵一笑,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
感觉到她的颤抖,他戏谑:“我觉得你更像。”
诗悦一把推开他,习惯性地想要扇他。
手还没抬起来,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沈绮唐。
沈绮唐嘴巴张成了“O”型,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边,眼底满是惊恐。
诗悦:“……”
第47章 离婚证
这绝对称得上是诗悦二十八年人生里最社死的瞬间,没有之一。
她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跟沈绮唐说,先一步被撞破了。
诗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过尴尬之后,脸上没有过多夸张的表情。
事已至此,就顺势而为吧。
沈绮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停在了秦昭身上。
秦昭极其淡定,嘴角勾起,眼底眉梢都带着笑意。
完全没有被人撞破奸情的尴尬和心慌。
诗悦也注意到了秦昭的姿态,只能说不愧是海王,脸皮确实厚。
诗悦给了秦昭一个眼色。
秦昭读懂了。
他随意迈动步伐,和诗悦拉开了些距离,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喝完了,我先走了。”
然后就潇洒离开。
沈绮唐没拦秦昭,等他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冲去诗悦的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你跟秦昭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骚扰你?”这是沈绮唐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了。
她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昭贴着诗悦,还拍她的屁股。
“没有。”诗悦否认了,“我们去客厅说。”
沈绮唐点头,拉着诗悦往客厅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绮唐眼巴巴地看着诗悦,等她开口。
诗悦酝酿了一下措辞,最后选了最简单直接的表达:“我跟秦昭现在有不正当关系。”
沈绮唐怔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你和你老公离婚不会是因为他吧?”
“这个跟他没关系。”诗悦摇头。
沈绮唐实在是好奇,疑问三连:“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主动的?不怕你老公知道吗?”
诗悦没有隐瞒,花了几分钟时间跟沈绮唐复述了一下她和秦昭勾搭在一起的过程。
沈绮唐听完之后一脸一言难尽,看向诗悦的目光都复杂了许多。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沈绮唐说出自己的担忧。
“是挺爱上他。”诗悦面不改色。
沈绮唐差点儿被噎死,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空来冷幽默这套!
不过。
诗悦这心理素质,似乎也不比秦昭那个海王差。
“那你们要这样多久?”沈绮唐操心的事儿可太多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章致远知道——”
“明年我应该就会去南美了。”诗悦对沈绮唐说,“秦昭对我的兴趣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跟章致远不是好兄弟吗?真是……”沈绮唐龇牙摇头,觉得秦昭真没节操,“他也不怕章致远跟他闹翻脸。”
“他们分得很清楚的。”诗悦说,“就算真有那天,也不会闹翻脸。”
沈绮唐:“……”
“好嘛。”她撇撇嘴,“你真的要去南美啊?”
诗悦点头。
沈绮唐:“可是那边也太不安全了。”
诗悦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就是因为不安全才去的。
她这几年都活在巨大的虚无感之下,什么大道理都懂了,却找不到价值支点。
她没有事业心,也没有依赖的人。
这些年工作,也只是为了满足章致远对妻子这个角色的需求。
她不爱工作,不爱男人,没有任何爱好。
活着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听天由命地早点离开也行。
——
诗悦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展会策划,工资不高,她也不爱出风头,所以工作不算特别忙。
但是,过完周末去上班的时候,诗悦得知了直属上司离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