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往后,陆嗣越也清楚了那个孩子的身份。
惊讶之余,他没有忘记正题:“需要先去给他做个精子活性和质量检查。”
秦昭呵了一声,“应该挺活跃的,不然也不会留种了。”
陆嗣越:“……”
忍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按捺住:“真是秦隐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爸妈那边……”
秦昭一个都没回答:“你去安排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陆嗣越:“行。”
他说:“试管之前,女方也得来做个检查,还得打一段时间促排针,你找个时间带人过来。”
秦昭应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他捏紧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
诗悦周末两天都在看房,但一个合适的都没找到。
周六晚上一起吃过饭之后,诗悦就没再见过章致远了。
章致远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他权衡利益关系很有一套。
虽然说要挽回她,但绝对不会耽误工作时间来求爱。
正好诗悦也乐得清净。
周四这天,诗悦请了个假,一早就驱车去了章家老宅。
做了几天的准备,也该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诗悦不是真的毫无良心,如果章致远没有出轨,她愿意竭尽所能孝顺两位长辈。
可她不能本末倒置。
假设这次她因为“欠人情”继续隐瞒,章致远就会反复地拿这点拿捏她。
说不定一个月冷静期到了又耍赖不离婚了。
她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还是要主动出击、快刀斩乱麻。
徐瑜术后休养得不错,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诗悦来的时候,徐瑜和章阅安夫妻两人正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看到诗悦,徐瑜很惊喜:“悦悦来了啊,今天没上班吗?”
诗悦颔首,拎着燕窝和一束花走过来。
章阅安:“回自己家带什么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能看得出来两人是很开心的。
徐瑜找来了阿姨将诗悦带的东西拿回家里,诗悦则是在两名长辈面前的空位坐了下来。
“爸,妈。”斟酌之后,诗悦暂时没有改口。
她缓缓地叫了两人,然后郑重其事地表示:“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们说。”
因为诗悦的态度,徐瑜和章阅安两人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不少。
夫妻两人对视过后,章阅安颔首致意:“你说。”
“我跟致远已经在走离婚流程了。”诗悦说得很直接,“您住院的那天,我们就在谈离婚协议。”
后面的话,她没说,二老都是聪明人,肯定猜得到。
“为什么?”徐瑜脱口追问。
章阅安也跟着问:“是致远的问题么?”
“是我的问题。”诗悦没有直白地把章致远出轨这个事儿摆到台面上来。
并非她想替章致远隐瞒,而是她知道,她说出来不会有什么用。
徐瑜和章阅安对她再好,她也是外人。
这种事情,他们肯定站在自己儿子那边的,她一开口,他们就会替章致远说话。
一来二去,这个话题就结束不了了。
“你什么想法?”章阅安的表情比刚刚更严肃了。
再看徐瑜,也是一脸失望。
诗悦:“我觉得我和致远不是很合适,我家里的烂摊子太多,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总会影响到他的。”
听完这话,徐瑜有些心疼地看着诗悦,“都是一家人,既然你嫁给致远了,他就有义务替你解决这些问题,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章阅安并没有接诗悦的这句话,他垂下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诗悦对章致远是什么态度,两人结婚多年,他都看在眼底的。
她一心一意地爱着章致远,婚后也是做到了一百分。
虽然她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但凭着这份用心,他们做父母的没理由反对他们。
“是致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吧。”章阅安抬眸看向诗悦。
诗悦抿了抿嘴唇,“没有,是我的问题。”
事情的走向跟她想得如出一辙。
将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比直接说错在章致远更有力。
章阅安这种浸淫商场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信这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这样替章致远“打掩护”,反而会让两名长辈对她有些愧疚感。
“爸,妈,”诗悦柔声开口,“这些年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前几天的事情,谢谢你们,我会报答你们的。”
“不用这么见外。”章阅安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你别有压力。”
诗悦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章阅安:“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尊重你的想法,你先去忙工作吧。”
诗悦点点头,跟两位长辈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上车之后,诗悦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跟他们章阅安和徐瑜相处这么多年,诗悦知道他们的做事风格。
章家的家风还算不错,他们夫妻人品也很好,做事体面。
否则她当年也不会选择章致远结婚。
只是姚家那个事情,她还是觉得亏欠人情,以后从别的方面慢慢还吧。
——
章致远刚开完早会,就被章阅安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章阅安并没有说原因,只是态度十分严肃。
章致远以为是徐瑜术后出了什么状况,放下手边的事情,驱车赶回了老宅。
一进门,就看到章阅安和徐瑜坐在沙发上。
看到徐瑜没事儿,章致远松了一口气,转向章阅安:“爸,您找我回来什么事儿?”
“你做了什么,悦悦为什么要和你离婚?”问问题的人是徐瑜。
此话一出,章致远刚刚放松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右眼皮也跟着猛跳了几下。
他们知道了?
“刚刚诗悦来过。”章阅安的话解答了章致远的疑惑,“她说是她的问题。”
章致远:“……”
章阅安:“诗悦对你死心塌地,处处为你考虑,如果不是有原则性问题,她不会跟你离婚的。”
以往,章致远听到身边的人这样形容诗悦,会沾沾自喜,虚荣心爆棚。
可看过诗悦的“真面目”之后,他忽然觉得这话讽刺得很。
章致远深吸了一口气:“爸,妈,是我的问题。”
徐瑜听见这句话,顿时气得提高了声音:“你真的出轨了?!”
章致远:“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徐瑜:“你太让人失望了!”
章阅安:“当初你和诗悦结婚之前,我就问过你,是不是想清楚了,能不能收心,你怎么回答我的?”
“这些年诗悦怎么样,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你不能因为觉得她好拿捏就骑在她头上。”章阅安严肃教训着他。
章致远看着两位长辈的态度,就知道,诗悦这些年演得很成功。
把所有人都骗了。
章致远并没有拆穿这些。
沉默片刻后,他说:“是我对不起诗悦。”
徐瑜:“那你还不挽回?”
章阅安:“流程走到哪里了?”
“协议书我签字了,现在是离婚冷静期。”章致远实话实说。
看出了二老的想法,他解释:“悦悦有自己的原则,如果我不离婚拖着她,她会更厌恶我,所以我想先离婚,再认真追她一次。”
第42章 你干的好事
章阅安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确认了一遍:“你想清楚了?”
章致远“嗯”了一声,“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她太体贴了,以为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怪我,是我没抵抗住外面的诱惑。”
“你到底在想什么,悦悦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对你一心一意的,你是不是烧得慌?”徐瑜是真的被气到了,难得说这么难听的话。
章阅安在一旁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对章致远说:“那你就拿出决心和表现吧。”
“那就希望爸妈多多支持我了。”章致远说。
徐瑜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让我们支持你?”
章致远:“悦悦现在不愿意见我,但她跟你们关系好,以后恐怕要麻烦你们制造见面机会了。”
徐瑜:“滚!我才不管你!”
章致远:“那您忍心眼睁睁看着悦悦成别人的儿媳妇么?”
——
诗悦从章家出来后就去看房了。
看完第二套房出来,手机响了。
是章致远的电话。
诗悦快步上了车,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回老宅了。”章致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诗悦对此毫不意外,她离开之后,二老 应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