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手术成功并不意味着彻底结束,徐瑜仍然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观察,避免术后并发症。
章阅安找了两个护工和陈姨一起轮流照顾徐瑜。
手术成功了,诗悦和章致远也陆续忙起了各自的工作。
之前章致远基本上每天待在医院,堆了很多工作没处理,基本上每天早出晚归。
徐瑜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现在也经受不起刺激,加之章致远又这么忙,诗悦也没有找他谈离婚。
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找一套短租的房子。
离婚之后,她要立马离开北城,也不现实。
这天晚上下班之后,诗悦去看了几套房子,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她刚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的章致远。
难得见他这么早回来,诗悦略感惊讶,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不忙?”
“嗯,忙得差不多了。”章致远邀请她,“过来坐。”
“有事么?”诗悦放下包走了过去。
她没像以往那样坐他身边,而是选了那只单人沙发。
章致远看着她泾渭分明的行为,目光黯淡了几分。
随后,还是露出了微笑:“今年飞南城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诗悦蹙眉,抬眸凝视着他。
章致远:“爸的祭日,每年都是我陪你的。”
“不麻烦你了。”诗悦拒绝了,“你忙工作吧。”
“你不用跟我这么生疏,我们现在还没离婚。”章致远看她不为所动,便跟了一句:“或者,你可以当做我在报答你前段时间配合我。”
“你一个人过去,万一姚卓屿为难你呢?”章致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诗悦认真考虑了一下章致远刚才的这番话,权衡过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此前本就计划和章致远一起回去。
只是没想到离婚证据这么快就到手了。
既然章致远说要“报答”她,那再拿他当一次幌子也不是不行。
明年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找得到她了。
诗悦正想着,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解锁屏幕,看到了秦昭的微信消息。
秦昭:【周六来攀岩馆,带你玩抱石。】
周六。
刚好是十九号。
诗悦想给秦昭回复一句“没时间”,可敲下去还是删了。
还是不回了,不然秦昭肯定没完没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跟他说。
——
秦昭已经连续三天没联系上诗悦了。
微信不回,电话打不进去。
秦昭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满屏消息,胸口涌起一股燥意。
TMD。
他怎么成舔狗了?
秦昭靠在沙发上闭眼平复了一会儿情绪,随后再次拿起手机。
他找到章致远的头像,问:【最近忙不忙?晚上出来聚聚?】
章致远:【我没在北城。】
秦昭:【去哪儿了?】
章致远:【我岳父明天祭日,我陪诗悦回南城祭拜。】
秦昭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第33章 挑拨离间、一石二鸟
笑过以后,秦昭将手机扔到一旁,再次闭上了眼睛。
之前他跟诗悦调侃过,假如她不装乖乖女的话,说不定章致远就会对她有兴趣。
如今一语成谶。
果然,人生在世逃不过一个“贱”字。
那诗悦呢,离婚协议都签了,她还让章致远陪她一起回去祭拜。
是怕姚卓屿去骚扰她么?
不管原因是什么,章致远这步棋走得很明智。
诗悦跟她父亲关系好,章致远如果是从其它方面努力,还真不一定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诗悦不会改变主意打消和章致远离婚的念头,但不代表章致远这个人就在她这儿判死刑了。
呵。
秦昭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电视墙。
既然如此,那他就再推一把。
——
诗悦和章致远一起去墓园祭拜的时候,果然碰上了姚家的人。
谭淑和姚卓屿一起过来的。
诗悦刚一下车就和他们打了照面,章致远看到两人之后,很自然地搂住了诗悦的肩膀。
“妈,您也来了。”章致远主动跟谭淑问好。
谭淑跟他点点头,“你母亲身子好些了吗?”
“恢复得很不错,谢谢妈挂念。”章致远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
他应付这些场面一向得心应手,诗悦跟他对视了一眼,“我们进去吧。”
“好。”章致远应了一声,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搂着诗悦进去了。
谭淑和姚卓屿跟在两人身后,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姚卓屿看着章致远搭在诗悦腰上的手,脸色不是很好。
……
祭拜完,从墓园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儿了。
诗悦和章致远说着话走到墓园门口,却发现谭淑和姚卓屿没有离开。
见两人出来,谭淑主动邀请:“悦悦,致远,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章致远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了诗悦。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用了,我和致远还有其他安排。”诗悦拒绝了,“下次吧。”
谭淑有点尴尬,但碍于章致远在场,又不好跟诗悦说重话。
章致远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说下次有时间陪诗悦回家里吃饭。
之后便跟他们道别,上车离开。
车开了一段路,章致远侧目看了一眼副驾上一直沉默的诗悦,“还好么?”
诗悦摇头:“没事。”
章致远:“姚家如果知道你离婚,会不会为难你?”
诗悦没有回答。
“悦悦,”章致远叫了她一声,“等离婚了,我再重新追你一次吧。”
诗悦被章致远的这句话说得眉头蹙起,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
章致远目光平视着前方,声音柔和:“我承认,我选择和你结婚的确抱着某些侥幸心理,但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我非常理解你以前的行为,以后你可以随心做自己。”
诗悦平静地听完了章致远的话,这些动听的言语背后的潜台词,她几乎当下就能解读出来。
章致远因为她展现出来的反差对她有了新鲜感。
或者说,他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征服过她,所以想要再来一次。
感情或许是有的,但男人的感情值几个钱呢。
还是出过轨的男人。
“不用了。”短暂沉默后,诗悦拒绝了他:“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章致远:“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之后姚卓屿骚扰你的问题。”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本质是警告和威胁,可能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一直都是上位者。
不过诗悦并没有拆穿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考虑过,离婚以后的事情,我有安排,谢谢你关心。”诗悦保持着体面和客气。
这句回复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了。
章致远多年来习惯了诗悦对他的“依赖”,落差感太大,他内心是有些不愉快的。
但他也清楚两人现在的状况。
“好。”章致远以退为进,“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诗悦:“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愿意。”章致远微笑,“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嗯,谢谢。”诗悦点头。
章致远:“想吃什么,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头晕。”诗悦婉拒了。
章致远情商很高,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后便不再勉强。
诗悦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吃这套。
……
回到酒店,章致远跟诗悦各自回了房间。
章致远关上门,脱掉西装外套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思考怎么攻克诗悦这个难题。
对了。
他猛地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
“秦昭,”章致远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急切:“之前我让你帮忙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老婆的事儿?”与章致远不同,那头秦昭的声音听起来悠然自得。
章致远:“她的行动轨迹有什么疑点么?”
“你这问题问的。”秦昭失笑,“好像她给你戴绿帽了似的。”
“那倒不可能。”章致远对秦昭解释,“我是想知道她离婚之后什么计划,她不肯跟我说。”
“当然不肯跟你说了,你都是前夫了。”秦昭假装不经意地打趣,“怕你破坏她的新生活呢。”
章致远:“你查到什么了?”
秦昭不答反问:“她当年跟你结婚不是因为爱情,你就没想过,她可能是找到真爱了才想跟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