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抬眼看向后视镜,后排的诗悦正好在看前方的路。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镜子里碰撞到一起。
密闭黑暗的车厢里,似乎有火花在飞溅。
“知道你老公去做什么了吗?”秦昭率先出声,有点哑。
诗悦:“猜到了。”
秦昭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轻笑,“你装的监听器说不定要派上用场了。”
诗悦:“哦。”
对话至此,堵车的队伍渐渐疏散,车辆成功驶出拥堵路段,速度越来越快。
诗悦闭上了眼睛,用这种姿态提醒秦昭别跟她说话。
秦昭这么聪明,自然也看得懂她的意思。
接下来将近半个小时,秦昭都没有开口和诗悦说过话。
车停在橡树湾别墅门口后,诗悦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拎起手包准备下车。
后座的车门是锁着的。
意识到这一点,诗悦下意识地抬头往前排看。
秦昭打开了前座的抽屉,正在从里面取东西。
诗悦:“麻烦帮我开下门,谢谢。”
秦昭关上抽屉,回头看着她,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她腿上。
诗悦低头,看到了一盒冈本。
诗悦:“……”
她还没来得及骂秦昭“精虫上脑”,秦昭已经从驾驶座下来,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上来。
他一关门,便动手拽过她吻下去。
诗悦在他嘴巴上咬了一下。
秦昭吃痛,松开了嘴,但却顺势将她抱到了腿上,用力按住。
“你赶紧滚开。”诗悦亮明自己的态度。
秦昭呵了一声,当没听见。
诗悦呼吸发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秦昭贴在她耳边,故意说着恶劣的话调侃她。
诗悦扬手就扇他。
这次秦昭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诗悦打得挺用力的,他的脸上留了个印子。
“你扇我,我就当你同意了。”秦昭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诗悦直接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逗笑了,脸皮厚果然无敌。
诗悦看了一眼窗外,呼吸不稳地问他:“章致远什么时候回来?”
秦昭的吻一点点挪到了她的肩头,声音愈发粗哑,“你老公你问我?”
诗悦:“你少装。”
秦昭:“怕被他发现离不了婚?”
诗悦选择不回答。
……
整个过程,诗悦一直提心吊胆的,时不时就往窗外看。
诗悦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凌晨零点零五分了。
她低头整理裙子,刚动手,手机就响了。
章致远来了电话。
诗悦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秦昭先替她按了接听。
诗悦看到秦昭衣冠不整,吊儿郎当的模样,以及他嘴角那抹邪笑,又想扇他了。
贱得没边。
“老婆,睡了么?”手机还没放到耳边,章致远的声音已经传来。
诗悦回过神,调整了一下呼吸,“刚要睡。”
章致远:“嗯,你先睡,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诗悦:“还没忙完么?”
章致远:“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
诗悦:“那太晚了,你在办公室睡一晚吧,疲劳驾驶不安全。”
她知道,章致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每次夜不归宿都会引导她主动说出类似的话,这样可以满足他做一个“好男人”的虚荣心。
这点,诗悦以前是愿意配合的,但现在离婚在即,她有些不耐烦了。
随便应付完,挂上电话之后,诗悦嘲弄地笑了一声。
“看来他是挺忙。”秦昭在一旁整理着衬衫扣子,“你这一副刚完事的声音,他都没听出来。”
诗悦睨了他一眼,不打算进行辩驳。
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接他的话,那就没完了。
但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秦昭死缠烂打的能力,即便她不搭理,秦昭还是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
他抱住她的腰,抵在她耳边:“还是说,你们太久没夫妻生活,他都忘记你在床上什么样儿了?嘶——”
诗悦抬起胳膊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秦昭没招架,疼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诗悦爽了:“活该。”
秦昭:“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他不长记性地又贴上来,“既然他不回来,咱们进去再来两次?”
诗悦往窗外看了一眼,最后在秦昭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秦昭在她耳廓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也想,真闷骚。”
……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家门。
诗悦刚走到鞋柜前,秦昭便从后面抱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吻到了浴室,一起洗了个澡,然后又去了楼上。
等到彻底结束,快凌晨三点了。
诗悦的身体很累,思维却十分活跃。
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秦昭去洗第二次澡的时候,诗悦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之前秦昭给她的那只表。
诗悦一瘸一拐地走回主卧的时候,秦昭刚好洗完澡出来。
“干什么去了?”秦昭上下打量着她,注意到了她手里那个熟悉的盒子。
他的心脏一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个还给你。”诗悦将盒子递过去。
秦昭没有动手接,盯紧她:“什么意思?”
诗悦:“上次我说过了。”
她知道秦昭是明知故问的,但还是回答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秦昭脑海中闪过她上次在他车上说的那几句话,呵呵笑了。
“那刚才算什么?最后的晚餐?”他问。
诗悦:“随你理解。”
“你洗好了就走,到此为止了。”她提醒他,“你的东西拿走吧。”
秦昭怒极反笑:“你白嫖我呢?”
诗悦:“你想怎么收费,我给你补款。”
秦昭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咬牙,抓过她手里的盒子扔到床上,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死死地箍住她的腰。
“你当我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你说到此为止就想停?”他一改往日一脸笑容的状态,目光阴沉,周身透着浓烈的戾气,“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离不了婚?”
第25章 贱得慌
诗悦从来没怕过秦昭,但这一刻,因为他的这句话,她竟然开始心慌了。
秦昭是有能力办到这件事情的。
硬碰硬不是明智的办法。
诗悦垂下眼睛思忖了半分钟,“那就等你说停。”
秦昭的手指碰上她的脸,“拿敷衍你老公那套对付我?”
之前见了太多次她演戏,秦昭当下就能看出来她打什么盘算了。
无非就是缓兵之计。
“没用,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秦昭说。
诗悦:“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秦昭:“怎么说?”
诗悦:“你要的只是我继续跟你偷情这个结果,原因无所谓。”
秦昭:“你怎么知道我无所谓?”
诗悦被他问得蹙眉。
没等她反应,秦昭忽然抱紧她几分,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很在乎你对我的态度。”
这句话,很暧昧。
而且暧昧得很正式。
但不该出现在她和秦昭之间。
话虽好听,但诗悦并未因此昏头,她和平时一样保持着理智:“这些招数对我来说没用。”
秦昭忽然笑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儿。
他捏了捏她的脸,语调又恢复了戏谑:“你觉得我那句话是爱上你的意思?”
诗悦摇头,“我没你的那份自信。”
秦昭:“我要是真爱上了呢?考不考虑一下?”
诗悦还是摇头,那叫一个果断。
秦昭再次笑起来,“行,我就喜欢你这种能摆正自己位置的人。”
他的手指一点点挪到了她的脖颈处,暧昧地摩挲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贱得慌,你一直这种态度对我,我就越不想跟你断,想早点摆脱我,就主动一点儿,说不定我就腻了呢。”
诗悦:“你还挺了解自己。”
秦昭:“不仅如此,我还勇于承认。”
诗悦无法反驳,她还记得之前聊到他和梁露冰分手的事儿,他也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的情绪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丢面子。
这虽然是男人的通病,但能坦荡承认的,没几个。
“你配合我,我就不会拦着你离婚。”秦昭重申了自己的条件。
诗悦点头,“哦。”
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不过秦昭约莫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刚才这些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他,等成功离婚了,诗悦还是会跟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