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心勉强牵牵嘴角,跟她一起把饼干拿出来。
门口风铃响起,客人陆续进来。
姜灿又开始忙碌的一天。这天跟普通的每一天都一样,阳光洒满小院,屋子里飘着咖啡的香味,客人们在这里聊天拍照,临走时都不忘给个好评。
虽然接近初秋,可鸢尾花依然开的艳丽。
姜灿心中涨满了幸福感,而霍知心看着她满足的笑,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
霍知行沿江边开车,开的很慢很仔细,连颠簸都很少有。
副驾驶是姜灿的位置,不准任何人坐。
于是后排的两个人一路上摆着生无可恋脸,见鬼一样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不时轻叹两声。
一辆不到十万块钱的车他仔细的当个宝。
而以前那些动辄几千万的豪华轿跑,他一脚油门踩的轰轰响,坏了也丝毫不心疼,直接当废铁处理。
真是同车不同命啊……
“三哥,”白景渊打个哈欠,“你再这个速度开下去,我要睡着了!”
后视镜里霍知行脸色一沉,慢慢把车靠在路边停下。
“要睡就下去睡,你睡觉容易流口水,别沾在车上!”
白景渊立刻精神抖擞的坐直。
“那,三哥。”叶琛赔笑,“喝口水行吗?”
霍爷眼睛一瞪,“弄洒了怎么办?”
叶琛不说话,再渴也忍着。
“三哥,跟你说个事。”白景渊决定速战速决,不跟这儿遭罪,“霍知言已经打算把顾莽送去英国了。”
“嗯,是的。”叶琛点头,“最近他们在办手续了,而且把顾莽训练的像模象样。”
“动作还挺快。”霍知行轻嗤,“这是准备代替我去英国要钱了!”
“是。”
“没关系,我也联系了我妈,”他冷声道,“我告诉她很快就有一个假儿子去要钱,让她做好准备。”
“伯母?”白景渊有些担心,“她一个人能行吗?听说霍展鹤最近还跟你舅舅走的很近,恐怕两人早有串通了!”
“别担心。”霍知行回头看看他俩,“我这名字是我妈起的,她人生里只认一个字,就是‘行’!”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起来。
霍知行的妈贵为家族长公主,一生强势惯了,并且对手越厉害,她就越能打。
在这一点上霍知行完全继承了她的优良基因。
“所以顾莽到了英国,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白景渊笑道,“就是被伯母活捉!”
叶琛点点头,“等抓到了他,可以解决相当一部分问题了!”
“对了三哥,”白景渊又说,“云姨和知心一直住在帝豪酒店,那里有我堂叔照应着,一切都ok!”
“谢谢,让你们费心了。”
“都是兄弟嘛,说这个不见外?”白景渊嘿嘿笑,继而神色慢慢严肃,“不过……三哥,你家知心是不是谈恋爱?她身边一直有个男人……”
霍知行眸色一窒。
白景渊从手机里调出一些监控画面,“就是这个人,我记得他好像叫殷少擎,是你们家的长工。”
“对,是有这个人。”霍知行眉心紧蹙,“他有什么不对劲?”
“别的倒没有,也不敢整天缠着知心。”白景渊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他挺怪,前两天跟他打过照面,他话都不说一句,要不是知心介绍,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第149章 里外不是人
霍知行皱皱眉,心里有一瞬间的别扭。
霍知心不谙世事,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然而偏偏越是这样的女孩,越容易遇人不淑。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静静待了一会儿便开车返回。
……
央城私人会所外,苏辰已经连续等了七天。
他每天都来,央求着见霍展鹤一面,从早上七点站到晚上八点,可就算说破了嘴皮子,外头的保镖依然面无表情。
霍展鹤一听他的名字就烦,更别提见他。
就在苏辰快要绝望的时候,管家出来通报:“苏总,大少爷请您进去。”
苏辰眼睛一亮,立即脚底抹油似的往里跑。
会所后院的空地上立着一只巨大铁笼,苏辰还没靠近,只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
他微微吃了一惊,继续硬着头皮往里走,猛然看见铁笼子里竟然养着两只秃鹫!
霍知言玩着蜜蜡手串儿,转脸看他的时候,目光里的深沉阴险让他心头狠狠一震。
“大……大少爷。”苏辰皮笑肉不笑。
秃鹫猛的拍了两下翅膀,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苏辰吓得脸色一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走。
霍知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瞥他几眼,冷冷说道:“听说苏总大驾光临,站在外面已经好几天了?”
“呵,这群人,真是待客不周!好歹也应该领苏总进来,看看我这两个宝贝啊!”
说着他戴上手套,从旁边的篓子里拎了两块腐肉出来,往笼子里一扔,秃鹫拍打着翅膀落在地上啄食。
苏辰脊背发凉,他知道有钱人喜欢各种新奇玩物,养狮子养老虎,养蟒蛇养豹子。
就是没想到霍知言竟然喜欢养这种专食腐肉的东西!
“苏总,”霍知言喂完了食,转过身似笑非笑盯着他,“有什么事就直说,虽然我爸不在,但我可以洗耳恭听!”
“不不,大少爷说笑了。”苏辰慌张道。
事已至此也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是这样……最近我公司周转不灵,有三个亿的资金缺口,因为一直都是二老爷在支持我公司,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个月资金没到账……”
“哦!”霍知言拖长声调,“原来是要钱来的?”
苏辰卑微的低着头,心怦怦直跳。
“三个亿……”霍知言拍拍手,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忽然一声冷笑。
“苏总,虽说我老爸支持你的公司,可你也不能把我们当提款机吧?”
“这……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大少爷,这三个亿资金缺口如果补不上,公司就面临破产,就……”
“你想要钱,就拿点东西来抵押啊!”
苏辰一愣。
紧接着霍知言压低声音,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苏总觉得自己这身肉能抵押多少?我这两个宝贝,还没吃过人肉呢!”
苏辰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霍知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玩,真是好玩!”
“姓苏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爸是冤大头?”霍知言神色一下子变的阴狠。
周围保镖纷纷掏枪指着苏辰脑袋,苏辰哀嚎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你个王八蛋,别以为你在江州干的破事儿我都不知道!”
“你不是投靠白景渊了吗?还来我们霍家面前装什么哈巴狗!”
“没有没有!大少爷你相信我,我当时是被白少逼的没有办法……”
“那你倒是去找他要钱啊!”
苏辰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他是想找白景渊帮这个忙,可白家大少根本不搭理他。
所以他只能来找霍展鹤。
没想到霍展鹤早就知道他那次被白景渊抓走,又替白景渊办事,对他已经有了戒心,断了对他公司的注资。
银行天天催债,甚至已经起诉到法院,苏辰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霍知言一声冷哼,拿起一块腐肉朝他脸上狠狠甩过去!
苏辰强忍着这令人作呕的气味,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咬了咬牙。
他从来没想过投靠白景渊,也从没想过要对霍展鹤忠心耿耿。
他只是一颗小棋子,在夹缝中生存而已,只想用那个公司为自己谋取点利益。
可现在连生存都做不到了。
苏辰狠狠一咬嘴唇,反正已经里外不是人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秘密通通抖落出来!
“大少爷!”他一字一顿,“白景渊找上我,是有原因的……”
“呵,原因?”霍知言斜睨他一眼,“难不成你在他眼中还有什么价值可以压榨?!”
“是……”苏辰看着他,浑身发抖,“因为我知道霍三爷的下落。三少爷根本不在英国,而是在江州!”
“这一点我早就跟二老爷说过,但二老爷没当回事啊!”
霍知言一愣,紧接着眯起眼睛。
“飞机失事之后霍知行就一直在江州养伤,不知道为什么顶替了顾莽的身份,还娶了个老婆……”
“你说的都是真的?”霍知言猛的揪住他衣领,“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我立刻把你丢进笼子里!”
“都是真的,真的!”苏辰双腿打颤,“我曾亲眼看见那个女的手上戴着祖母绿的戒指,指环上的图腾是霍家独有的标志,我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