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_裳星河【完结+番外】(193)

  “亏我看你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无知又不自知,罢了罢了,你爱学不学,爱找谁打听打听去,我伺候不了您!”

  秦扶清没想到包打听居然恼火了。他哑口无言,想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

  “给我结钱!”

  他给包打听结完钱,二人不欢而散。

  谁知道这包打听还是个人才,等秦扶清再去找别人打听时,也不知头天那个包打听怎么造谣的,都说他是个心比天高,难伺候的主,竟然不愿意接他的活了。

  秦扶清处处碰壁,灰溜溜地回来。

  广德府的花销比在游凤镇村里子大多了,这么多人住客栈也不是事情。

  秦扶清便找牙人在望岳书院租院子,谁知一问价格,带水井的小院一个月要十几两银子!

  十几两!

  住个一年半载都能回家买房去了。

  秦扶清还以为自己这几十条小黄鱼挺耐花,一看大城市学区房的物价,忍不住泪目。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远离学区房,租下一处小院,一个月七两银,勉强能接受。

  他们租的地方是在坊市内,每天天不亮,就有叫卖的声音响起,从这里去望岳书院不算太远,也有一些租不起学区房的读书人住在坊市里。

  秦扶清院子隔壁,便是一些年轻读书人合租。

  入住之后,置办东西又花去不少钱。幸好钱多,一时半会他们也不用担心花销。

  人生地不熟,花大姐不叫孩子们出去玩,赵靖也不方便出远门,便每日在家教花珏练功。

  秦扶清忙着打听望岳书院的事情,大清早吃过早饭,牵着长耳出门。

  这一日刚好是望岳书院广场有贤师讲课的日子,一大清早,隔壁院子住着的书生们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们都快些洗漱,今天可是樊讲师的课,上次他讲的《孟子》,真是叫我茅塞顿开!”

  “樊讲师的课还不算什么,你来的晚,不曾听过乔讲师的课,他讲孔孟,才是无人能匹敌呢!”

  “你说的可是甲丁年榜眼乔万淇?”

  “正是他!”

  “他竟然也在望岳书院讲学?那可是榜眼,他不是在京城国子监教书吗?”

  “你难道不知乔万淇是广德府人?他丁忧在家,望岳书院便请他来讲学,去年一年他也才讲了十来回课,今年到现在,还没来几回呢。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听他的课。”

  “哎,也怪我去年在家耽搁了时间,没能来此次游学。若是能叫我听到榜眼讲课,真是死而无憾也!”

  院墙不隔音,秦扶清偷听的酣畅淋漓,对他们口中的广场讲学也心向往之。

  等那几个年轻人出门,他也牵着毛驴出门,就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到广场,他们出门挺早,可等到了广场后,却看到有人比他们更早在那等候。

  听讲学的读书人都带了蒲团,往那盘腿一坐,便可听课。

  广场整体做了回音设计,老师在前面讲课,回音可让广场上大多数人听到。

  当然,也有一些像秦扶清这样刚来的读书人,不知道要带蒲团的,附近还有人专门在此卖东西,卖蒲团的就不在少数。

  秦扶清找了茶棚放驴,给店家几文钱,请他帮忙看着。

  花了三十五文买了一个散发着草青气的蒲团,他没能挤进人群,只能在外围找位置坐下。

  等到日头东升,落在讲台上,辰时二刻,讲师总算到场。

  可那人一来,秦扶清明显能感觉到众多读书人情绪陡然降低。

  “啊,怎么是他!”

  “今天又到讲算学的时候了吗?”

  “早知道讲算学我就不来了!”

  此类的嘀咕声不绝于耳,秦扶清挺直脊背,向前方望去,只看见一个个头不高,肚儿溜圆的灰胡子老头站在正前方,他手里拿着算盘,眼睛微眯。

  显然也听见了台下的不满声音,轻咳两声,然后道:“今日讲《孟子》的樊讲师身体不适,由本人代他一日。”

  说罢,他便打开一本书,照着书开始宣读。

  秦扶清一听,这念的不就是《九章算术》里的东西吗?

  “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亩。

  又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百六十八步。”

  “诸君可知为何是一百六十八步?”

  “方田术曰: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

  此积谓田幂。凡广从相乘谓之幂。”

  秦扶清在下面听的一个头两个大,眼前的讲师讲的什么,他能听明白,可就是头疼。

  怎么会有人把算学讲的如此生硬,简直是粗暴地往学生脑子里塞知识,粗暴的都有点让人恶心了。

  秦扶清听得懂都觉得枯燥,更别提台下的学生。

  已经有人坐不住,准备收拾蒲团跑路了。

  虽说没人管读书人去留,可这附近还有看热闹的人呢,相当于听个课还有人旁观,这时候要走,岂不是丢人?

  是以真正离开的人只是少数。

  大多数人,都如同秦扶清左手边的仁兄一般,低头装作听的认真,实则昏昏欲睡。

  “喂,帮我把那截树枝拿给我。”隔壁的仁兄突然对秦扶清小声道。

  秦扶清:“?”他侧身看自己右边,到广场边了,有树,所以是有树枝。

  可听课要树枝干嘛?

  “快些,蚂蚁在咬我手!”

  秦扶清找了一截溜直的树枝给他。

  然后便看见此君把几根树枝拼成一个框架,然后张开左手,把手心里蠕动的蚂蚁放到框架里。

  此君心满意足地舒口气,侧脸对秦扶清一笑:“多谢你了。”

  秦扶清笑笑,“兄台客气。”

  说罢,便又继续听课。

  “哎,你是新来的吧?”

  秦扶清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的蒲团,”这人约摸十八九岁,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他掀开袍子,让秦扶清看,只见他屁股下的蒲团都跑草了。

  “我叫陈沛,本地人,你呢,外来求学的吧?”

  “我叫秦扶清。”

  “这些人讲课,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东西,无聊的很,尤其是这个老头,讲的这些个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你要考科举做官,听他讲这些做什么?不如跟我一起玩,咱们斗蚂蚁怎么样?你也捉些蚂蚁,看咱们两个谁更厉害!”

  秦扶清看向陈沛的左手边,人跑了。怪不得陈沛会黏上他。

  原来广德府还是有学渣的,看着贪玩的陈沛,秦扶清心有戚戚焉。

  害,差点以为这里人均卷王了。

  第223章 助力?禁锢?

  陈沛看得出秦扶清不太想玩,一脸为难的样子,便道:“你是外地来的,肯定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该听谁的课不该听谁的,这样吧,你陪我玩会,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怎么样?”

  不得不说,陈沛的提议非常具有诱惑力。

  放前世到陌生城市上大学,很多人也都是两眼一抹黑,不过那时候有通讯工具,有各种平台可以提问,提前搜索,想知道什么都方便。

  可秦扶清来广德府,那真叫两眼一黑。

  这里吃的住的,人说的地方话,和雍州他家都不一样。

  更别说他还弄丢了推荐信,人到广德府却没法进入书院,怎么想都吃亏。

  秦扶清想到这里,默默扭头开始寻找蚂蚁。

  他学着陈沛的样子找来几根树枝,搭成框架,把蚂蚁圈里面。

  陈沛见此,非常满意。

  “你挑个蚂蚁出来,若是能赢得过我的蚂蚁前锋将军,你就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这个好,”秦扶清捏出一只武威雄壮的蚂蚁,一不留神它就翻过棍子跑出来了,“看来是想上场,来吧,陈兄。”

  二人把蚂蚁放到场外,可俩蚂蚁根本不会打架,触角都没碰到一起,稍微晃动一下,便各奔东西。

  光是把蚂蚁抓回来期待它俩打架,就浪费二人不少时间。

  太阳出来了,讲算学的老头还在自顾自念书,大多数人被太阳晒得蔫哒哒,看起来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失败太多次,陈沛都有些心灰意冷了,百无聊赖地放任蚂蚁跑走,他一只手撑着脸,意兴阑珊地道:“算了,不玩了,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

  看着俩蚂蚁一前一后地往生处逃离,秦扶清脸上露出隐隐的笑意,他问陈沛道:“陈兄,假设这俩蚂蚁分别为甲和丁,其中甲一刻钟能爬三十米,丁一刻钟能爬五十米,甲比丁早两刻钟出发,那么要多久时间丁蚂蚁才能追上甲蚂蚁呢?”

  陈沛惊愕地伸长头看着他:“???”

  秦扶清咧嘴笑开,“陈兄能算出来吗?”

  陈沛默不吭声,偷偷转离身子,背对着秦扶清。

  “哎,陈兄,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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