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_裳星河【完结+番外】(141)

  “这老鳖该不会就是那条大鱼吧?”秦行听到紧张之处,也深陷其中,连忙问道。

  “正是!”张胜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众人不由得骇然,“你怎么就确定老鳖是大鱼?”

  “我醒来后,还记得这梦,当时也奇怪的很,可见四周雾气没有要散的意思,心里就打起鼓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就解了网兜,将那一网鱼全都放回江水了。”

  “说来也怪,将那些鱼放走没多久,雾就散了,更奇怪的是,你们可知我的船离岸边有多远吗?”

  “有多远?”

  “不过半尺而已!”

  “嗬!”

  秦行惊恐地摸着胳膊,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么说,那老鳖果然是怪鱼托梦来了?”

  张胜箕坐在船板上,笑眯眯的,“十有八九。”

  “船家,你该不会是说来诓骗我们的吧?”

  “哎,这叫我怎么证明真假?你们若是不信,我再说一下后来发生的事,说不定你们就信了。”

  “快讲快讲!”

  “不瞒你们,我这水性虽是天生的,可也不敢像今日这般带你们过十八壶口直奔宣城,这条水路上,你们还曾见过别的船家敢来吗?若不是有那灵鱼庇佑我,我怕是也不敢的!”

  张胜自信极了:“别的我不敢说,在这金川江上,就没我张胜去不了的地方!”

  众人听罢,不约而同地拍起手来,既是赞叹这故事的精彩,又是佩服张胜的口才。

  张胜讲完这故事,明显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

  俩和尚叹道:“善人有善报,张施主这是结下了天大的福缘。”

  道士也讲:“这并非完全不可能,贫道之前也曾听过类似的事情。”

  秦行则凑近秦扶清身边,小声问道:“少爷,你说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吗?”

  第196章 夜航船(三)

  秦扶清真有些犯难,他是信还是不信呢?

  若说不信,为何他会二世为人,身上还有个面板,可若是信,也从未听人说过仙人神鬼之事都是真实可见的。

  倘若这世上真有飘渺的寻仙之道,若问秦扶清去还是不去,他想,可能他不会去刻意找寻,而是顺其自然,过好自己的一生。

  所以选择如此,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对众人道:“我相信船家的话,因我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布衣书生撇撇嘴:“你也遇到过奇人异事?”

  秦扶清笑道:“正是。不过我不像船家这样好运气,未曾得到什么好处。”

  “讲讲罢,”道士催他。

  “我是安溪县人士,小时候为了方便读书,在外祖家中借住。我外祖种了好多果树,杏啊梨啊都有,家中最大的一株杏树,陪伴了几辈人,是家里最大的收入来源。”

  “这棵老杏树有灵?”

  秦扶清笑着摇头,“并非是它。我的小舅舅喜欢研究植物,从老杏树上折了一根枝,另养了两三年,长成一棵歪脖子杏树。就在我睡觉的窗外,那几根枝桠像是天然的床。我幼时顽皮,夏日时常脱去鞋袜,爬到小树上找个舒服姿势看书。那日蝉鸣不断,我困意上涌,便收了书,枕着双手在树上吹风小憩,然后就做了一个梦。”

  “你梦到了杏仙?她可是貌美女子?”一商人来了兴趣,连忙追问。

  秦扶清哈哈大笑,“那可没有,我梦到一小童,不过三寸长,扎个冲天辫,穿着小肚兜,气呼呼地在我面前蹦来蹦去,边蹦边喊道:‘起来!起来!你太重了!’”

  他说罢,顿时引燃众人的笑声,就连那俩和尚也跟着笑起来。

  布衣书生更是笑得东倒西歪,也看出秦扶清是个促狭性子,何必跟一个少年计较什么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讲起杏童的事,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又或许这世上真有诸种大家都不清楚的奇异之事,可若是真有灵啊仙啊妖的,为何百年老树没有显灵,为何移栽几年的小树却能有灵呢?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个结果,可大家的距离却拉近不少。

  时间悄然过去,东方既白,众人原本不觉困意,可见这一晚上张胜都老实本分,不曾有什么动作,慢慢放下心去,各自找地方睡了。

  “去去去,走开!”

  “呃呃呃!”

  秦扶清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意识晃悠悠的,听到声音后就醒了。

  船舱里的人都还在睡,长耳还在身边卧着,却伸长脖子,往商人的方向凑近,用嘴巴拱着商人随身带的麻袋。

  俩商人带的麻袋里装的是药材,说是相熟的药铺急用,花大价钱从吉川县购置的。

  吉川县山岭多,常有采药人上山采药,卖与商人。

  秦扶清以为是睡太久,长耳饿了,揉揉眼睛坐起身子,拉着缰绳把长耳给拉回来,“不好意思,它没弄坏你们的东西吧?”

  商人用衣袖擦着长耳舔出来的口水,这畜牲,早在他醒之前不知舔了多久,麻袋都湿了!

  “无碍,一会儿他们醒来换换位置就行。”

  “好,真是不好意思了。”

  秦扶清愧疚地道歉,佯装生气拍拍长耳的脸颊,小毛驴不知人情世故,还以为主人是在同它玩,伸出舌头在秦扶清手上舔了一口。

  黏糊糊的口水沾满手心,秦扶清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船里的人陆续醒来,外头天色大亮,秦行也醒了:“少爷,怎么了?”

  “没事,我带长耳出去放松一会,顺便洗漱一下。”

  秦扶清起身,把长耳给牵到船头,叫它不许乱动。接着蹲下身子,去够江水。

  船离水面很近,一伸手就能够的到,秦扶清洗罢手,又从包袱里掏出青盐,细细地洗漱,把自己清洁一番。

  刷完牙,秦扶清在手心放些青盐,凑到长耳嘴边:“吃吧,白日卧在船板上就行,到了宣城就不让你走水路了。”

  这样小的船,对长耳来说十分憋闷。

  牲畜也要吃盐,秦家喂长耳时往豆料里加盐已成习惯,吃适量的盐,能给牲畜补充体力,皮毛长的更好。

  可出门在外没那拌饲料的条件,秦扶清就单独把盐倒出来喂给长耳。

  平时一这样做,长耳总是很高兴,“呃呃”地叫唤着,一双大驴眼里都是欢喜的笑意。

  谁知今日它嗅闻秦扶清手上的青盐后,竟然没有舔舐,反而自己走到船边,低头去喝江水。

  秦扶清一时不明所以,把长耳拉起来,终于在它嘴边的毛发发现些许不对劲。

  是盐。

  长耳吃过盐了。好像还吃的有点多。

  秦扶清一下子就想到商人的包袱,那里面装的不止有药草,还有盐巴。

  私盐贩子?

  盐和铁一样,都是官营,由朝廷定价,就秦扶清所知,安溪县一斗盐售价110钱,这个价钱可不便宜,比米的价格还要高一些。

  然而就秦扶清所知,安溪县附近就有盐井,若是单论成本价,一斗肯定不值110钱。

  奈何盐铁是朝廷收税的重中之重,朝廷肯定不会轻易降低盐价。

  成本低,单价高,就意味着利润高,利润高就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贩卖私盐。

  秦扶清已经推断出,这两个商人应该就是私盐贩子,就那俩麻袋盐,不过一二十斗,要么是初犯,要么就是踩点。

  伺候长耳拉撒一番,又给他洗刷皮毛,秦扶清和秦行在船头待了好大一会,直到张胜做好饭,叫众人开饭,把长耳栓在船头,主仆二人到船尾干饭。

  途中经过商人的铺位,他已经和和尚换了位置,两个麻袋摞在一起,上面还搭了件外衣。

  秦扶清全当不知道,到船尾吃饭。

  早晨吃的还是鱼粥,昨晚没吃尽兴,今天接着吃,秦扶清又干了三碗,吃的肚儿饱溜圆。

  人吃饱了饭,难免有三急,众人轮番到船尾解决,离了那片地,江水依旧是干净的。

  晌午继续吃鱼粥,晚上还是鱼粥,一连吃四顿,大家终于不馋金川江的鱼了,只盼着赶紧上岸,换换口味。

  相处一天一夜有余,众人对彼此的了解也多了些。

  第二夜,众人倒没打算再叙到天亮,想着夜里睡个好觉,明日到了宣城还得赶路呢。

  张胜对众人道:“你们今夜怕是睡不成好觉了,前面的路九转十八弯,折腾无比,又是多方船只汇聚的路段,诸位多上点心。”

  一听,布衣书生的心就提起来了:“可有危险?”

  张胜回道:“倒没什么危险,不过有些颠簸罢了。”

  众人一听是颠簸,便松了口气。他们见识过张胜的技艺,又听了灵龟的故事,对他万分信服。

  于是都打算该睡睡,有事让张胜再叫他们便是。

  前半夜还算相安无事,刚到子时,船体猛地颠簸,众人被惊醒,环顾四周,张胜在外头叫道:“前面路都不好走,你们多注意些,别磕着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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