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突然不想理他了,这人真的是能有一种把话题聊没的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站了一个班上不熟悉的同学:“林含雨,刚才鄱哥儿说让你去一楼办公室领你的新书和校服。”
她点点头,和这位同学道了谢。
林含雨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准备去一楼办公室领新书和校服。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以为他要出去,就往旁边走了走好给他挪位置出来。
他出来之后也不动,就站在那里目光清峻的看着她。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少年轻啧一声,散漫笑了:“嗯,大概是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搬一下十几本必修书和十几本练习册吧。”
两人一同朝楼梯处走去。
一楼办公室有好几个,林含雨在前面走,而少年在她身后慢慢悠悠的不近不远的跟着她。
但是她不知道领书是在哪一个办公室,于是她停下脚步,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男生:“席耀川。”
少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朝她靠近,问:“怎么了,等我呢?”
“领书的办公室在哪个啊?”她扬头看向他。
席耀川笑:“如果我不在,你怎么办,是不是要按个办公室去问老师请问这是领书的办公室吗……”
林含雨反驳:“我会问路过的同学,才不会一个一个办公室去问老师!”
对于她的回答,男生只是轻飘飘的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在了她的前面:“跟上我。”
领书办公室门口。
席耀川朝后靠去,倚靠在墙壁处,看向她:“去敲门啊,到时候喊我出去帮你搬。”
她点点头,来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声年轻的男声:“进。”
她推开门走进去,说明来意之后,年轻的男老师从办公桌后拿出十几本必修书和练习册来,放在桌子上:“喏,这些全部都是,不过同学你没让你们班同学来帮你搬啊?”
就在她准备回答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道清冽爽朗的男声:“报告。”
是席耀川。
年轻的老师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哎,你是走数竞的吧,怎么现在来了?”
席耀川点点头,回:“是,我来帮她搬书。”
年轻的老师点点头,“行,快去吧。”
男生伸出手臂来一把抱住办公桌上的书籍和练习册来,大部分的书和练习册都在他的怀里。
只有五六本的练习册在办公桌上,而林含雨则拿着这几本练习册,有些愣愣的看向在前方走的少年身上。
少年手臂弯曲,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书本,生怕它落下去,他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手腕处的那颗红痣此刻若隐若现的藏匿在书本与他的手腕之间。
席耀川见她没跟上,回头看去,与她略显愣然的眼神对视上,眉头微挑:“还不走,留着在这里罚站?”
她回过神来,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
林含雨有些担心的问:“席耀川,你拿的动吗,要不要我拿几本吧……”
听见她语气中的担心时,席耀川偏头勾唇和她说:“林含雨,你是在质疑我吗?这和问我行不行有什么区别?”
她的脸颊突然“腾”的一下红了,小声嘟囔道:“谁……问你行不行了。”
没想到竟然被他给听见了,他停下上楼梯的脚步,转身垂眸落在她的脸上:“你可以问。”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问什么?”
少年轻啧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问我行不行啊。”
林含雨不说话了。
阳光落在楼梯处,照在两人的身上,少年身站高处,手里抱着少女的书本,微垂着眸看向她。
而少女紧攥着手里剩下的几本练习册,脸红低头,不去看少年的眼神。
“走吧。”他说。
她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步伐轻松的一步一步上着楼梯。
教室门口。
在两个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特别是前面的是他们班的风云人物,怀里抱着的一堆书都不可能是他自己的。
那就只能是他身后的女孩的了,在一看她手里拿着与书籍配套的练习册,就都明白了。
泊尔上前来去接他手里的书,“哎呦,我的川爷,拿的动吗,来我帮你。”
席耀川无情拒绝:“手拿开,滚远点。”
苏鲤在旁边幸灾乐祸,“被骂了吧,苏泊尔让你欠。”
在看见林含雨时,上前问道:“怎么说动席耀川帮你搬书的啊。”
她抿了抿唇,“就……”
……
回到座位上,席耀川把书本往她课桌上一放,站在走廊处等她,见她还在那里和苏鲤说话,于是开口叫道:“林含雨,回来。”
苏鲤推了推她,“去吧去吧姐妹,你同桌叫你了。”
她点点头,朝他走去时,就听见男生对苏鲤说:“她没有说动我,是我主动要求的。”
周围的人一副吃瓜的表情。
哇塞。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泊尔在那里戳了戳好像有些傻掉的苏鲤:“笑死我了,你怎么了……”
苏鲤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兴奋又小声的和他说:“苏泊尔,我好磕他们俩的cp啊我去。”
泊尔一脸茫然:……
这是真傻了。
-
林含雨在经过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手掌处有被书磨的红迹,甚至他的手背处好像被书擦破了皮。
新书是很锋利的,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她坐下来在书包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创可贴,上面还有着可爱的小猫图案。
她把创可贴放在他的桌子上,“给你。”
席耀川一看,有些无语的笑了:“林含雨,你这什么?”
“小猫创可贴,是要让我给你学猫叫吗?”
第4章 创可贴 你要给我贴创可贴?那来吧……
她没说话,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细小划痕:“你这里受伤了。”
闻言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处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此刻正往外泛着血丝。
“小伤,不碍事。”他轻描淡写。
林含雨不赞同的看着他,轻声细语和他解释:“可是你是刚才帮我搬书才划伤的,所以……”
听她这样说,男生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将那只手背的伤口抻到她的面前:“所以你要给我贴创可贴是吧,那来吧,我支持。”
林含雨:……
她沉默的撕开创可贴,将创可贴对准他受伤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在这个期间她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处。
她的手指微凉,而他的手背带着滚烫的热意仿佛要将她灼烧。
只是一瞬她就收回手,她绻缩了一下手指:“好了。”
男生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猫咪创可贴,笑了:“贴挺正啊,同桌。”
她嗯了一声,“谢谢你。”
席耀川的目光从猫咪创可贴上落回到她的脸庞上,“又谢什么?”
林含雨:“谢谢你今天给我讲题还有帮我搬书。”
他去拿课桌里剩下的一袋葡萄味的□□糖来,拆开拿出一颗放入嘴里:“这不是有谢礼。”
他朝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和□□糖看了一眼。
“可是你不是觉得少吗?”她小声道。
“有比没有好,快给新书签名吧。”他说。
每次发完新书之后,都会在书上签上自己的姓或者名,作为记号。
林含雨点点头,在自己的新书上端端正正的写上名字:【林含雨】。
前桌的泊尔突然凑过来说:“川爷川爷,你数学卷子写了没,快给我看看我昨天回去玩疯了忘记了,下节课是鄱哥儿,被发现我就完了……”
斜对面的沉路幸灾乐祸着:“苏泊尔你小子,回去玩的时候发了狠,忘了情,竟然连大魔王的作业都不写了,简直big胆。”
席耀川从课桌里掏出一张数学卷子来放在桌子上,“写了,想看吗。”
泊尔眼神期待的点点头,“想。”
席耀川恣意的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行啊,叫爸爸就给你看。”
泊尔双手合十的求道:“爸爸爸爸好爸爸,求求了。”
旁边的苏鲤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苏泊尔,你太没有原则了!”
泊尔:“在我亲爹的皮带教育下,原则是什么,我不知道啊。”他摊了摊手,很无辜的表情。
席耀川把卷子递给他,“看吧。”
泊尔满怀希望的接过,结果就发现了一片空白。
“川爷!你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苏鲤和沉路笑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而林含雨看着泊尔这样也忍不住笑了。
其实在席耀川拿卷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上面一片空白。
席耀川漫不经心的轻啧一声,“还有几分钟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