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只听过“手术”这个词,却没一次体验过。
靳恒楷看出了她的忧虑,为了让她安心,他给她看了详细的手术方案,耐心细致地讲解相关内容,然后坚定的告诉她:“如果真的害怕,就不去了。”
淡蓝很好奇,他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就像他是明天的医生似的。
于是她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怎么全面?”
“昨天随便看了看。”他面色不改。
他嘴里的“随便”肯定不是随便,淡蓝知道。
只是她不可能想到,他跟医生线上线下沟通好几天,然后咨询其他的人到凌晨,甚至相关的案例和学术论文都被他看了个遍。
她内心还是很愿意去的,这些焦虑和不安被抚平后,她增添了不少的勇气。
晚上睡的踏实,早上起的也早。
她穿了件灰色大衣在身上,靳恒楷像是和她约好似的,也穿的灰色大衣。
驱车来到合资医院,走了流程签了字,很快就可以手术。
站在手术室门口,他抱了抱她,给了她最大的底气:“我一直在。”
手术的过程极快,全程无痛,淡蓝在里面都快睡着了。
等她出来,靳恒楷还站在那个位置等她。
没等他询问,她就高兴的给她看自己的手掌,除了有些红外,能够清晰的看出没有疤痕了。
看她这么开心,询问的话也咽在肚子里,他的心也放下来了。
手术后医生特意嘱咐不要太用力,也不要碰水,要注意饮食,按时擦药。
靳恒楷一一记下。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有和她一起生活的经验,所以他在手术后时刻紧张着她。
她甚至觉得有些夸张:“不是一个小手术吗?你不用那么紧张吧!”
他只说:“还是仔细点好。”
这是仔细地一点吗?就连她玩手机都是她举着,这也太离谱了吧!
淡蓝想起什么,她问他:“我洗澡怎么办?”
“我帮你。”他倒是从容地不行。
“啊……”她发出了惊叹的一声,他的神经立刻警觉:“怎么?你想谁帮?”
他的醋坛子甚至不用别人打翻,自己就够给自己喝几坛的了。
没办法,她只能点头,然后亲了他一下哄他。
晚上,浴室里。
淡蓝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看着他身下抑制不住的火气,问她:“你…还行吗?”
“别管它。”他声音微哑。
可是,太明显了,她真的做不到漠视啊……
第57章
淡蓝抿了抿唇, 只好跟他说:“那你快点。”
她用的沐浴露是花香型的,顷刻间,整个浴室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眼前人的皮肤被热水淋得带着浅浅的红色, 许是谁来了都不能抵抗住这种诱惑。
男人的小臂青筋愈发明显,她很难把目光挪开。
没人说话,但空气中一些细碎的却又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暗流涌动。
不知多久, 终于结束。
淡蓝窝在被子里,身上是他帮忙穿上的睡裙, 她的贴身衣物当然也是。
想到这儿,她还是有些脸红, 那个场面她真的经历不了第二次。
做完这些, 靳恒楷就进了浴室。
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她摇了摇头, 散去脑海里那些废料。
手机忽然响了,是外婆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迅速接通,乖乖的喊了声:“外婆。”
外婆看到淡蓝的笑脸, 也笑了, 幸福地应了声:“哎, 蓝蓝。”
外婆虽然年纪上来了,但记忆力还是格外的好, 没忘记打电话来的目的, 随后告诉她说:“那个王骨头还在呢, 做医生的身子硬朗着,你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对象来, 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听着电话里外婆慈祥的声音,她仿佛又回到了她身边,于是高兴地喊了声好。
休了几天假, 淡蓝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没听靳恒楷的再多休息几天,第二天就回到公司上班。
这几天没在公司见到她,其实他也有些不习惯。
以前两人还能悄悄说会儿话,再不济就是看看她,当那个位置出现她的身影,他莫名也安心许多。
淡蓝这几天状态都很好,活像一只小蝴蝶。看着自己光滑细腻的手掌,她不由得心生感慨,同时也让心中想做的事情愈发强烈。
晚上回到壹号公馆,她按开指纹锁,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拉入。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的背轻轻抵在了鞋柜上。随之而来的是靳恒楷强烈的风暴。
他吻的急切,像终于寻到水源的渴。
齿关被莽撞地抵开时,她尝到了清新的青柠香气。
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指节突然收紧,抓住了她毛衣的下摆,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你不是…在加班吗?”她还不容易找到喘息的机会。
“推了。”话落,他又一股劲地吻上她的唇。
她也顾不得散落的包,生涩地回应着他。
他的气息粗重地拂过她的颈侧,每一下都像在掠夺。
他的吻终于短暂离开她的唇,沿着下颚线,停在她微微起伏的颈间。
那里皮肤薄,他知道。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热意,贴着她腰侧的曲线向下滑去,最后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
身体忽然悬空的瞬间,她低低“啊”了一声,手臂本能地环紧了他的脖颈。
淡蓝很快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下一秒,他抱着她往浴室走。
脚步很稳,却快。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用肩膀顶开它,床垫柔软地承接了他们。她陷入一片云朵般的凹陷,而他覆上来时,带走了最后一点清冷的空气。
睡衣也不知何时早已滑落在床下。
夜晚,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黑暗中无限放大的喘息。
饿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靳恒楷与生俱来的花样也变多了,淡蓝呜呜几声后,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
这几天弗北的天气阴晴不定,谁都想不到,短暂的晴天过后,是连着十天的阴雨天气。
靳恒楷的疼痛反应偶尔强烈,止痛药吃的还不算频繁。
淡蓝听着药片碰撞药瓶的声音,她不想再假装自己不知道了。
她也不想让他独自面对这些。
“你干嘛呢?”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像是带着审问。
他将药瓶放在手心握紧,一时间竟有些哑言,嘴唇张开,却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想骗她。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别藏了。”
话落,她的嗓子里竟然涌上来股哽咽。
她抬头看着他几秒,眼神里流露出心疼,随后拥住他的腰,“你傻啊,不告诉我。”
怕她落泪,他下意识将她抱紧。
她又说:“我想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多做一些尝试吧。”
“好,我特别特别愿意。”
终于到了年前,两人一起休了年假。
再回和春前,淡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女孩,活泼可爱,天真童趣。
在熟悉的地方,她忽然遇见了一个男孩儿。
这个人可真讨厌,说话有点呛,说她真傻,但偶尔他也会关心她,只是没那么明显。
再后来两人愈发熟悉了,他也会揪着她的小辫儿说:“我挺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梦境刚开始还很正常,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到后面,这个男孩一直追着她说要亲她,她怎么跑也跑不掉,最后猛的一惊,才恍然发现自己在做梦。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到达天虹机场,我们将在……”
广播播报完毕,淡蓝才从梦中抽离出来。
“太离谱了…”她独自嘀咕一句。
身旁的人顺势揽过她的肩膀,听到她说话。侧头过去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她轻轻咬了咬唇,偏过头扯开话题,“走吧走吧。”
到达外婆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外婆一直住在宜春的小县城里,生活倒也算得上是自得。
“外婆,我回来了。”淡蓝喊了一声,就和那是那个五岁的她在喊外婆一样。
外婆在屋里择菜,听到孙女回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只好迈着匆匆步履,边跑边拍掉自己手上的泥土。
“回来啦!”看见淡蓝身后的人,她惊讶地抬头扫视一眼。
靳恒楷有眼力见地喊了声:“外婆好。”
“哎!”外婆对这个孙女婿满意得不行,连忙应声。
她记得小时候的淡蓝说过,她以后要和世界上最帅的人结婚。
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这个算是达标了,和自己这个漂亮孙女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过倒是也留了个心眼儿,人品总要考察考察。
两人被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