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咔擦一声，她的心里泛起激动，接过他手里的头发，装进了密封袋。
她低头拿起剩下的头发看了看，还好，看不出什么剪过的痕迹。
靳恒楷帮她把另一边的头发腕到耳后，手指碰到耳后，她不自觉瑟缩一下，然后看向他。
轮到他了，她对自己刚刚的那股紧张完全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只有兴奋。
“有这么高兴？”他看出来了。
其实这种高兴不只是要剪他头发，更多是两个人一起做这件事情，但她也只是朦胧的感受，自然没有否定他的话。
“有点儿。”她点点头。
靳恒楷换了个位置，他坐在地毯上，方便她的行动。
她挪了挪身子到他身后，然后跪坐在沙发上，准备剪。
想了想，他的头发比她短，自然是不能直接剪的，要不然他就变丑了。
于是，她伸手把他上层的头发拨开，剪的是他里面的头发，在视觉上就完全看不出来。
她拨弄头发动作很轻，但是他心里还是一愣，浑身像被电了一瞬又带着剧烈的心跳。
很快，淡蓝剪完，将他的头发放进了另一个密封袋。
靳恒楷摸了摸头发，没有照镜子，他完全不在乎剪成了什么样。
因为都是他的荣耀。
是他可以回味一辈子的美好。
下午，快递顺利寄出，淡蓝心中有了一丝期待。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与另一种形式的它相见。
这几天，阳光越来越好，是迎接五月的预兆。
淡蓝还记得度假山庄的约定。
她和靳恒楷一同出门。
车子驶出宅子，淡蓝问他：“贺渊也在吗？”
“不在，他很忙。”他说的很自然。
淡蓝点点头，看来贺渊是真的很爱工作。
靳恒楷撇了她一眼，勾了勾唇。
到达山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走吧。”
两人肩并肩的走进去。
这里视野开阔明亮，灰瓦白墙的建筑隐在树林深处，旁边的湖里倒映着山的影子。
靳恒楷先带她来到餐厅。
淡蓝扫了一眼四周，餐厅露台的香炉余烟袅袅，耳边山风掠过，门口檐角铜铃轻响三声，显得氛围惬意又舒适。
这是两人在外面吃的第二顿饭，依旧有仪式。
菜单被递过来。淡蓝摸了摸，像是树皮的质感。
“为什么没有价格？”淡蓝翻了翻页，吐出自己的疑问。
靳恒楷淡定抿了口水说：“这里还不算开业，餐品没定价。”
“哦，怪不得就十道菜呢。”
“这十道菜我们都要，顺便帮他定定价。”
淡蓝瞬间抬头，语气不可思议：“真的吗？”
“当然。”他尾音上扬，说的轻飘飘。
淡蓝眼睛发光，行动积极起来，有了种当美食品鉴家的感觉。
“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吃不完啊？”毕竟十道菜呢，她有点担心。
“不会，我跟厨师讲了分量适合两个人。”他准备好了一切。
“你怎么比贺渊更像这里的老板呢？”她笑着说了句。
他没有说话，递给了她一张手帕擦手。
她的思绪被这个动作打乱，说了谢谢后，也没在想了。
他却在想，她对他还是那么客气。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
淡蓝尝了口，甜度咸度以及鲜度搭配的恰到好处，还带着些许回味。
她对着靳恒楷说：“第一道菜我就要打高分。”
当然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一到十分打几分？”他看着她问。
“九分。”她信誓旦旦，“我觉得很值得。”
她顺手给出了价格。
后面的几道菜，淡蓝都打了八分以上的高分，也在菜单后面填了心里相应价格。
淡蓝开心的写完后，发现他并没有写。
“你怎么不写？”
“你写就够了。”他说。
“你也写吧，最后取我们两人的平均值。”她想了个办法。
“好。”他答应了。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答应。
“那你先别看我的，随自己的心定。”
很快，他抬手提笔，飞速写完。
他把菜单递给她。
淡蓝也很好奇，两人之间的分数差距，也顺便看看他的口味。
她越看越不对劲，十道菜，每一道都和她定的价格一样。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了？”淡蓝嘟了嘟嘴。
“嗯。”他干脆的承认下来。
靳恒楷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菜单她每写一笔，他都默默看在眼里，也自然早就把她写的定价都记下来了。
他也可以假装没看见，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他想变相告诉她，她就是他的标准。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主见了？”淡蓝眼睛眯着看着他。
“遇见你之后。”他面不改色，像是吃家常便饭。
她在餐桌下踢他一下，动作很轻，却也在靳恒楷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当她是在调情。心里爽的不行。
“我问个问题。”他语气突然正经了。
淡蓝看他收敛了点，回应道：“你说。”
“刚刚给它们打了分，那我呢？我打几分？”他眼里充满期待和好奇。
淡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本来她不打算好好回答，但又转念想了想，他值得她真实的评价。
“十分。”她眼神清澈又坚定地看着他。
靳恒楷切牛排的动作一顿，简直是意外之喜。他没想过这个答案。
准确来说，是不敢想。
她再喜欢这些餐品，却没有一个打了满分，而他，她给出了第一个满分。
淡蓝是那种会留一分表示不要骄傲的人，对于他，她毫无保留。
“这是我人生最满意的分数。”他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淡漠笑着问他：“万一我这儿的满分是一百分呢？”
“那我会庆幸你给我打了分。”
第20章
他的回答, 直白赤裸。
可以算作是甜言蜜语。
淡蓝却丝毫不觉得假精致，反而听出他语言里的真诚和坚定。
她愣了三秒说：“那也会是一百分。”
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压下心里的躁动。
她真的能很轻易地勾动他的情绪。
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暧昧因子, 潮热，氤氲，胶着, 含着痒。
淡蓝舔了舔唇，她们之间好像什么都心照不宣了。
这顿饭后, 日暮初临。
天空布满了火烧云。大片大片的云彩被染得通红，边缘还透着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云层叠在一起, 像被随意涂抹的颜料。
淡蓝忍不住惊叹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度假山庄餐厅的露天阳台上。微风轻拂, 带着轻轻的冷冽。
淡蓝靠在栏杆边，望着天边的晚霞,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看着手机的照片轻声感叹：“真美啊。”
靳恒楷侧头看她，嘴角微扬：“嗯，是很美。”
两人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欣赏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日出和日暮, 两人都在一起。
美好的时光总能在记忆里留下无数痕迹。
淡蓝情不自禁地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荒诞, 快乐，笨拙, 炽热。
像一场即兴喜剧, 又像一本自写的情诗。
真实, 又不真实。
但是，她很珍惜。
“走吧。”淡蓝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嗯。”靳恒楷自然是答应。
两人走下楼, 突然淡蓝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他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看被触碰的地方，又看向她：“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没付钱？”她的眼里带着不知所措。
他被这副样子逗笑，语气温柔地像哄：“不用付。”
“啊, 真的吗？”她觉得他又在逗她。
“真的，贺渊说的。”靳恒楷轻轻拍了她的脑袋，“而且我们都当试菜员了，抵消了也没问题。”
字字句句有理有据。
淡蓝点点头，心里了然。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忽然看到湖边有一个树桩。
这个树桩是人工做的，表面精致细腻，不像野生的那般自然。
淡蓝走近看，里面还有个树洞。树洞上方挂着一个卡通牌，上面写着心愿二字。
“这是什么意思？”淡蓝看着这块牌子好奇问。
没等靳恒楷告诉她，她就自己猜出来了。
“是不是写下心愿放在这个树洞里就会实现啊！”她语气有点幸福。
“有这么神？”他配合着她的话说。
“不试怎么知道？”她信誓旦旦。
走近树洞旁，果然在树干另一侧发现了提供的纸和笔。